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宋知遠下馬車,陳灼看到文院內的人都在外面默默等待。
見到宋知遠的一瞬間,人群中響起微弱的議論聲。
「這位就是新來的院長,看起來真年輕。」
「年輕就對了,據說是盛天府的天才,可惜了。」
「……」
這時,文院外面傳來了陣陣腳步聲。
為首的是一位穿著縣令官服的人。
「這是當今的縣令。」耳邊傳來宋知遠的傳音。
陳灼定晴看去,來人並不是他所熟悉的那位周文淵周縣令,而是一個他不認識的人。
「宋院長來此地任職,王某實在是有失遠迎。」
「哪裡哪裡,王縣令客氣。」
兩人皮笑肉不笑地談論著,陳灼的視線則是打量著王縣令周圍跟隨著的人。
很快,他就在人群中找到了他熟悉的身影。
周文淵。
此刻他還不是青山縣的縣令,只是縣令的一個助手。
而且看其氣息,也是跟自己一樣,秀才層次。
「那就這樣說定了,傍晚,縣衙大院,給宋院長舉行歡迎晚宴,務必賞臉前來。」
「自然自然。」
宋知遠看著王城離開的背影,臉上的笑容漸漸褪去,轉而換成一幅冰冷的模樣。
隨後他看向文院等待的眾人。
「諸位,職位依舊按照平常,只是新增一位教習。」
他指向陳灼,意思很明顯。
文院的人聽到後,紛紛鬆了一口氣。
只是增加了一個教習之位罷了,沒什麼大不了的。
只要不觸動他們的利益,什麼都好說。
況且院長安排教習是很正常的事情,眼前的這個新教習看起來年輕,但氣息卻是秀才層次。
當教習足夠了。
他們也沒有為一個區區教習之位得罪新來的院長。
「小友先去熟悉一下這裡,晚上隨我一起去赴宴如何?」
耳邊傳來了宋知遠詢問的聲音。
陳灼回頭看了眼馬車方向,然後欣然答應。
縣令姓王,結合他在城外聽到的風言風語,他總感覺會有什麼大事發生。
「這位教習,請問貴姓?」
宋知遠剛走,就有人靠了上來。
看模樣,是文院的學生。
「免貴姓陳,叫我陳教習就好。」
「那,陳教習,小人帶你在這文院逛逛?」
聽到他的話,陳灼皺起眉頭。
文院內都這麼卑微嗎?居然在教習面前自稱小人?
他記得他待的文院不是這樣啊!
但他沒有聲張,而是默默點了個頭。
對方這樣做必定有他相對應的原因,自己現在要做的不是亂干預,而是弄明白這是為什麼。
隨著他一路逛下去,陳灼發現這個文院和十年後幾乎是大差不差,沒有太大不同。
熟悉的氛圍讓陳灼稍稍放下心來,但他很快就發現了一個不對勁的地方。
那就是並沒有在這裡感受到文脈的氣息。
一瞬間,眾多想法從他腦海中冒出來,但很快都被他給壓了下去。
不知不覺中,陳灼停在了一個房間門口。
「陳教習,其他幾位教習已經在裡面等你了。」
給他帶路的人臉上充滿了敬畏。
陳灼只是看了他一眼並沒有說什麼。
就算是問,一個小小的文院學生也不會知道太多。
有這時間還不如去問一下裡面的那幾位。
推開房門,不出意料,幾位在之前有過一面之緣的教習此刻都站在他面前。
「陳教習來了,坐!」
坐在正中間年紀稍長的教習率先出聲。
陳灼看了他們一眼,也沒怯場,直接找了位置坐下。
他之前只告訴過帶路的人自己的姓名,而眼前這幾人既然能直接叫出他的名字。
顯然是有所聯繫。
或者換句話說,他們對宋知遠以及陳灼的到來其實並不歡迎。
但是沒關係,陳灼並不擔心這些。
一方面是他知道這裡是不可知域倒映出來的地方。
另一方面是他知道十年後的歷史,就算是沒有自己宋知遠依舊能在這裡站穩腳跟。
他現在所要探求的是如何能離開這裡。
是有什麼機制嗎?
陳灼猜測現在這個點在小師姐身上。
只是他現在還沒有理由去接近顧青娥。
別看他現在與宋知遠相聊甚歡,但一旦自己表露出一絲對顧青娥的想法,他瞬間就會變臉。
這得循序漸進才行。
「不知幾位教習找陳某何事?」
見沒人開口,陳灼主動出擊。
「只是閒聊耳。」
坐在中間的人笑了笑沒有說其他。
老狐狸,陳灼心中暗罵了一聲,卻不打算再和他們糾纏下去。
對面這明顯是要給自己一點顏色看看,那麼自己索性就不看。
「既然如此,那麼陳某先行告辭了。」
陳灼起身欲走,就聽到身後有聲音傳來。
「陳道友請留步!」
陳灼扭頭就這樣默默看著他,靜待他的下文。
「是這樣的,我們幾位觀陳道友與院長一同前來,特設宴會,想要與道友暢聊一番。」
聽到這番話語,陳灼頓時明白了他們的打算。
就是想要搞明白自己的底細嘛!
可能他們從什麼地方打聽到宋知遠是獨自一人前來上任,但沒想到最後多了個自己。
想到這裡,陳灼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下來。
主要是他在眾目睽睽之下上了宋知遠的馬車。
估計用不了多久對面就打聽到自己的消息了。
到時候想要互相套話就沒那麼容易了。
「陳某也正有想法,私以為現在正是良時,陳某晚上還有和宋院長的晚宴。」
幾人對視一眼,也是迅速開口。
「既然如此,那麼陳道友,我們去聚酒樓相談?」
「甚好。」
言罷,幾人施展文術快速消失在了原地。
陳灼周邊也是文氣涌盪,「快」字文術顯現出來,身影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當陳灼來到聚酒樓時,另外幾人還沒到。
略微等待了片刻後,幾人的身影才漸漸出現。
他們看向陳灼的臉色有些不一樣了。
他們沒想到陳灼居然能領先他們來到這裡!
「幾位道友來的有些慢啊!」
陳灼淡淡的聲音不咸不淡,但穿到幾人耳朵裡面卻異常刺耳。
「哼!」
為首的老者只是輕哼了一下扭頭就走進酒樓。
陳灼搖了搖頭也跟著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