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天星域主星,陳刑站在漓溟號的艦橋窗前,
天眼微微亮起…
他感受到了一道正在從極遠處投來的目光,
那道目光如同一片被壓縮到極致的純白色海洋,
浩瀚而沉靜,沒有敵意,卻帶著一種如同在審視棋盤般的從容。
他的天眼在那一刻捕捉到了目光的來源……
萬族同盟分部,那座懸浮在虛空深處的巨型聖殿。
他收回目光,瞳孔深處四色光芒同時亮了一瞬。
他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了艦橋中每一個人的耳中:
「萬族同盟分部,二十五境帝君境。他們在等我。」
蘇桃從艦橋另一側走來,金色桃瓣在她指尖輕輕旋轉,
湛藍色的瞳孔中映著陳刑的身影,
她開口時聲音不高卻清晰:「三天後出發,我們留在齊天星域。」
陳刑看了她一眼,微微點頭。
雷傾月站在她身側,六道雷環在身後緩緩旋轉,
深紫色的瞳孔中映著陳刑的側臉,她開口時聲音清冷如常:
「小源跟著你,有什麼情況立刻傳訊。」
陳刑再次點頭。
雪鳳從艦尾走來,冰翼收攏在身後,
藍寶石眼睛中映著陳刑的身影,她輕聲說了一句:「注意安全。」
陳刑沒有回答,但步伐比之前慢了一分。
青芽從甲板上蹦起來,翠綠色的瞳孔亮晶晶的,
聲音清脆得如同一串被撥動的鈴鐺:
「刑哥!早點回來!我給你留靈蜜糕!」
陳刑低頭看了她一眼,嘴角有一道極淡的弧度。
冰龍女帝靠在艦橋門邊,冰藍色的長髮在晨光中輕輕飄動,
她開口時聲音清冽卻篤定:「陳刑。我等你回來。」
出發前夜,齊天星域主星的後山靈溪邊,
陳刑坐在那塊他之前坐過的石頭上。
溪水在月光下泛著銀藍色的光澤,
水底那幾條拇指長的小魚已經長到了巴掌大小,在水草間緩慢遊動。
一道身影從身後走來……
蘇桃。
她在他旁邊坐下,沒有靠在他肩上,
她的聲音很輕,輕到只有兩人能聽見:
「刑哥,齊天星域我幫你守著。霸天神朝那種事,不會再發生。」
陳刑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雷傾月從另一側走來,雷環在身後無聲旋轉,
深紫色的瞳孔中映著月光下那道坐在石頭上的身影。
她沒有像蘇桃那樣坐下,只是站在兩步外,安靜地看著溪水。
她開口時聲音清冷如常,卻比平時多了一分溫度:
「刑哥,你的雷龍已經比我強了。等你回來,記得指點我一下。」
陳刑微微點頭。
雪鳳從靈溪上游無聲走來,冰翼收攏在身後,
藍寶石眼睛中映著溪水中的月光。
她站在稍遠處,沒有靠近,只是安靜地看著那道被四道身影環繞的背影。
她開口時,聲音清冽如冰泉:
「刑哥。冰翼好啦。下次,我擋前面。」
青芽從主星殿頂的屋脊上跳下來,落在陳刑背上,
溫熱的小身體貼上來,翠綠色的瞳孔亮晶晶的。
她的聲音清脆響亮,在夜風中格外清晰:
「刑哥!抱一下再走!」
她張開雙臂,緊緊摟住陳刑的脖子,
溫熱的臉頰貼在他的後頸上,
青芽特有的草木清香混合著一絲奶甜的氣息撲鼻而來。
冰龍女帝站在靈溪邊的廊柱旁,
冰藍色的長髮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她沒有像其他四人那樣靠近,只是站在那裡,
安靜地看著那道被四道身影環繞的背影。
她開口時,聲音清冽如冰泉,
卻帶著溫暖:「陳刑。」
她叫他名字的方式和叫其他人都不一樣,只是兩個字,
卻如同一道被刻入冰層的誓言。
她向前走了一步,冰藍色的長髮從肩側垂落,
抬手,將一枚冰藍色的鱗片放在他掌心。
鱗片上流轉著玄冰法則的完整循環,
她的聲音很輕,輕到只有兩人能聽見:
「這是我蛻下的第一枚鱗片。帶著它。」
陳刑將鱗片收入識海,沒有說多餘的話,只是微微點頭。
蘇桃也湊上來,從背後輕輕環住他的腰,
溫熱的臉頰貼在他的肩胛骨之間,
金色桃瓣在她指尖輕輕旋轉,桃花香氣在夜風中瀰漫開來。
雷傾月站在他面前,沒有擁抱,
只是抬手將一枚纏繞著六色雷光的護符按在他的胸口,
指尖在他衣襟上停留了一瞬,深紫色的瞳孔中映著他的側臉。
雪鳳從側面走來,冰翼微微展開,
將他半個人包裹在一片幽藍色的寒氣中,藍寶石眼睛中映著他的身影。
青芽掛在他背上,小手環著他的脖子,溫熱的氣息噴在他的耳廓上。
五道身影同時環繞在他身邊,五種截然不同的溫度在夜風中交織……
蘇桃的溫熱、雷傾月的雷光、
雪鳳的寒氣、青芽的暖意、冰龍女帝的冰藍。
陳刑站在原地,感受著五道身影的重量與溫度,
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
聲音不高卻清晰地落入了每一個人耳中:「等我回來。」
翌日清晨,漓溟號從齊天星域主星升空,向萬族同盟分部的方向駛去。
小源蜷縮在陳刑腳邊,
丈許長的黑金色身軀在艦橋地面上投下一道修長的影子。
它偶爾抬頭看一眼陳刑,通過源語相通的橋樑傳來一兩句極其簡單的意念:
「刑……外面……大。」
陳刑低頭看了它一眼,沒有回答,但步伐比之前慢了一分。
漓溟號穿過齊天星域外圍的隕石帶時,
前方的虛空中突然出現了一群正在遷徙的星空異獸……
那是數十頭通體覆蓋著暗灰色鱗甲的巨獸,
身形從百丈到千丈不等,如同一片正在虛空中遊動的暗灰色山脈。
它們的瞳孔中映著漓溟號的輪廓,
如一群看到獵物的獵食者,開始向漓溟號的方向緩慢合攏。
陣星河的聲音從艦橋中傳來:
「殿主,前方有星空異獸群,數量約三十頭。境界在十五境到十七境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