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猶如一顆冰塊被扔進了滾燙的油鍋。
整個教室都炸了！
何老師脫口而出，「怎麼可能？」
牛老師再也忍不住了，拍了拍桌子說道，「佐藤同學，話不能這樣說。沒有核實之前，不要隨便污衊同學。」
在他的印象中，路清隆除了妖孽般的天賦，天真善良還樂於助人。
這可是有口皆碑的事情。
他當然不會相信。
聽到牛老師這番話，路清隆都汗顏了。
「是啊，怎麼能隨隨便便就污衊人呢？」
「你們霓虹人比不過別人，現在就開始潑髒水了嗎？」
「這樣就太難堪了。」
家長們紛紛附和。
佐藤笑了笑，戲謔地看了眼路清隆，然後他做出了一個出乎所有人預料的舉動——
他從書包里突然拿出了一沓照片。
「我說過——我有確鑿的證據。」
「請各位過目，看看你們所謂的天才神童。」
照片被家長們一一傳了下去。
牛老師陰沉著臉，立刻走上去拿過照片。
家長們更是伸長脖子去看。
照片上拍得很清楚。
大白天，太陽高掛，路清隆出現在大街上。
下一張他走進遊戲廳的照片。
有公園看老大爺下棋的照片。
甚至還有扔東西逗狗玩被狗攆的照片。
最離譜的還有路清隆跑到廢品收購站里的照片....
路清隆捂住了臉。
（黑歷史又增加了一條。）
他在意的居然不是即將面臨而來的壓力，而是黑歷史。
在場所有老師們、家長們都沉默了。
包括牛老師亦是用複雜的目光望著路清隆。
「諸位。」
佐藤淡淡一笑，「難道你們還要說我這照片是假的嗎？如果你們這樣說，那我就無可奈何了。」
牛老師咽了咽唾沫，張了張嘴，竟無法反駁。
「夠了。」
路清隆不置可否地說道，「這又能代表著什麼呢？我記得班規里明確提到，特長班允許不在教室里學習……」
「既然允許不在教室里學習，那我在其他地方學習不可以嗎？」
此話一出，全體譁然。
此刻，所有家長們、老師們都感覺到臉上火辣辣的、像是被灼燒了一樣。
剛才有多力挺路清隆，現在的臉就被打的有多疼。
然後——大家都怒了。
「他竟然還承認了！」
「果然還是不能讓小孩子跳級上來啊！」
「這麼重要的公開課，他還要狡辯？」
「真是丟盡我們的顏面。」
家長們紛紛直言，甚至還有人大罵：「滾回去！」
「既然你如此狡辯，那我也沒有什麼可說的了。」
佐藤坐了下去，沒有乘勝追擊，但他得大度，反而讓在場的老師們難堪不易。
何老師恨鐵不成鋼的望著路清隆，「孩子啊！你怎麼能這麼傻呢？是不是有壞學生帶你去遊戲廳啊？」
她還在幫路清隆找原因。
路清隆托腮，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沒有任何人教我，我就是想去而已。」
「為什麼？」
牛老師忍不住問。
「因為無聊。」
路清隆直言不諱，「教得內容都太簡單了，既然不用強行呆在教室，我就不能去其他地方學習嗎？」
「哈哈哈——」
佐藤忍不住笑了一聲，沒有說話。
但他的笑聲，在人們耳朵里聽起來格外刺耳。
這孩子人這么小，口氣怎麼那麼大呢？
牛老師沒有繼續追問，而是深吸了一口氣，目光望向眾人，然後沉聲道：
「諸位，這件事怪我。路清隆他還只是個孩子，心智還不成熟，而我把他招來沒有盡到輔導的責任...」
「畢竟他才6歲。」
牛老師一口氣把責任扛了起來。
這就是霓虹方想要得到的結果。
牛老師不光只有老師的身份，他還身兼雙邊聯合培養小組的組長。
負責統籌安排霓虹交流生的相關事宜。
「牛老師，既然你這樣說了，那這就是貴校的教育制度方面還是有重大缺陷...」
一名霓虹方的老師站了起來，搖頭道：「我覺得有必要向上級部門反映，雙方的孩子還是不適合在一起讀書。」
「是啊，我們花了那麼多錢來投資，家人孩子跟隨我們過來，居然還要承受這種教育。」
「女兒回家總是抱怨我，早知道我就不來了。」
霓虹方的家長們相繼開口。
牛老師面色一沉。
就在這時。
路清隆開口了。
「所以說，你們覺得——我沒在學校讀書，就代表著教育差了？」
全場人一愣。
「夠了，你別說了。」
「還嫌臉丟得不夠嗎？」
「真是個廢物。」
一部分同學掃來白眼。
「你該不會是想說，你去遊戲室里學習吧？」
佐藤忍不住笑了起來，「小朋友，這裡不是你過家家的地方，這裡沒有人陪你玩。」
路清隆斬釘截鐵地說：「如果我說是呢？」
「真是個小孩子。」
佐藤根本不信，「請不要再嘴硬了。」
路清隆指了指桌上的照片。
「既然你們覺得我出去，就是荒廢學業。」
「那就用成績說話。」
佐藤笑了，「成績？你一個月上課不超過五天，剛從幼兒園跳上來。你能進前二十，我就承認你沒有荒廢。」
「前二十？」
路清隆眼皮一抬，「我說的是第一。」
教室突然安靜了一瞬。
路清隆又指了指那張他被狗攆的照片，「如果我考第一，你把這張吃了。」
「可以。」
佐藤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
他看向牛老師，「如果他做不到，貴校也該給我們一個說法。」
牛老師神色複雜地看了眼路清隆，微微搖了搖頭。
他相信路清隆的天賦。
但是！
前二十不是普通人的前二十。
而是在一眾國外國內各種天才當中的前二十。
他還要在所有天才中排第一！
怎麼可能嘛？
在場所有人搖了搖頭，沒人把這件事當一回事。
甚至把它當成一個鬧劇。
沒人把它當真。
幾位霓虹方的老師們互相低聲交談了幾句，然後在他們面前的報表上，在路清隆的名字後方寫了個-5
值得一提，形象分單次最高扣5分。
甚至連本土的三位老師，也在他名字後面的形象分一欄，寫上了-5。
總共五位老師滿格扣分，一共是-25分。
牛老師在形象分上猶豫了一下，然後一咬牙——+5。
就是硬著頭皮寫！
哪怕明擺著包庇。
可能會遭到罵的更凶！
但他啥也不管了！反正事情都到這一步了。
何老師神色複雜地看了眼路清隆，輕嘆一聲。
她拍了拍手，轉移話題道：
「好了，這件事到此為止，我們接著上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