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是這麼說,但該怎麼修復夜神之國?」
對於納塔本身的問題,白啟雲也是一籌莫展。
如果他真的有能解決的辦法,也不至於像個無頭蒼蠅一樣跟著瑪拉妮到處亂轉。
鯊魚小姐或許適應納塔的水溫,但璃月的黑色穿山甲只能被水淹死。
好在夜神女士很快就給出了準確的答覆,不似此前那麼謎語人。
但這個答覆聽了卻跟沒聽一樣。
『從根本上講,清除掉深淵對夜神之國的侵蝕即可。』
「再準確點?」
『那就是除掉深淵在夜神之國的具現化,古斯托特了。』
「......」
好傢夥,上來就是要殺一個魔神級的存在。
他要是能做到,之前打個照面的時候就直接把那黑不溜秋的東西給做了,哪還能等到現在?
出其不意偷襲加客場作戰,他也只能把那東西打個輕傷,這下讓他去人家的主場作戰,那豈不是自討苦吃。
「感覺有點難辦。」
『難辦的話就用第二個辦法。』
「那也不是讓你白白送死的理由。」
既然已經做出決定,那白啟雲就不會收回。
腳底在青石板上不斷摩擦,白啟雲在空地上來回踱步,眼神中滿是思索。
『其實你不必在意我的感受,事實上即便沒有這次危機,我的靈魂也已經到了磨損的邊緣。』
「......」
好吧,看來夜神大人的獻身也不是全無理由。
除了關愛這些被她照料的人類之外,還有其他原因。
沉默許久,白啟雲像是憋氣許久的人終於得到喘息的機會,將身上的壓抑抖落。
「沒有其他續命的辦法嗎?」
『沒有,我已經失去了身體,只剩下殘破不堪的靈魂。』
聞言,白啟雲試著去感受那如今寄居在石像中的夜神之魂。
果然,誠如她自己所言。
那是一個如同窗花貼紙一般的靈魂,看似完整的身軀上早已遍布孔洞。
倒不如說這種存在還能堅持到現在,就已經足以證明天使的堅韌了。
「磨損...這還真是個問題。」
數千年的存在,即便是岩王帝君也不免有所磨損,那位若陀龍王更是直接成了瘋子。
不過白啟雲也有試過,他的力量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幫助若陀龍王對抗磨損,不知道對這位夜神女士有沒有幫助。
只是這些都是後話,得先把納塔眼前的困境解決掉才行。
『那個古斯托特確實是一位強敵,但其實除了獻祭我自己之外,也有將其制服的其他辦法。』
或許是察覺到了男人的遲疑,夜神再度出聲,為他指明了一條全新的道路。
「哦?速速說來。」
白啟雲聞言不禁心下一喜,漆黑的雙眸中泛著好奇的微光。
『深淵盤踞在納塔許久,歷任火神自然早就準備了應對其的手段,這一任的火神自然也不例外,事實上如果這次納塔沒有遭遇劇變給深淵製造可乘之機,可以說火神解決深淵的影響是十拿九穩的。』
「這麼厲害?」
『歷任火神的準備,自然不會出什麼差錯...只不過這一代火神有些特殊,她所做的準備也比較溫和,需要藉助納塔英雄們的力量,如果你能夠接手火神的計劃,那麼戰勝那個古斯托特也能多幾分把握。』
俗話說得好,火神創業未半而中道崩殂。
雖然現在不知道死沒死,但眼下的狀況她跟死了也沒兩樣。
那麼自然要選出一個繼承其遺志與計劃的存在,恰好,白啟雲就很合適。
不知為何,白啟雲總覺得這一幕有些眼熟。
哦,對了,這不就是初代火神託孤夜神的故事嗎。
剛才他還在感慨夜神的偉大,一轉眼自己又成了故事裡的一環。
不過他可沒有夜神那麼偉大,可以為納塔奉獻自己的一生。
「具體計劃是什麼?」
『你可以去問懸木人的基尼奇,他是這個後手計劃中的一員。』
那傢伙竟然還隱瞞了情報嗎。
回想起那名少年在自己面前推心置腹的模樣,白啟雲不禁撇了撇嘴。
雖然他不覺得自己這個外人能讓懸木人百分百信任自己,但這種說一半留一半的情況著實讓他有點無語。
你都願意交換情報獲取信任了,為什麼偏偏要把最重要的情報藏著不說。
難不成這些傢伙還有自己解決問題的能力?
「算了,等我出去問問他好了,比起那個...」
白啟雲話鋒突然一轉,看向面前巨大的雕塑,問出了從最開始就一直在意的問題。
「如果你真的是夜神之國的夜神,那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
『......』
又是一陣沉默。
就在白啟雲還以為自己的問題又涉及到某個提都不能提的存在時,夜神終於再次開口。
『你應該聽說過名為隊長的愚人眾執行官吧。』
......
天色漸晚。
晚風在肆虐山谷的同時,刻意避開了懸木人的周圍,就像是被某些人教訓怕了一樣。
白啟雲一個人離開,又一個人回來。
滿打滿算也就消失了一個鐘頭,只能算是散散步的程度,無人在意他的突然離去。
「打住,我認為,這個雞腿該是我的。」
「哦?何以見得?莫非這位小姐覺得自己今日攝入卡路里還不夠多?」
「哼,我今天可是因為採買物資多跑了兩趟,這最後一根雞腿理當是我的。」
「可我也負責運東西了啊!」
「放肆!臭天狗,還懂不懂先來後到,我可是冒險團的元老,今天這雞腿你給還是不給!」
剛回到屋裡,白啟雲就撞上了哈基熒跟哈基羅在互相哈氣。
「她們兩個在幹什麼?」
白啟雲找上在一旁吃瓜看戲的鯊魚小姐,瑪拉妮卻正一臉聚精會神地看著兩位前輩的較量,隨意應付了聲。
「1v1真女人大戰。」
「?」
看來從這孩子身上是得不到什麼有用的情報了。
白啟雲的視線掠過剩下的幾人,向著最靠譜的那位湊了過去。
「奧茲,她們兩個在幹什麼?」
殊不知自己在白啟雲心中成功競爭上位的奧茲扇了扇翅膀,用它那富有代表性的低沉嗓音回答道。
「很顯然,這是吃飽了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