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身向第三十一層的光門走去，步伐比之前沉穩了一分。
而在天神塔外，那道萬丈高的天神榜上，
齊天殿主的名字正在從第二十層緩慢攀升……
第二十一層，第二十二層，第二十三層……
一直到第三十層。
名字在第三十層的位置停留了片刻，然後繼續向上攀升。
但榜單下方那些正在圍觀的萬族修士同時注意到了另一件事……
齊天殿主從第二十層到第三十層的突破時間，
加起來比他從第一層到第二十層的時間還要短。
第三十一層的試煉空間與之前完全不同……
那是一片由暗紫色與暗金色交織的法則晶石鋪成的圓形廣場，
廣場中央立著兩座背靠背的暗紫色石像，
石像上刻著兩道正在糾纏的身影。
一道身影覆蓋著暗紫色的蛇鱗，
另一道覆蓋著暗金色的羽翼，
兩尊石像如一對從萬古之前沉澱下來的雙生妖神。
陳刑踏入廣場的瞬間，兩尊石像同時碎裂……
暗紫色的蛇鱗與暗金色的羽毛在虛空中同時炸裂，
兩道身影從碎裂的石像中同時躍出。
左側是一道通體覆蓋著暗紫色蛇鱗的女子，
蛇尾在虛空中拖出一道長長的暗紫色軌跡，
瞳孔是純粹的暗紫色，如同一對沒有瞳孔的深淵寶石，
發間纏繞著數十條細如髮絲的暗紫色小蛇，
每一條都如同一道被刻入髮絲的微型法則。
美杜莎·卡珊德拉。
右側是一道通體覆蓋著暗金色羽翼的女子，
雙翼展開如同一片覆蓋整片空間的暗金色雲層，
瞳孔是純粹的暗金色，如同一對正在燃燒的微型太陽，
指尖纏繞著暗金色的火焰，
如同一道被刻入指間的微型星圖。
鳳凰·奈芙蒂斯。
兩道身影的氣息同時在十九境上位，
周身纏繞著六道完整的血脈法則循環，
如同一對正在相互繞轉的暗紫色與暗金色雙星。
卡珊德拉開口時，聲音如同一道正在被無聲吞吐的暗紫色霧氣，
冰冷而精準：
「萬壽神主當年在這裡用了十九息。
你從第二十層到第三十層用了七息。你比萬壽神主快。
肯定好玩～」
奈芙蒂斯的聲音從另一側傳來，
如同一道正在被點燃的暗金色火焰，
灼熱而清晰：
「但他從第二十層到第三十層只遇到一個守關者。我們兩個…一起。」
兩道身影在話音落下的同一刻同時動了……
卡珊德拉的蛇尾在虛空中劃出一道暗紫色的弧線，
數十條暗紫色小蛇從她發間同時射出，
如同一場覆蓋整片空間的暗紫色暴雨。
奈芙蒂斯的暗金色羽翼同時展開，
暗金色的火焰從她指尖噴涌而出，如同一道覆蓋整片空間的暗金色洪流。
暗紫色的蛇雨與暗金色的火焰在虛空中交織成一道雙色風暴，
將整片圓形廣場同時籠罩。
陳刑站在雙色風暴中央，天眼與火眼金睛同時睜開……
他看到了卡珊德拉蛇尾中正在運轉的法則核心，
那是一顆由七種暗系本源強行融合而成的暗紫色核心……
也看到了奈芙蒂斯羽翼中正在運轉的法則核心，
那是一顆由七種火系本源強行融合而成的暗金色核心。
他抬手，千萬條混沌雷龍同時發出震天的龍吟……
蒼白色與銀藍色的雷光將暗紫色的蛇雨從中間劈開，
將暗金色的火焰從兩側逼退。
數十頭萬丈冰龍從虛空中同時凝聚，
如同一片被刻入深空的冰藍色龍群，
將卡珊德拉與奈芙蒂斯的身形同時從四面八方擠壓。
兩道身影在冰龍與雷龍的雙重衝擊下同時出現了短暫的滯澀……
那一瞬間，陳刑的金箍棒從虛空中落下，
裹挾著十種法則的融合之力與混沌雷靈體的星辰色雷霆，一棍橫掃。
卡珊德拉的暗紫色核心與奈芙蒂斯的暗金色核心在同一刻被棍風正面擊中……
兩顆核心同時碎裂，
暗紫色與暗金色的法則碎片如同一對正在同時坍縮的雙星，
在虛空中炸開一道覆蓋整片廣場的雙色衝擊波。
兩道身影在衝擊波中同時崩解，
化為漫天暗紫色與暗金色的光點消散。
系統提示依然沒有響起。
陳刑收回金箍棒，
看著那些正在融入廣場地面的暗紫色與暗金色光點，沉默了片刻。
小源跟在他腳邊，通過源語相通的橋樑傳來一句極其簡單的意念
：「哥……她們……也還在。」
陳刑轉身向第四十一層的光門走去，聲音不高卻清晰地落入了小源的識海：
「嗯。看來這座塔里二十層的守關者，都是塔的一部分。
殺了她們，等於拆了這座塔的磚。但塔本身還在。」
他踏過光門，身影消失在第四十一層的入口中。
而在天神塔外，那道萬丈高的天神榜上，
齊天殿主的名字正在從第三十層繼續攀升……
第三十一層，第三十二層，第三十三層……
一直到第四十層。名字在第四十層的位置停留了比之前更久的一瞬，
然後繼續向上攀升。
而榜單下方那些正在圍觀的萬族修士同時注意到了另一件事……
齊天殿主從第一層到第四十層的時間，
加起來比萬壽神主從第一層到第二十層的時間還短。
而他的名字後面，
那道三息的標註依然在第二十層的位置閃爍著
……
第四十一層是一片與之前截然不同的空間。
陳刑踏入光門的瞬間，
腳下不再是純白色的法則石板或暗藍色的海水鏡面，
是一片由無數碎裂的法則晶石鋪成的灰白色荒原。
荒原上散落著殘破的兵器、斷裂的鎧甲、
以及一些已經辨認不出原貌的遺物。
空間穹頂由一片灰白色的霧氣構成，
霧氣中隱約可見無數道正在緩慢飄散的半透明身影，
每一道都保持著生前最後一刻的姿態。
荒原中央立著一座由灰白色法則晶石鑄成的巨型石碑，
碑上刻著一行蒼勁有力的文字：
「英靈殿。萬族同盟歷代英靈長眠於此。
闖塔者若得英靈認可，便可獲得其傳承。」
小源跟在陳刑腳邊，
漆黑的瞳孔中映著那些正在霧氣中飄散的半透明身影，
通過源語相通的橋樑傳來一句極其簡單的意念：
「哥……這裡……好多靈魂。他們……不在了。但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