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隙閉合後，廣場上只留下那道深坑和碎裂的巨劍，
暗紫色的法則碎片在空氣中緩緩消散。
陳刑收回金箍棒，棒身上的七色光芒緩緩隱去。
他轉身看向身後的五人。
蘇桃朝他笑了笑，眼角彎彎，指尖的桃瓣輕輕旋轉。
雷傾月收槍而立，嘴角有一絲極淡的弧度，深紫色的瞳孔中映著他的身影。
沈硯抱槍靠迴廊柱，槍身上的冰紋緩緩隱去，閉上了眼睛。
青芽跳回他背上，溫熱的身子貼上來，臉頰在他後頸上蹭了蹭。
吞淵的陰影在牆角縮回原狀，繃帶下傳來一聲極輕的吐氣。
遠處傳來破天的笑聲，聲音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暢快：
「哈哈哈！刑哥那一棍！太他媽帥了！
那老小子跪在坑裡爬不出來的樣子夠俺老破笑半年的！」
老牛捶了一下身邊的石柱，石柱上出現了一道裂紋：「齊天殿！還有誰！！」
陳刑沒有回答。
他抬頭看了一眼特雷斯消失的方向，又低頭看了一眼掌心那道流轉的七色光芒，光芒在掌心中緩緩旋轉。
神殞之戰還有三天。
暗淵魔族的使者已經來過，而且不會是他們最後遇到的麻煩。
他開口，聲音平靜卻讓所有人同時安靜下來。
目光掃過廣場上的每一個人：「還有三天。把傷養好。」
他轉身走回大殿，聲音從殿內傳來。
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鋒芒：
「等進了神殞戰場——暗淵魔族的帳，一起算。」
……
特雷斯敗退的消息在一天之內傳遍了中圍。
那些剛剛投靠齊天殿的中小勢力如同被驚散的鳥群——
次日清晨，三枚傳訊玉簡同時送到了齊天殿的殿前。
每一枚都帶著辭別的口吻，玉簡表面的光芒暗淡如將熄的燭火。
其中一封措辭委婉，字跡潦草：
「暗淵魔族勢大，我等小族承受不起報復，望殿主見諒。」
另一封更加直白，連客套都省了：
「得罪暗淵魔族少主，齊天殿恐難在中圍立足。」
第三封連署名都沒有留下，只附了一句冰冷的話：
「趁他們還沒動手，快走吧。」
陣星河坐在殿前的石階上，將那三枚玉簡一一碾碎。
玉簡碎片從他指縫間簌簌落下，老臉上皺紋更深了些
聲音中帶著壓抑的怒火：
「一群牆頭草。暗淵魔族的屎盆子還沒扣下來，他們先把自己嚇死了。」
映著他凝重的面容。
他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擔憂。
火焰在瞳孔中微微跳動：「殿主，暗淵魔族確實不好惹。
他們少主傑克·魔淵子，
是暗淵魔族近千年來最強的嫡系血脈，十七境下位，
暗淵戰體第三重，精神力掌控據說已經觸摸到了十八境的門檻。
上界戰場核心區域能跟他正面硬碰的人，不超過一巴掌。」
陳刑坐在殿內，手中端著那杯溫熱的桃華靈茶，茶香在空氣中繚繞。
他沒有立刻回答，沉默了片刻，茶水的熱氣在他面前升騰。
然後他開口，聲音平靜如常，沒有任何波瀾：「那就讓他來。」
與此同時，上界戰場核心區域，暗淵魔族的一座移動堡壘中。
堡壘如同一座懸浮在黑暗中的黑色山嶽。
表面覆蓋著深淵法則凝聚的鱗甲，鱗甲在黑暗中泛著幽暗的紫光。
堡壘最深處，一座由深淵法則凝聚的大殿中。
一道身影正斜靠在一張由法則碎片編織的王座上。
王座邊緣流轉著暗紫色的光芒。
傑克·魔淵子看起來不到三十歲。
面容俊美中帶著一種邪氣，嘴角永遠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像是隨時在欣賞什麼有趣的表演。
他的瞳孔是純粹的暗紫色，但瞳孔深處流轉著如同星雲般的法則漩渦。
漩渦在瞳孔中緩緩旋轉—
那是精神力強大到極致的標誌，僅僅是目光就足以讓低階修士心神崩潰。
他的周身懸浮著五柄神兵：
一柄暗紫色的長槍，槍身上流轉著深淵法則的紋路。
一柄漆黑的短刃，刃口處泛著幽藍色的寒光。
一柄流轉著法則光芒的權杖，杖頭鑲嵌著一枚暗紫色的晶核。
一面刻滿深淵符文的圓盾，符文在盾面上緩緩蠕動。
以及一柄懸浮在頭頂、不斷旋轉的無形之刃——
精神力神兵，肉眼幾乎看不見。
只有在它切割虛空時才會露出一絲透明的輪廓。
每一柄神兵都在他周身緩緩旋轉。
如同五顆環繞行星的衛星，彼此之間保持著精確的距離。
他聽完特雷斯的匯報，沒有暴怒，反而笑了一聲。
那笑聲在空曠的大殿中迴蕩，帶著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興致。
如同發現了什麼有趣的玩具。
他開口，聲音慵懶卻帶著一種讓人脊背發涼的從容：
「那個齊天殿主，用一根棍子砸碎了你的劍？」
特雷斯單膝跪地，頭顱低垂，不敢抬起：「屬下無能——」
「不，你很有能。」
魔淵子站起身，幾步走到特雷斯面前。
伸手拍了拍他的肩頭，力道不輕不重，
「他越強，這場遊戲就越有意思。我還擔心神殞戰場太無聊呢。」
他轉身，目光落在堡壘的投影星圖上。
星圖上標註著神殞戰場的位置，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幾分。
瞳孔中的法則漩渦旋轉加速，
「一個十五境的人族，敢砸碎我暗淵魔族使者的劍—
他要麼是瘋子，要麼是有真本事的。
無論哪種，都值得我親自會一會。」
他抬手，那柄懸浮在頭頂的無形精神力之刃發出一聲輕鳴。
如同被激活的獵犬，在虛空中劃出一道透明的漣漪：
「給我盯緊他。我要知道他的一切——
包括他什麼時候睡覺、
什麼時候吃飯、什麼時候——最強。」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從容，指尖在星圖上輕輕敲擊，
「等到了神殞戰場，我要在他最得意的時候，親手碾碎他那根棍子。」
當夜，陳刑再次進入地下密室。
密室四面刻滿了陣星河布下的隔絕陣法，
陣紋在牆壁上流轉著淡藍色的光芒，將外界的一切氣息完全屏蔽。
他盤坐在聚靈陣中央，聚靈陣的紋路在他坐下時亮起，
靈氣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在他周身形成一道淡金色的光暈。
七種法則在星界邊緣流轉不息，其中輪迴法則的暗金色光環比之前粗壯了數倍，
符文在光環表面流轉不息，但依然差最後一步才能圓滿。
系統界面在識海中鋪開，金色的文字在黑暗中浮現：
「當前殺戮值：1.1億。突破十五境·尊上上位所需：5800萬。」
他默念：「消耗五千八百萬殺戮值，突破十五境·尊上上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