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前,韓立所在商船。
船艙內。
錢長老正守在中央靜室,看著海圖。
忽然,海圖上的一個光點不斷閃爍。
這說明有有船正遭遇襲擊。
錢長老面色一沉。
剛準備通知韓立和沈自清。
就在此時,一陣巨物撞擊感傳來,船身一陣劇烈搖晃。
「不好,敵襲!」
錢長老高聲驚呼,立即飛出艙外,發現韓立早已出現在甲板上空。
「發生什麼事了?是妖獸嗎?」
片刻後,沈自清姍姍來遲。
商船上的防禦禁制已經升起,淡藍色的光罩將商船牢牢護在其中。
眼前,一隻好似鱷魚般,長達十幾丈的妖獸,渾身被堅硬的黑色鱗甲覆蓋,散發幽暗的光澤。
「四階妖獸,幽影鱷!」
錢長老道出妖獸之名。
四階,相當於築基後期。
吼!
幽影鱷張開血盆大口,一聲巨吼,濃郁的腥臭味撲面而來,讓人忍不住作嘔。
該來的還是來了。
飛劍上,韓立神色如常,讓他心中一沉的,並不是眼前的幽影鱷,而是幽影鱷上的三道人影。
皆是帶著面具,一身黑衣,清一色築基後期修士。
「你們是何人?為何要襲擊錢氏商船!」
錢長老看向眼前幾人,面色凝重。
可那幾名黑衣人並沒有回答錢長老的話。
反而似笑非笑地看向韓立與錢長老。
「動手!」
知道對方不是一般劫修,而是有備而來後,錢長老大喝道。
話音未落,他雙手結印,巨船兩側出現數個黑黝黝的炮口,炮口前藍光閃爍。
可錢長老不知道的是。
身後,沈自清嘴角浮出詭異的笑容。
「呃!」
錢長老法印剛結一半,突然感到背後一涼,剛準備轉頭,眼角餘光就看見,一道灰光直取他的後背。
噗嗤!
距離實在太近,錢長老壓根來不及反應,灰光已經穿胸而過。
錢長老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的胸口。
霎時間,血流如注!
與此同時,同樣一道灰光射向韓立後背,沒發出一丁點聲響。
快了!快了!
還差一點就能得手了!
沈自清嘴角咧開。
鏘!
就在灰光快要擊中韓立時,一道金色光芒悄然浮現,擋住了灰光,發出一道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這時,韓立才看清,那道灰光,竟是一柄灰白色短刃,近乎透明,毫無氣息。
天生的偷襲法器!
還好,韓立自始至終都保持著神識全開的狀態。
且早就發現沈自清的貓膩。
如若不然......
想到這裡,韓立心中微微發涼。
「沈自清,你......」
錢長老嘴角鮮血不停地湧出,說話聲已有些不清楚。
「錢家何......何曾虧待過你....你為什麼要背叛?」
沈自清見一擊不中,立刻踏上白色羽扇,離開巨船,與天上的黑衣人影站在一起。
「哈哈哈哈哈,背叛?」
「不過是交易罷了,何來背叛之說?」
「況且,當年與錢氏商會交好,本就是沈某的任務之一。」
聽到沈自清的話,錢長老再次吐出一口鮮血。
他沒想到,這沈自清居然是其他勢力安排的暗子。
怪不得近年來,錢氏商船常有失蹤,原來一直是他搞的鬼。
錢氏長老眼中浮現一抹死灰。
在他看來,僅憑韓立,可無法抗衡四位築基修士。
還加上一隻四階幽影鱷。
他用盡最後的力氣,用帶血的手指指向商船。
「韓......韓長老.........」
話還沒說完,這位錢氏築基長老終是斷了氣。
數百年苦修,一招化為飛灰。
哎!
見身邊之人死去,韓立心中多少有些感觸,但現在還不是傷感的時候。
韓立看了他手指的方向,正是船帆上的那個錢字。
是在提醒韓立,錢很重要?
還是錢氏商會的人生信條?
不是,肯定不是。
那會是什麼?
