漓溟號穿過中圍與核心區域之間的最後一道法則壁壘。
那道壁壘如同一層暗金色的光幕,從星空的這一端延伸到另一端。
無邊無際。
戰艦穿過時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嗡鳴,護罩表面泛起一圈圈漣漪,
如同石子投入水面。
穿過光幕的瞬間,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說不出話來。
一片無邊無際的星域在視野中鋪展開來,
這裡的法則濃度是中圍的十倍以上,
空氣都帶著粘稠的法則氣息。
每一顆星辰都比中圍的更加明亮、更加凝實,
星光在虛空中凝結成肉眼可見的法則光絲,
如同無數條細密的絲線在星空中交織流轉,編織成一張覆蓋整片星域的法則大網。
遠處懸浮著數十座由法則凝聚而成的巨型浮空大陸,
每一座都如同一顆小行星,表面覆蓋著不同顏色的法則光芒,
赤橙黃綠青藍紫在星空中交織成一幅流動的畫卷,色彩在虛空中緩緩變幻。
星空中,無數道光痕正在穿梭交匯——
那是來自上界戰場各域的天驕戰艦,有的如同流星般划過天際,
尾部拖曳著長長的光尾。
有的如同巨獸般緩緩巡航,艦身在星光下泛著金屬的光澤。
有的通體銀白、有的赤紅如焰、有的漆黑如夜,
每一艘都散發著強大的法則波動,在虛空中留下深淺不一的法則痕跡。
光痕如同江河入海般匯聚向同一個方向——
星域中央那座懸浮在虛空中的巨型戰場,
戰場上流轉著九色光芒,
如同一顆璀璨的寶石嵌在星空中,光芒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蘇桃站在舷窗前,粉色的雙馬尾被窗外的星風吹起,
她的瞳孔中映著那片絢爛的星域,聲音輕得如同嘆息。
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震撼:「原來……中圍只是上界戰場的冰山一角。」
雷傾月站在她身側,銀白長發在風中拂動,
深紫色的瞳孔中映著那片星海,聲音中帶著一種罕見的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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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是神殞戰場該有的樣子。」
青芽趴在陳刑背上,小手抓緊他的衣領,
翠綠色的瞳孔瞪得溜圓,聲音中帶著孩童般的震撼:「好大……比齊天殿大一萬倍!」
陳刑站在艦橋前方,天眼微微亮起,
金色神光掃過整片星域,將每一道法則光絲的流向都納入感知。
他看到那些法則光絲中流轉著不同屬性的力量——
有的如火焰般灼熱,在虛空中留下焦灼的痕跡。
有的如冰霜般冷冽,所過之處凝結出細密的冰晶。
有的如深淵般沉重,壓得周圍的空間微微凹陷。
有的如星光般璀璨,在黑暗中劃出明亮的軌跡。
這裡的每一寸虛空都在向外溢散著純粹的法則之力,如同踏入了一座天然的法則熔爐,
靈氣濃郁到幾乎要凝結成液態。
他收回目光,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罕見的認可,
目光掃過那片絢爛的星域:
「難怪核心區域的人看不起外圍。
光是這裡的靈氣濃度,就夠外圍修士少修三百年。」
漓溟號緩緩駛入戰場外圍的空域。
數以百計的戰艦和飛行法器在虛空中穿梭交織,密密麻麻如同遷徙的星群,
每一艘戰艦上都銘刻著不同勢力的徽記,
散發著不同種族的氣息。
龍族的青銅巨艦如同移動的山脈,艦首雕刻著盤踞的巨龍,
龍眼處燃燒著永恆不滅的龍火,火焰在星空中搖曳。
泰坦族的星岩戰艦通體灰白,表面布滿了古老的符文,
如同一塊漂浮在星空中的大陸,符文在星光下泛著微光。
靈族的翡翠舟通體碧綠,船身由生命法則凝聚的藤蔓交織而成。
散發著濃郁的生機,藤蔓上還開著細小的花朵。
血族的暗紅戰艦如同一團流動的血霧,在星空中無聲滑行,
所過之處留下一道淡淡的血色軌跡。
焚天雀族的火羽戰艦如同一隻展開雙翼的火鳳,
翼尖拖曳著長長的火焰尾跡,在星空中劃出一道灼熱的弧線。
那些戰艦停靠在一座由法則凝聚的巨型空港上——
空港由九色法則石板鋪成,每一塊石板都散發著不同的法則光芒,
赤橙黃綠青藍紫黑白九色交織,在星空中如同一幅巨大的棋盤。
石板之間的縫隙中流淌著液態的法則之力,
如同溪流般在空港表面蜿蜒流淌。
空港上人來人往,不同種族、不同裝扮、
不同血脈的天驕們三五成群地走過,有的並肩交談,
笑聲在星空中迴蕩;有的擦肩而過,目光在空中短暫交匯便移開。
有的遠遠對視一眼便移開目光,帶著警惕和審視。
有人身披星辰長袍手持權杖,杖頭鑲嵌著拳頭大小的星核。
有人背負巨劍如山嶽,劍身上流轉著古老的符文。
有人雙翼展開遮天蔽日,翼尖的羽毛在星光下泛著金屬般的光澤。
有人通體透明如同一道行走的法則,只在光線折射時才顯露出輪廓。
他們的氣息在空港上空交織成一片沉重的法則天幕,
如同一片由無數星辰組成的雲層,壓得空氣都在微微震顫,
連呼吸都帶著法則的顆粒感。
一道人影從空港中走出,站在邊緣,看著這片千帆競發的景象,
低聲吟了一句,聲音在星風中飄散:
「群星耀神殞,萬血染長空。今朝誰為主,且看試鋒芒。」
蘇桃站在陳刑身邊,輕聲說。
目光掃過那些來來往往的身影:
「這裡的每一個人,放在銀河星域都是碾壓一方的天驕。」
雷傾月的聲音從另一側傳來,清冽如冰泉:
「但在神殞戰場,他們只是入場券。真正的主角——還沒登場。」
青芽趴在陳刑背上,聲音中帶著好奇,翠綠色的瞳孔轉了轉:
「主人,我們是主角嗎?」
陳刑沒有回答,但轉身時嘴角有一道極淡的弧度,
聲音不高卻清晰:「走著看。」
漓溟號停靠在空港邊緣的一座泊位上。
陳刑走下戰艦時,幾道目光同時從不同方向投來——
但那些目光中沒有敵意,沒有挑釁,
只有一種平靜的審視,如同在打量一件新上架的貨物。
齊天殿作為新晉勢力,在核心區域的存在感遠沒有想像中那麼強。
這裡的勢力早已習慣了新勢力的崛起和舊勢力的崩塌,
沒有人會把一個來自中圍的年輕勢力當作眼中釘,
至少在看清其實力之前不會。
但有一種暗流正在發酵——
不是針對齊天殿,而是七大神帝勢力之間的陳年恩怨。
遠處,一座銀白色的浮空平台上,
兩群修士正隔著數十丈對峙,氣氛緊張如同繃緊的弓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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