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最大贏家,禍水東引
招財從李長生肩頭跳下來,四爪翻飛,向遺址深處竄去。李長生帶著李長樂跟在他身後,穿過一條幽深的甬道,來到遺址的最深處。
這裡是一面石壁,光禿禿的,什麼也沒有。但招財蹲在石壁前,用小爪子扒拉著石壁上的苔蘚,吱吱叫著,急得直轉圈。
「小妹,看看。」李長生側身讓開。
李長樂走到石壁前,從懷中取出青丘陣盤,靈力灌入。陣盤上的符文層層亮起,靈光涌動,化作一副光圖。光圖中,石壁的表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符文——不是刻在石壁上,而是以靈力凝聚的符文,層層疊疊,交織成一座幻陣。
「二階中品幻陣。」李長樂的眼睛亮了,「以虛化實,以實化虛。看似是一面石壁,實則是陣法幻化。真正的入口,藏在陣法後面。」
她手指在陣盤上飛快地划動,一道道法訣打入石壁。石壁上的符文開始流轉,靈光涌動,幻陣的根基在她識海中一一浮現。
「幻陣的陣眼在石壁中央,以五行之力為基,金木水火土循環不息。破陣的關鍵,在於打破五行循環。」
她從儲物袋中取出五面陣旗,按五行方位插入地面。金位,白色陣旗;木位,青色陣旗;水位,黑色陣旗;火位,紅色陣旗;土位,黃色陣旗。五面陣旗插入的瞬間,石壁上的符文劇烈閃爍,五行之力開始紊亂。
她一道法訣打入金位陣旗,金之力大盛,克木。木位陣旗被金之力壓制,青色靈光黯淡。木弱則火弱,火弱則土弱,土弱則金弱,金弱則水弱。
五行循環,一環破,環環破。
石壁上的符文劇烈震顫,靈光亂閃。片刻後,符文轟然碎裂,化作虛無。石壁從中間裂開,露出一間小小的石室。
石室不大,約莫丈許見方,四壁光滑,空蕩蕩的,只有正中央立著一座百寶閣。百寶閣通體紫檀木打造,高三尺,寬兩尺,分三層。每一層都擺滿了東西第一層是玉瓶,第二層是玉匣,第三層是玉簡。
李長生袖子一揮,將整座百寶閣連同上面的東西一起收入天書空間。來不及細看,等出了五龍山再說。
他的神識忽然捕捉到數道氣息從遺址入口方向快速接近。
「有人來了。」李長生臉色一變,拉起李長樂,「走!」
他帶著李長樂向遺址的另一個出口掠去。那個出口是大小姐她們離開時用的,通向後山的一個天然石洞,石洞頂部有裂口,可以直通外面。
身後,隱約傳來破陣的轟鳴聲。
一階極品困靈陣,擋不了築基修士多久。
李長生加快腳步,穿過甬道,從裂口爬出,帶著李長樂消失在密林中。
李長生剛離開不久,兩道黑影從遺址入口的陰影中無聲浮現。
正是那兩名魔族。他們渾身浴血,氣息萎靡,但眼中凶光不減。方才被二長老的三階靈符重創,二人趁亂遁走,並未逃遠,只是藏在了遺址外圍的密林中。待雲家眾人追著大小姐離去,他們才折返回來。
「入口有陣法。」瘦高個影七蹲在光幕前,伸手按在光幕上,閉目感應,「一階極品困靈陣,手法不差,但擋不住我們。」
矮胖的影九沒有說話,從懷中取出一枚漆黑的珠子,靈力灌入,珠子炸開,化作一道黑光轟入光幕。光幕劇烈震顫,裂紋密布,片刻後轟然碎裂。
二人踏入遺址,直奔最深處的那間小室。
小室的門敞開著。百寶閣不見了,石壁上空空蕩蕩,連一粒灰塵都沒留下。
影七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沒了————全沒了————」他的聲音發顫,拳頭握得咯咯作響。他們拼了命,差點死在雲正淵手上,就是為了這座小室中的寶物。如今,被人捷足先登了。
影九蹲在地上,用手指捻起一點灰塵,放在鼻下嗅了嗅,沉聲道:「新鮮的痕跡,人剛走不久。」
「追!」影七轉身衝出小室,影九緊隨其後。
二人在遺址入口停下。影九從懷中取出一面巴掌大的銅鏡,鏡面漆黑如墨,鏡框上刻滿了詭異的符文。此鏡名喚「溯源鏡」,二階下品法器,以氣息為引,可追蹤目標行蹤,方圓百里內,無所遁形。他將精血滴在鏡面上,又打入一道法訣。
鏡面亮起,黑光涌動。片刻後,鏡面上浮現出三個模糊的身影一正在向遺址外逃去o
「鍊氣修士。」影七看著鏡面上的氣息強度,眉頭微皺,「布陣的也是他們。」
「鍊氣修士,走不遠。」影九收起鏡子,眼中閃過一絲狠色,「追。追上了,讓他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二人身形一閃,向遺址外掠去。
五龍山中心區域,飛舟全速掠行。
