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刑站在霸天神朝主星的地面上,天眼掃過整顆星球,
金色與冰藍色交織的光芒穿透了地層的阻隔,
投向了正在星域邊緣急速逃竄的那道暗金色身影。
帝昊的飛行軌跡如同一道被點燃的暗金色流星,
已經逃出了主星軌道,正在向霸天神朝最外圍的一顆附屬星球疾馳。
他的氣息比之前更加沉厚,顯然在逃亡期間又有所突破,
但陳刑的天眼在掃過他周身時,
看到了他懷中那枚正在微微發光的暗金色令牌……
那是神皇留給幼子的最後底蘊,一枚封存著天帝境本源一擊的保命玉符。
陳刑沒有追上去。
他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張開,定身術在同一瞬間釋放。
無形的法則漣漪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
如同一顆被投入水面的石子激起的漣漪,
但漣漪的傳播速度遠超光速,
在不到一息的時間內跨越了整片星域,精準地擊中了千里之外的帝昊。
帝昊的身形在定身術觸及的瞬間定格在虛空中……
他的四肢如同被無形的鎖鏈釘住,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彎曲。
他的瞳孔猛然收縮,暗金色的光芒在瞳仁中瘋狂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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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恐懼與難以置信交織的光芒。
他的嘴唇顫抖著,聲音從牙縫中擠出來,
沙啞而急促:「不可能……千里的距離……你怎麼可能……」
帝昊試圖催動懷中那枚暗金色令牌。
他的神識瘋狂地湧入令牌內部,
試圖激活神皇封印在其中的天帝境本源一擊。
但那枚令牌在他懷中如同死物……
定身術封鎖了他體內的法則流轉路徑,連神識都被壓制在識海中無法外放。
他的聲音從顫抖變成了嘶吼,
暗金色的光芒在他體表瘋狂閃爍又熄滅,
如同一顆被掐滅在搖籃中的暗金色恆星:
「父皇留給我的底蘊……為什麼……為什麼用不了……」
在帝昊身後不遠處,兩道身影正在急速向另一個方向逃竄。
那是兩名身著綠色異域抹胸裙的女子,
濃妝艷抹,裙擺在星空中拖出兩道翠綠色的光尾。
她們的身形窈窕,面容姣好,
但此刻那張精緻的臉上只剩下一種被恐懼扭曲的神色。
她們沒有回頭看一眼帝昊,甚至沒有猶豫一瞬……
在帝昊被定身術鎖住的那一刻,她們已經做出了選擇。
帝昊看著那兩道正在遠去的翠綠色背影,
張了張嘴,但最終只擠出一句被風吹散的話:「你們……連你們也……」
銀色的長河橫亘整片星域,每一柄銀刃都淬著天雷,
在虛空中閃爍著冷冽的光芒。
萬柄銀刃在虛空中迅速凝聚、融合……
從萬柄到千柄,從千柄到百柄,從百柄到十柄,從十柄到一柄。
一柄千丈長的千劫長矛在虛空中凝聚成形,
矛身上流轉著雷霆、真空、玄冰、三昧真火與混沌雷靈體的五種融合之力,
如同一道被刻入星空的銀色雷劫。
陳刑抬手,千劫長矛在掌中旋轉半圈,
矛尖指向千里之外那道被定身術鎖住的身影。
他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了整片星域,
每一個字都如同一道被刻入虛空的判詞:
「帝昊……
你父兄欠齊天殿的債,你下去自己問他們。」
千劫長矛貫穿虛空。
那道銀色的軌跡如同一道橫跨整片星域的流星,
在不到一息的時間內跨越了千里距離,精準地貫穿了帝昊的胸口。
長矛從帝昊的前胸刺入,
從後背透出,矛尖在星空中帶出一串暗金色的血珠。
帝昊低頭看著自己胸口那個正在滲著暗金色光芒的大洞,
瞳孔中的恐懼在這一刻反而消散了……
他的嘴角浮起一道極淡的弧度,如同一道被刻入虛空的苦笑。
他開口時,聲音已經沙啞得幾乎聽不見:「父皇……兄長……我來了……」
他的身形從胸口的大洞開始崩解,如同一座被推倒的暗金色沙塔,
化為漫天暗金色的光點消散。
那枚未能激活的令牌從他懷中滑落,在虛空中翻了幾圈,
被千劫長矛的餘波震成碎片。
帝昊的身形徹底消散,只留下星空中那一串正在暗淡的暗金色光點,
如同一場遲來的流星雨。
陳刑收回千劫長矛,萬柄銀刃重新化為漫天銀色光點消散。
他站在主星地面上,天眼與火眼金睛同時睜開……
金色、冰藍色與蒼白色的光芒同時從他瞳孔中湧出,
如同一顆正在蛻變的恆星釋放出的三重光芒。
他掃視著整片霸天神朝的星域,從主星到九十九顆附屬星球,
從地表到地心,從虛空到星域邊緣。
他看到了那些正在撤離的霸天神朝殘餘勢力,
看到了那些正在觀望的附屬星域,看到了主星地下那條暗金色礦脈的全貌……
如同一道貫穿整顆星球的金色血管,
其中蘊含著足以供養一整個星域萬年的法則結晶。
但就在他的天眼掃過礦脈最深處的那一刻,他的瞳孔猛然收縮。
礦脈最深處,在那道貫穿整顆星球的暗金色血管之下,
有一道被封印了不知多少萬年的存在正在緩緩甦醒。
那道存在的身形如同一座被壓縮在地心深處的暗紅色山脈,
通體覆蓋著一種從未在任何古籍中記載過的鱗甲……
鱗甲表面流轉著暗紅色與暗金色交織的法則紋路,
每一道紋路都如同一顆正在坍縮的恆星的內核。
它的身形在緩緩展開,從地心向地表攀升,
如同一頭被囚禁了萬年的遠古巨獸正在從沉睡中甦醒。
它的氣息在那一刻同時被陳刑的天眼捕捉到……
那股氣息如同一片正在擴張的暗紅色星雲,
覆蓋了整顆主星,甚至覆蓋了主星外圍的數十顆附屬星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