鳥叔花了整整一分鐘時間才控制住自己抽搐的面部肌肉。
電光火石間。
他這才意識到。
上套了。
他娘的這小子玩他呢！
一九分？
怎麼不說全給他就完了呢？
可惜剛剛自己把話放得太狠，以至於如果現在反悔，打臉也來得太快。
幸好平時一直不太聰明的經紀人先沒崩住：「葉先生，我們給出了誠意，卻看不出您有想跟我們合作的意向，在我們國家，這個分成比例一般是反著來的！」
不過說完他就後悔了。
葉寒確實沒想賣，是他們眼巴巴找上門不肯走，話也是鳥叔自己說的。
被鳥叔一瞪，他又灰溜溜地往後退了。
狡猾的龍國人！
其實葉寒也只是想搞一下他們心態，最後以六四分簽了合同。
對於作曲人來說，這已經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比例了。
前後有個對比，鳥叔反倒答應得爽快。
畢竟比起一九，四六還是善良得多啊！
葉寒確實看中《江南style》誕生的價值。
這首歌在前世一度被稱為棒子國國歌，真正意義上的紅遍全球。
它能帶來的效益，絕非現在的鳥叔團隊可以預料到。
這也恰好給他留下了獅子大大大開口的機會。
又賺一筆，美滋滋兒！
下午，葉寒從孔深那得到一個不好的消息。
「原定演少年霓凰公主的小姑娘出車禍了。」
措手不及。
醫院病房裡，孔深摸摸小女孩的腦袋。
「那你好好休息，我們下次再來看你，以後合作的機會多的是。」
出於人文關懷，他們得到消息就馬上來看病人。
小姑娘一條腿斷了，身上大大小小的擦傷也有十幾處。
雖然話是這麼安慰，可他們都知道，娛樂圈更新換代這麼快，即使是身體恢復好，她也很難再接到戲。
小姑娘有點委屈，低著頭掉眼淚。
一旁她的父親似乎很憤懣：「我們家囡囡平常很聽話的，再著急也不會闖紅燈，是突然一輛車從巷子裡衝出來撞她，連車牌號都沒有，到現在都抓不到肇事人！」
葉寒忽然想到昨天那個黃恬瑤，頭皮一陣發麻。
應該是他想多了，小孩子哪有這麼多彎彎繞繞。
然而那個父親卻越來越口無遮攔：「說不定就是那個姓黃的害的，他們不就想要這個角色嗎?我呸！當官的就了不起？」
這話可就過分了。
孔深趕緊開口制止：「無憑無據，還是謹慎點為好。」
「誰不知道，那個黃恬瑤家底厚著呢，一心一意要把女兒捧成大明星！哪有我們這些小老百姓的份！」
想到那一身頂奢，葉寒問道：「她家很有錢？」
「何止？財不如權！有了權，不就什麼都有了？」
如今這副境況，他也管不了那麼多：「我現在才知道，演戲哪有什麼草根？都是包裝出來的！就是不知道姓黃的晚上睡得安生不安生，當年星城...」
說到這，他忽然卡了殼似的，沒再繼續說下去。
葉寒卻敏銳地把幾個名詞聯繫在了一起。
離星城最近的那件事，就是星城水災。
出了病房，兩人都一臉沉重。
一開始做慈善的時候，他見識過某些慈善基金會的嘴臉。
甚至，只是一個小小的縣城基金會，都藏污納垢，養了不少臭蟲。
而一個小小的基金會會長手裡有的現金數目，讓普通人做夢都不敢想。
這個黃恬瑤...
「行了，圈裡這種事還少嗎，我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孔深大概看出了他的想法，大掌重重拍在肩上，把葉寒的思緒給打斷了。
他能做的，只是繼續換小演員，而始終不妥協罷了。
看樣子，孔深知道的比葉寒更多。
娛樂圈這個圈，裝得下用心做藝術的人，但更多的是面貌都看不清的怪物。
當年有個女歌手，從自彈自唱的原創音樂人一躍成為唱作新銳，收穫了大批量的歌迷。
然而，這位歌手的「成名之路」，卻是吃著人血饅頭，侵吞五百多個下崗工人的退休金得來的。
整整三點五個億！
可現在，依舊有大量的粉絲擁躉，而她也持續在網上為母親喊冤。
可就一個問題：她還敢回國嗎？還敢回家鄉嗎？敢開一場演唱會嗎？
爛白菜臭雞蛋伺候！大耳瓜子扇她！
《人民名義》剛播出的時候，都說誇張，可現實？
現實只會更荒誕！
孔深怕葉寒繼續深想，決定用另一個壞消息轉移他的注意力。
「白楓不拍了，現在找不到適合的演員演男主角。」
這還真是個驚人的壞消息。
白楓的形象和男主梅長蘇的匹配度最高，也是葉寒心裡最適合的角色。
作為編劇，也是最了解《琅琊榜》的人，他想不出更好的人選。
如果換人，很有可能達不到預期的效果。
而開拍的日子，卻越來越近了。
「還有機會再聊嗎？我們抬抬價？」
果然一報還一報啊，剛還在宰別人呢。
孔深搖搖頭：「這次白楓是下定決心了，昨天晚上就坐上了去歐洲的航班。」
也就是說，想逮人，都逮不著！
葉寒一個頭兩個大。
「有意向的男演員挺多，毛遂自薦的也挺多...要不再試鏡一次...」
然而，孔深這個導演，卻不像他這麼擔憂。
葉寒納悶了：「老孔，男主沒了你一點也不操心？？？」
跟村口曬太陽那二大爺似的，滿臉愜意啊！
只見孔深點點頭，一臉神秘：「我心裡，其實已經有個人選了。」
「誰？」
葉寒來了興趣。
難怪一點不急。
孔深卻沒直接揭曉答案，而是帶著葉寒一起去了影視城。
《琅琊榜》室內的拍攝布景已經安排地差不多了，很有正劇的模樣。
「老孔，人呢，被你藏哪去了？」
葉寒還以為孔深要賣關子，到處東張西望。
直到服裝師和造型師七八隻手往他身上伸。
戴頭套的戴頭腦，穿袍子的穿袍子。
葉寒大感不妙：「什麼意思啊老孔？」
孔深打了個響指：「葉總，我覺得你就很適合這個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