李長生站在船頭,神識全力探出,捕捉著身後的氣息。那兩道氣息越來越近,雖然受了重傷,但築基修士的速度遠非鍊氣可比。以目前的速度,最多一炷香,就會被追上。
他當機立斷,將飛舟降落在一處密林中。
「小妹,長墨。」他轉過身,看著李長樂和李長墨,語速極快,「有人追來了,築基修士。你們分開走。我引開他們,你們往外層去。」
李長樂臉色一變:「哥「聽我說,我有辦法脫身。你們留在這裡,反而讓我分心。
他從靈獸袋中放出赤羽:「赤羽速度快,帶你們往外層。到了外層,找個隱蔽的地方藏起來,等傳送。」
「墨玉,無影無蹤。」
墨玉從百鬼幡中飄出,素手撥弦,一道無形的波紋將李長樂和李長墨籠罩其中。
赤羽雙翼一振,騰空而起,向外層的方向飛去。
李長生目送赤羽遠去,轉身,從儲物袋中取出無面面具,戴在臉上。面具如活物般蠕動,與他的皮膚完美融合。他心念一動,面容開始變化少年的青澀褪去,皺紋爬上眼角,鬍鬚從下巴鑽出,頭髮變得花白。
孫家老祖,孫萬山。
他催動飛舟,調轉方向,向獸潮的方向掠去。
兩道黑影從密林中掠出,落在飛舟方才降落的地方。
影九取出溯源鏡,鏡面上浮現出三個光點。兩個向南,快速移動;一個向東,速度也不慢。
「追哪個?」影七問。
「追那個往東的。」影九收起鏡子,「他是領頭的,寶物多半在他身上。」
二人身形一閃,向東方追去。
飛舟上,李長生感知到身後的氣息越來越近。他回頭看了一眼,兩道黑影已經出現在視野中,距離不過數里。
築基修士的速度,果然不是飛舟能比的。
影九看著前方加速的飛舟,冷哼一聲:「垂死掙扎。」
他從懷中取出一枚赤紅色的丹藥,丹丸表面有細密的金色紋路,散發著濃郁的藥香燃血暴元丹,二階下品,以精血為引,燃燒潛能,可在短時間內將修為提升一個小境界。服用後一個時辰內法力暴漲,但藥效過後,氣血大虧,需臥床休養數月。
他將一枚遞給影七,自己服下一枚。
丹藥入腹,二人渾身一震,皮膚表面浮現出赤紅色的紋路,氣息節節攀升。原本因重傷而萎靡的氣息,瞬間恢復到了巔峰,甚至更強。
「追!」
二人速度暴漲,與飛舟的距離迅速縮短。
三里。二里。一里。
李長生看清了追兵的面容—正是那兩名魔族。他們渾身浴血,但氣息如淵,顯然服用了某種激發潛能的丹藥。
「前面的人,停下!」影七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冰冷的殺意,「把東西交出來,饒你不死!」
李長生沒有回頭,繼續催動飛舟。
影九的眼中閃過一絲狠色,從懷中取出一柄漆黑的短刀,靈力灌入,短刀化作一道黑光,直取飛舟。
李長生神識捕捉到那道黑光,七寶琉璃傘在手中撐開,七彩琉璃光幕將飛舟籠罩。黑光斬在光幕上,光幕劇烈震顫,裂紋密布,但硬生生扛住了。
「孫萬山!」影七認出了那張臉,怒喝道,「你一個鍊氣巔峰,也敢跟我等作對?把東西交出來,否則出去之後,血洗你孫家滿門!」
李長生依舊沒有回頭。他的手心全是汗,但聲音平靜得可怕:「想要東西,追上來拿。」
影七暴怒,從懷中取出一張漆黑的符篆—二階下品,幽冥鬼火符。靈力灌入,符篆化作一道幽綠色的火焰,向飛舟轟去。
李長生咬牙,從懷中取出一張二階符篆—玄武護身符。靈力灌入,玄武虛影浮現,將飛舟籠罩。幽冥鬼火轟在玄武虛影上,炸開一團幽綠色的火焰,玄武虛影劇烈震顫,但沒有碎裂。
他不敢再被動挨打,神識鎖定影七破魂刺。
無形的神識之刺無聲無息地射入影七的識海。影七的身形猛地一滯,追擊的速度驟然降低,雙手抱頭,臉色煞白。
「你!」影九臉色一變,「神魂攻擊?!」
李長生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從懷中取出三張二階攻擊符篆天罡雷火符、冰封千里符、金劍斬魔符。三張符篆同時激活,金色的雷霆、冰藍色的寒冰、金色的劍芒,鋪天蓋地地向二人轟去。
「轟!」
雷霆炸開,寒冰凝結,劍芒斬落。影七和影九被淹沒在攻擊中,身上的護體靈光碎裂,衣衫破爛,皮開肉綻。
但他們沒有死。
築基修士的肉身和防禦,不是鍊氣修士能輕易破開的。雖然傷上加傷,但二人眼中的殺意更加濃烈了。
「追!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影七抹去嘴角的鮮血,咬牙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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