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斯卡緩緩睜開雙眼,瞳孔中閃過一絲迷茫。
她下意識地抬手按在胸口,感受著體內尚未完全散去澎湃的生命力。
這絕不是簡單的恢復,而是整個身體都被某種更高層次的力量洗滌過的感覺。
「姐姐!「
葵可的聲音帶著些許的慌亂。
這個一向活潑的少女此刻眼神焦急,像只受驚的小獸般趕了過來。
她顫抖的雙手緊緊抓住恰斯卡的衣袖,仿佛生怕眼前的人會再次倒下。
恰斯卡有些恍惚地看著妹妹。
她注意到葵可的指尖在微微發抖,平日裡總是精心編起的髮辮也散亂了幾縷。
上一次見到葵可這副模樣是什麼時候來著?
不由自主地,恰斯卡心中浮起一抹愧疚。
「我沒事...「
恰斯卡輕聲說道,伸手撫上葵可的臉頰,安慰著她。
葵可突然瞪大眼睛,直勾勾地看著面前的老姐。
「老姐你的傷...「
她驚訝地伸手觸碰恰斯卡後腰處裸露著的肌膚,但原本應該在那裡的疤痕此時卻重新變成了光潔的肌膚。
那可不是什麼剛受的傷,而是陳年舊病。
恰斯卡這才徹底清醒過來。她低頭看著自己完好如初的雙手,又摸了摸剛剛被黑霧侵蝕的脖頸。
本該留有灼傷的痕跡的位置,此刻卻光潔如初。
更讓她吃驚的是,體內流動的風元素力比以往更加純淨,仿佛被某種力量徹底淨化過。
「這...「
她猛地抬頭,目光越過葵可的肩膀,尋找著剛剛那道身影。
兩女的身旁,白啟雲默默地站在原地,看著這對互相寒暄的姐妹。
葵可順著姐姐的視線回頭,這才注意到對方看的是白啟雲。
「啊,這位是我的朋友,剛剛就是他——」
妹妹的話還沒說完,恰斯卡的雙目便對上了男人的視線。
沒來由的,小腹突然一陣抽搐,讓剛剛才恢復神智的恰斯卡面部再次扭曲。
她能感覺到,此前沒有消耗完的生命力正向著自己的小腹匯集而去。
「老姐!」
葵可發現了她的異樣,當即扶住了恰斯卡搖搖欲墜的身子。
「哈...」
過了許久,恰斯卡才從陣痛中恢復過來。
原本白皙的額頭上此時已滿是細汗。
她輕輕按住妹妹的肩膀,搖了搖頭。
她能感覺到,自己身體剛才的變化似乎不是一件壞事。
原本沒能吸收掉的生命力此時已經凝聚成一枚結晶,落在了她的身體深處,持續性地改造著她那已經被深淵之力侵蝕的面目全非的身體。
換言之,剛剛她的反應就像是用酒精擦拭傷口,雖然疼痛,但卻是一種消毒行為。
是必然的反應。
只不過生命力結晶的位置讓她有些難以啟齒。
作為純粹的生命力凝聚體,結晶本能地選擇了她體內能夠孕育生命力的位置紮根。
沒錯,就是子宮。
換句話說,剛才的隱隱抽痛,也不是來自小腹的肌肉,而是更加深處的...
咳咳。
「沒什麼大事。「
恰斯卡低聲說道,她推開妹妹的懷抱,試著站起身,發現身體輕盈得不可思議,連周遭最細微的元素流動都能清晰感知。
這也是生命力結晶帶來的增幅嗎?不知道那枚結晶被她完全吸收後還有沒有類似的效果。
葵可仍有些擔心,但看到姐姐恢復如初的狀態,緊繃的肩膀終於放鬆下來。
她攙扶著恰斯卡,小聲嘟囔著。
「老姐你剛才差點嚇死我...「
恰斯卡揉了揉妹妹的頭髮,目光卻不自覺地再次飄向白啟雲。
她有很多疑問,但此刻最清晰的感受卻是,體內那股新生的力量,正溫柔地回應著遠處那個男人若有若無的氣息,仿佛他們之間存在著某種超越言語的聯繫。
這是當然,畢竟那枚丹藥本就出自白啟雲的體液,沒有聯繫就怪了。
隨著生命力的充盈,恰斯卡面色越發的潮紅,從原本的蒼白過渡到紅潤,再到緋紅的不正常。
葵可握住老姐的手,發現恰斯卡掌心的溫度正在不斷上升。
簡直快跟一個發高燒的病人差不多了,不由得再度關心道。
「老姐,你真的沒事?」
「啊,我感覺好得很。」
話雖如此,但恰斯卡原本清澈的眼神此時卻變得有幾分迷離。
只不過這股迷離的神態並未乾擾到恰斯卡的思緒,相反,她現在異常的清醒。
她十分清醒地察覺到了自己身體的異樣。
仿佛被點燃了一般,渾身燥熱。
只不過她這副表現自然瞞不過其他人,就連一直蹲在白啟雲肩上的瑪薇卡也感知到了。
赤紅的小鳥啄了下白啟雲的面龐,後者頓時心領神會,向著一旁走了兩步。
「喂,你對恰斯卡做了什麼?」
那可是六英雄的候選人,瑪薇卡可不能坐視不管。
萬一因為某人的惡趣味而導致她的計劃失敗,那即便是跟自己滾了床單的男人,她也不會原諒對方。
「沒什麼,就是短時間內補充的生命力太多的緣故,還記得你之前吃過的丹藥嗎。」
「你說那個白色小藥丸?可我吃了後也沒這麼大反應啊。」
「那是因為你太虛了,所以很快就把其中的生命力耗了個乾淨,恰斯卡可還沒虛成你那副模樣。」
即便恰斯卡被深淵之力侵蝕的不成樣子,但最起碼還能保證生命的存續。
而某人當時可是只能依託著聖火才能以小鳥形態苟延殘喘,兩者的差距自然不可以道里計。
恰斯卡不是瑪薇卡這隻餵不飽的小饞貓,剩下無從消耗的生命力堆積起來,自然會變成這副模樣。
應付了瑪薇卡,白啟雲這才回到兩姐妹身邊,對著恰斯卡伸出了手。
「自我介紹下,我叫白啟雲,是葵可的朋友。」
「嗯,多謝白先生剛才出手相助。」
恰斯卡十分自然地握住了男人的手,可在兩人手掌觸碰的瞬間,小腹中突然再次傳來陣痛,嚇得她連忙收回了手。
「老姐,怎麼了?」
「沒...沒什麼。」
恰斯卡心虛地掃了一眼面前的男人與妹妹。
如果她剛才沒有感覺錯的話,剛剛自己小腹異樣的源頭,似乎就來自面前這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