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冰九千界——第二界·斷江。」
她的掌中凝聚出一道冰藍色的法則長河，從虛空中劈落，
將萬米宮殿從中間劈開一道貫穿整座宮殿的裂口。
帝聖看著那道正在崩裂的萬米宮殿，沉默了片刻。
他的目光越過冰龍女帝，落在陳刑身上——
那道站在法天象地真身中的身影，金色與冰藍色的光芒在瞳孔中交織，
十種法則在星界邊緣同時流轉，如同一座由十根支柱撐起的法則之塔。
他開口時，聲音中第一次帶上了一絲極淡的、
如同在重新評估對手般的認真：「你的境界又突破了。
十八境神主境。比我預想的快了兩個月。」
他抬手，暗金色的法則在他掌中凝聚成一道新的法則屏障，
將冰龍女帝的第三界擋在身外。
他的目光掃過下方齊天殿的防禦陣——
那道九色屏障在陳刑星界的支撐下重新穩定下來，
陣星河跪在陣眼處，雙手中還殘留著未乾的血跡。
他收回目光，看著陳刑：
「你護住了你的殿。但你能護住多久？」
他的身形在暗金色的光芒中緩緩上升，
如同一顆正在退向深空的暗金色恆星，
「整座霸天神朝的底蘊——你拿什麼擋？」
陳刑沒有回答。
他抬手，金箍棒在掌中凝聚，金色的法則光芒在暗金色的天空中如同一顆正在升起的星辰。
他開口時，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了整片空域：
「齊天殿的匾額，不是誰都能動的。」
帝聖的身形在暗金色光芒中緩緩消散，如同一顆退潮的暗金色恆星。
萬米宮殿在他離去後化為漫天暗金色的光點消散，如同一場倒流的流星雨。
齊天殿的防禦陣在陳刑的星界支撐下重新恢復了完整，
九色光芒比之前更加明亮。
陣星河跪在陣眼處，七竅中的血跡還沒有乾涸，
但他抬起頭時，那雙深陷的眼眶中映著陳刑的身影，嘴角浮起一道極淡的弧度。
雪鳳收攏冰翼，藍寶石眼睛看著那道從虛空中落下的金色身影，
嘴角也有一道極淡的弧度。
吞淵從陰影中重新凝聚身形，繃帶下的那隻眼睛亮了一瞬。
陸星握著那根比他還高的木棍，
小臉上滿是興奮地衝著陳刑喊了一聲：「殿主回來了！」
他身後那些新生代弟子同時歡呼起來，聲音在齊天殿的廣場上迴蕩不息。
……
漓溟號降落在齊天殿廣場上的那一刻，
整個齊天殿如同被注入了一道滾燙的生機。
陣星河從陣眼處掙扎著站起來，灰白色的長袍上血跡還未乾透，
他抬頭看著那道從艦首走下的身影，
深陷的眼眶中映著陳刑的輪廓，嘴唇動了動，
最終只擠出一句：「你回來得比我想的快了三個小時。」
陳刑在他面前停下，天眼掃過他體內還在翻湧的氣血紊亂，
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抬手將一道生命法則的翠綠光芒按入他的肩頭。
陣星河身體一震，蒼白的臉上恢復了一絲血色，
他低頭看了一眼那道正在修復他經脈的綠光，
啞著嗓子笑了一聲：「你還記得我是陣師，不是戰士。」
陳刑收回手：「陣師也是齊天殿的人。」
他轉身看向殿頂，雪鳳已經收攏冰翼落下，
藍寶石眼睛中映著他的身影，
冰翼邊緣那些細密的裂紋在寒光中如同破碎的琉璃。
她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了一下頭。
吞淵從陰影中重新凝聚身形，繃帶下的那隻眼睛亮了一瞬，
然後重新隱入暗處，但陳刑的天眼捕捉到他嘴角那道極淡的弧度。
陸星從廣場上跑過來，小短腿邁得飛快，
手裡那根木棍差點絆倒自己，他衝到陳刑面前仰頭看著他，
聲音因為興奮而有些發顫：
「殿主！你剛才那一下——
那個星界展開的時候，整片天都變成金色的了！
那些霸天神朝的人嚇得臉都白了！」
他身後那幾十名新生代弟子也跟著湧上來，
七嘴八舌地比劃著名剛才那場戰鬥的畫面。
破天從甲板上跳下來，龍紋棍往肩上一扛，
大手在陸星頭上揉了一把：「小陸星，你剛才站陣眼那兒沒跑？」
陸星挺了挺胸脯，聲音清脆：「陣爺爺說不能跑，我就不跑！」
老牛從後面走過來，骨紋戰錘往地上一頓，
拍了拍陸星的肩膀：「好小子。回頭老牛教你錘法。」
紫冥落在廣場邊緣，龍翼收攏，
暗金色的瞳孔掃過整座齊天殿——那些新生代弟子雖然修為不高，
但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種如同被點燃的微光。
她開口，聲音冷淡卻帶著一絲極少見的溫度：「齊天殿的人，一個都沒退。」
冰龍女帝站在陳刑身後，
冰藍色的長髮在齊天殿的九色靈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澤，
她沒有說話，但冰藍色的瞳孔中映著整座正在重新亮起的殿宇，
嘴角有一道極淡的弧度。
蘇桃走到陳刑身邊，金色桃瓣在她指尖旋轉，
她側頭看了他一眼，輕聲道：「齊天殿的燈，還亮著。」
雷傾月站在另一側，雷環在身後無聲旋轉，
她看著那些正在歡呼的弟子，深紫色的瞳孔中映著廣場上重新燃起的燈火，
沉默了片刻，開口：「這就是他們守下來的東西。」
帝聖的身影並沒有真正退去。
他在齊天殿上空百丈處重新凝聚身形，
暗金色的法則在他周身翻湧成一道如同深淵般的漩渦。
他的雙手同時抬起，
暗金色的法則在他掌中凝聚成一座比之前更加龐大的萬米宮殿——
但這一次，宮殿不再是單純的磚石堆砌，而是由他本體的一部分直接化形而成。
他的聲音從高空中落下，不高卻清晰地傳遍了整片空域：
「你以為我退了嗎？我剛才只是在準備。
這座萬米宮殿，是我本體的一部分。
你砸碎它，等於砸碎我的一條手臂。但我還有八道神瞳。」
他抬手，暗金色的法則在他眉心處裂開——
第一道神瞳睜開，如同一顆暗金色的恆星在他額前亮起。
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直到第八道神瞳同時睜開，
八道暗金色的光芒從他眉心、雙手掌心、雙肩、胸口和腹部同時亮起，
如同一尊被八顆暗金色太陽環繞的神祇。
他的氣息在八瞳全開的瞬間攀升到了一個讓整片齊天殿上空的法則都出現了明顯變形的程度。
帝聖抬手，
暗金色的法則在他掌中凝聚成一柄通體由寂滅法則與霸天神朝傳承法則融合而成的長戟，
戟身上流轉著暗金色的紋路，如同一柄被從深淵中拔出的權杖。
他開口，聲音在八道神瞳的共鳴中帶著一種如同千萬道聲音重疊般的迴響：
「陳刑。你的星界很強，你的冰龍很強，你的棍子也很強。
但你只有一個。
而我有八道神瞳——每一道，都相當於一個完整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