第三頭是虛空風麟獸,
一種通體銀灰、介於實體與虛影之間的生靈,
它的存在本身就像一陣風,四蹄踏空無聲,
每一次移動都會在原地留下一道持續數息的空間漣漪,
漣漪中映出它上一瞬的殘影——【虛空瞬步】,
能在風系法則覆蓋的區域內任意瞬移,讓人防不勝防。
裂空風隼率先發難。
它雙翼猛然合攏,斬出一道百丈長的青白色風刃,
風刃所過之處空間被切出一道平滑的裂隙,
裂隙邊緣的空間碎片紛紛剝落。
陳刑沒有閃避,金箍棒橫擋——六種法則在棒身上流轉,
金色光芒與青白色風刃正面碰撞。
風刃斬在棒身上炸開一道環形衝擊波,
餘波將兩側的岩壁刮掉了一層石皮,碎石嘩啦啦滾落。
罡風巨蟒同時絞殺而至。
它的身體猛然收縮,要將陳刑困入風刃漩渦中,
風晶鱗片在旋轉中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蘇桃踏前一步,桃神血脈全力釋放——金色桃瓣如暴雨般飄落,
每一片桃瓣都精準嵌入巨蟒的風晶身軀縫隙中,
將其絞殺動作遲滯了一息,巨蟒的旋轉速度明顯放緩。
雷傾月同時出手,雷槍橫刺,
六色雷光沿著巨蟒的身體蔓延,雷光在風晶鱗片上跳躍,
將它短暫麻痹在原地,巨蟒的身體僵硬了一瞬。
虛空風麟獸在陳刑身後出現,前蹄踏向他的後心,
蹄尖凝聚著風系法則的鋒芒。
但陳刑沒有回頭——他腳下裂空真龍步一踏,
身形側移三尺,同時混天綾從肩頭飛出,
赤紅綢帶如靈蛇般纏住了風麟獸的後蹄,
綢帶在蹄上繞了三圈,將它從瞬移中拽出,
摔在了祭壇前的空地上,激起一片塵土。
陳刑沒有再留手。
他一步踏出,星界王座從體內轟然展開,
六種法則在星界邊緣流轉不息,將整座峽谷籠罩在星界之中,
星界的邊界如同一個巨大的氣泡將峽谷包裹。
法則共鳴體同時激活——星界與肉身融為一體,
法則力量如呼吸般自然流轉,
他周身的氣息暴漲了一個層次,皮膚上的金色紋路亮到了極致。
他抬手,五指張開:「定。」
定身術釋放,三道法則漣漪同時擴散。
漣漪所過之處空間如同凝固的湖水。
裂空風隼的雙翼定格在振翅的瞬間,
翅尖的風刃凝固在半空。
罡風巨蟒的絞殺停在半途,風晶鱗片上的光芒暗淡。
虛空風麟獸的瞬移被鎖定在空間中,它的身體一半在現實中一半在虛空中,
動彈不得。三頭風系古獸同時被鎮壓在星界之中,
發出不甘的低吼,吼聲在星界中被削弱成微弱的嗡鳴。
他走到祭壇前,伸手,
握住那枚青白色的風暴晶核。
晶核入掌的瞬間,風暴法則的紋路沿著他的手臂蔓延,
那是古風暴族傳承的試探,
要看看他的身體是否承受得住風暴法則的衝擊,
風絲在經脈中穿梭,帶來一陣刺痛。
陳刑沒有鬆手。
六種法則在體內同時運轉,
將風暴法則的衝擊層層化解、吸收、融合,
六色光芒在體內交織成一張大網,將風絲一一捕獲、同化。
星界邊緣,一道青白色的光芒開始凝聚——
第七種法則的雛形正在誕生,
如同初生的嫩芽在星界邊緣破土而出。
雷傾月站在他身後,看著他握住風暴晶核的背影,
深紫色的瞳孔中映著那道青白色的光芒,嘴角有一絲弧度:
「第七種法則……他要把中圍所有的法則都修完才滿意嗎?」
蘇桃站在另一側,桃瓣在指尖輕輕旋轉,
花瓣在晨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澤:「他向來是這種性子。」
兩道目光同時落在陳刑身上。
峽谷中的罡風漸漸平息,
只剩下那枚晶核在陳刑掌心緩緩融化的聲音,
青白色的光芒沿著他的手臂流入星界——
風系法則,正在被他納入體內。
……
風暴晶核完全融入星界後,陳刑回到齊天殿的第三天。
齊天殿的名號如風暴般席捲了整個中外圍,
消息傳到了那些仍在觀望的萬族耳中。
這一日清晨,齊天殿廣場前聚集了數十道氣息各異的身影——
他們都是中圍區域有名有號的萬族天驕,
來自不同的血脈傳承,每一道都散發著十五境以上的威壓,
氣息在廣場上空交織成一片沉重的氣場。
為首的是一個通體赤紅、身披火焰戰甲的青年,
眉心生有一道烈焰印記,火焰在印記中跳躍不息——
焚炎古族的少主,炎燚,十五境巔峰,
火系與力量雙法則圓滿。
他身後跟著十幾名各族天驕:
有通體冰藍的寒霜族少女,眼眸中流轉著冰晶,
呼出的氣息在空中凝結成細碎的冰花。
有身披暗影斗篷的影族刺客,身形在陰影中若隱若現,
仿佛隨時會融入黑暗。
有通體青白、周身纏繞著風旋的風靈族青年,
額角有一對細小的風角,風旋在他身周發出低沉的嗡鳴。
還有幾名人族散修天驕,氣息同樣精純,目光銳利。
炎燚站在最前方,目光掃過齊天殿的大門,
聲音如同火焰燃燒,帶著灼熱的氣浪:
「萬道聖庭沒了,中圍換了新主。
我們來看看這位『齊天殿主』到底是什麼成色。」
他身後的天驕們或抱著手臂,或持著兵器,
目光中帶著審視——沒有敵意,
但也沒有敬畏,更多的是一種試探和好奇。
破天和老牛從殿內走出來。
破天扛著新鑄的龍紋棍,棍身上流轉著暗金色的紋路,
咧嘴笑道,露出一口白牙:「你們都是來拜殿的?」
炎燚看了他一眼,火焰在瞳孔中跳動:「我們來見齊天殿主。」
破天撓了撓頭,龍紋棍在肩上換了個位置:
「殿主在修煉,不過他說了——
你們來拜訪可以,想切磋也行,但得按他的規矩來。」
「什麼規矩?」炎燚問,火焰戰甲上的光芒微微亮起。
破天咧嘴笑得更開了,露出一口白牙:
「規矩很簡單——殿主說,
你們一起上,能逼他動一步,就算你們贏。」
廣場上安靜了一瞬。
然後有人笑了,有人皺眉,
有人眼中燃起了戰意。
炎燚的瞳孔中火焰跳動了一下,
火焰戰甲上的紋路亮了一瞬:「口氣不小。」
齊天殿主殿的大門緩緩打開。
陳刑從門內走出,步伐不緊不慢,
周身氣息內斂得如同普通人,甚至連法則波動都感受不到。
但當他走到廣場中央停下腳步時,
所有天驕同時感受到了那股隱而不發的壓力——
如同平靜海面下的暗流,無聲卻沉重,壓在每個人的胸口上。
他站定,雙手自然垂在身側,
目光掃過那數十道身影,開口:「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