韓立神識掃過船帆,竟發現那錢字後,居然有個小型隱藏禁制。
發現了秘密,韓立面無表情,不動聲色。
練習了二十五年的演技。
如今發揮得淋漓盡致。
空中,沈自清見錢氏長老死去,臉上浮現出一抹微笑隨即看向韓立:
「韓長老,你果然發現早就懷疑我了。」
「倒也無妨,只要韓長老棄暗投明,我們自然會將你奉為座上賓,畢竟,像韓長老這般年輕的築基巔峰修士可不多了。」
韓立看著沈自清的笑臉,心中泛起一絲冷意。
招降?
恐怕自己一出這艘商船,就會被幾人的法器打成篩子。
幼稚的把戲!
只能騙騙未經事的元瑤。
以自己目前的修為,只要不出商船。
憑藉船上的陣法禁制,和那幾門靈炮,他方可以立於不敗之地。
見韓立遲遲不肯說話,沈自清的表情終於冷淡了下來。
「敬酒不吃吃罰酒!」
空中幾人對視一眼,各自法器出現在手中,大戰一觸即發。
就在這時。
天空驟然一暗。
「哈哈哈哈,好熱鬧啊!」
一道陰柔尖細的笑聲傳來。
空中暗青色光芒一閃,一個瘦小的身影不知何時已出現在眾人眼前。
來者是一名十六、七歲的青衣少年,唇紅齒白,樣貌頗為清秀,臉上擦著白粉。
要不是其清晰可見的喉結,韓立還以為他是一名女子。
少年渾身散發著陰柔的氣息,雖然容貌僅十六七歲,一身威勢卻恐怖異常。
「結丹修士!」
不知何人驚呼了一聲。
在場眾人瞬間陷入沉寂。
一時不確定其是何方勢力派來的。
韓立看到少年,心中泛起一股噁心,但神色如常。
他打量著眼前的少年,心中有些疑惑。
這衣服上的花紋,為何有些眼熟?
韓立看著少年的青衫,越看越覺得熟悉。
想起來了!
韓立突然憶起,此人衣服上繡的花紋,與當日楚青炎來魁星山洞府時,所穿的衣服頗為相似。
不好!
想到這裡,韓立的呼吸瞬間一滯。
這裡並非是青陽門的方向,而楚青炎的「屬下」突然出現在這裡,那便只有一個目的。追殺自己。
跑!
趕快跑!
韓立的腦海中只剩下一個念頭。
「沈師弟,你剛剛不是說要招攬我嗎?我同意了。」
「等我洞府中的土靈豬下完崽,我就來尋你!」
話音未落,韓立大手一揮,將帶有錢氏商會標識的船帆,和船上的海圖收入儲物袋。
緊接著,他沒有絲毫猶豫。
化為一道藍色劍光,沖天而去!
只留下一聲劍鳴。
看著韓立離去的身影,粉臉少年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反而靜靜地看著沈自清幾人。
「這麼說?你們認識嘍?」
「前輩,誤會,我們和他壓根不認識!」
聽到粉臉少年的話,沈自清幾人頭搖得像撥浪鼓一般,深怕和韓立扯上關係。
「那他叫什麼名字?」
粉臉少年發問。
「韓立!」
沈自清脫口而出。
話音還未落下,他就看到兩發幽青色火團迎面射來。
「啊——!」
慘叫聲還未徹底發出,便被幽青色火球擊中,眨眼間化為飛灰。
「還說不認識,都叫出名字來了。」
粉臉少年尖細陰柔的聲音響起,他從儲物袋中拿出一張女子用的錦帕,面帶厭惡的擦了擦手。
隨後看向韓立逃跑的方向,眉頭輕皺。
「韓立?」
「就是少主要殺的人吧。」
「少主真壞,剛結丹就把人家派到這麼遠的地方.......」
粉臉少年抱怨了幾句,隨後似乎想起了什麼,臉上竟然出現一抹緋紅。
「等我完成這次任務,少主一定會獎勵人家吧......」
粉臉少年壓根沒注意下方的錢氏商船,化為一道幽青色遁光,瞬間消失在原地。
而腳下的商船卻無意中躲過一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