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刑站在擂台上,看著道無雙身後那道正在暴漲的銀白色法相,
法相的身形比之前擴大了一倍,十種法則在法相表面形成了完整的循環。
他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
如同在陳述一個事實:「你的神靈法相第二重確實很強。」
他握緊金箍棒,八種法則在棒身上同時亮起,
如同八道不同顏色的光河在棒身上流轉,光芒越來越亮,
「但我的法則——從來不需要第二重。」
他踏前一步,金箍棒裹挾著八種法則之力砸落,
棒身上八色光芒匯聚成一道耀眼的光柱,「因為一棍就夠了。」
棍落。八色法則之輪與十色法則之輪正面碰撞。
整座擂台在衝擊波中裂開一道貫穿中線的裂隙,
裂隙從擂台中央延伸到邊緣,將擂台一分為二。
道無雙的神靈法相從胸口開始碎裂,裂紋向四周蔓延,
如同瓷器上的裂紋,十色光芒在裂紋中明滅不定。
他單膝跪地,膝蓋在地面上砸出一個深坑,
嘴角溢出一絲銀白色的血液,血液順著下巴滴落。
他抬頭看著陳刑,目光中帶著一種複雜的神色,
有不甘,有驚訝,也有一絲認可:「……你贏了。」
陳刑收回金箍棒,棒身在掌心中化為金色光點消散,
轉身走向候戰區,步伐沉穩:「我贏了。但我不覺得你輸了。」
第二場,投影上亮起——霸天神朝·帝昊 VS 隱世家族·影無痕。
影無痕是那個此前從未展露真容的黑袍人,
身披一件漆黑的斗篷,面容隱藏在兜帽的陰影中。
他踏上擂台時,他的身影在光線中扭曲不定,
如同一道行走的陰影,仿佛隨時會融入虛空。
他的氣息極難捕捉——因為他本人就像一道裂縫,
帝昊持著一柄由霸天神朝傳承法則凝聚的長戟,
長戟上流轉著金紅色的霸道法則紋路,
聲音中帶著一種天潢貴胄特有的從容,
如同在參加一場遊戲:「隱世家族的人,從來不露真容。你也不例外。」
影無痕沒有回答。他的身形在那一刻直接消散——
如同被風吹散的煙霧,連法則波動都沒有留下,仿佛從未存在過。
帝昊持戟而立,目光掃過整座擂台,
長戟在手中緩緩旋轉,金紅色的光芒在戟身上流轉。
下一瞬,一道漆黑的裂縫從帝昊背後的虛空中無聲裂開——
一柄由純粹陰影凝聚的短刃從中刺出,速度極快,如同毒蛇的獠牙。
帝昊側身避開,長戟橫掃,戟風在虛空中劃出一道金紅色的弧線——
但影無痕的身形已經消失在另一片陰影中,如同從未出現過,
只留下一道正在消散的殘影。
帝昊的嘴角笑意收斂了幾分,金紅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認真:
「速度不錯。但不夠。」
他抬手,長戟猛然插入擂台——
霸道法則從戟身炸裂開來,化作一道覆蓋整座擂台的法則衝擊波,
金紅色的光芒如同潮水般向四周擴散,
將擂台表面的陰影盡數驅散,陰影在光芒下如同冰雪般消融。
影無痕的身形在擂台角落被迫浮現,
黑袍邊緣在衝擊波中微微飄動,
但他的身形在浮現的瞬間再次消散,如同水中的倒影被攪散。
兩人在擂台上交錯碰撞了數十次,
每一次碰撞都在擂台上留下一道深刻的痕跡,
法則碎片在碰撞處四濺。
帝昊的長戟與影無痕的短刃在虛空中交錯,
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火花在碰撞處炸開。
最後一刻,影無痕在虛空中留下一道殘影,
帝昊的長戟猛然刺入那道殘影——但它穿過了殘影,
直接刺入了影無痕被迫顯露的側腹,
金紅色的戟尖從黑袍中穿出,帶出一串暗紅色的血珠。
影無痕悶哼一聲,身形在落地時單膝跪地,
黑袍邊緣滲出一絲暗紅色的血液,血液在擂台上匯成一小灘。
他抬起頭,兜帽下的目光在帝昊身上停留了一瞬,
如同一道冰冷的刀鋒,然後他站起身,
聲音清冷如風,不帶一絲感情:
「我輸了。但你的長戟,下一次不會碰到我。」
帝昊收戟而立,長戟在手中旋轉一圈,
看向候戰區那道正在等候的身影,
聲音中帶著一種志在必得的自信:「下一位。」
半決賽結束。決賽名單在投影上亮起——
齊天殿·陳刑 VS 霸天神朝·帝昊。
兩個名字在投影上並列,如同兩顆即將碰撞的星辰。
整座擂台周圍的空氣在那一刻變得沉重,連風都仿佛停止了流動。
帝昊站在擂台邊緣,金紅色的戰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看向候戰區那道身影,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了所有人的耳中,
如同在宣告一個不可更改的事實:
「決賽見。到時候,我會讓你知道——
中圍來的小子,跟上界戰場之外的勢力,差距在哪。」
陳刑沒有回答。他只是轉身,走向營地深處,
背影在晨光中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但他的聲音在轉身時傳了出來,不高卻清晰,
如同釘子般釘入虛空:「差距在哪,打過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