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威脅
來人是夏曉虹的親弟弟夏小寶。
他仍舊手機不離身,正邊朝她這邊走邊低頭點著屏幕上眼花繚亂的特效。
不時罵上一句:「什麼傻逼隊友,上啊上啊。」
等走到姐姐面前的時候,這一局剛好結束,才屈尊降貴抬起頭,看向自己的姐姐。
他本以為身旁是自己的姐夫,甚至姐字都說出了口。
結果定睛一看,旁邊這男的他根本沒有見過。
「這人是誰啊?」夏小寶心裡滿是問號,兩人看起來勾肩搭背的關係如此密切,他眼裡全是疑惑。
「姐,這是誰,不給我介紹一下。」
夏曉虹這時候才仿佛如夢初醒般,意識到不妥,慌忙鬆開和顧風緊緊牽著的手。
此地無銀三百兩般的往後撤了一步,將兩人之間的距離拉開一點:「哦,這位,這位」
太過慌亂導致她的大腦一時充血,想不起來如何回答。
還是顧風見多識廣,對於這種小場面也是手拿把掐,不慌不忙回答道:「我是你姐的
朋友,你叫我風哥就好。」
「哦哦,朋友啊。」夏小寶雖然平庸無能又愚蠢,但這麼明顯的貓膩,他也是能看得出來的。
於是拉長了語調,帶著嘲諷和玩弄的語氣回復顧風。
顧風好脾氣地笑了,笑著對夏曉虹道:「既然你弟弟在的話,我就把東西先放到你家樓下,你和弟弟一起回去吧。」
夏曉虹答應下來,等他高挑健碩的背影消失之後。
夏小寶滿臉八卦,湊近她的耳邊小聲道:「姐,這是你姘頭?這事要是讓姐夫知道,你公公婆婆知道,這個家可就直接散了。」
夏曉虹心頭猛地一沉,臉色瞬間慘白,她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弟弟的臉。
本以為出於對姐弟情的維護,自己的弟弟肯定會幫助自己隱瞞下來,結果他這話的意思是直接說出去嗎?
不行,我不能應下這件事。
於是她尷尬地笑了笑:「說什麼呢,這就是我一個普通朋友,今天不是出門買東西嘛,太重了,於是就喊他過來幫忙。」
「哦,普通朋友啊。」
夏小寶似笑非笑的盯著她,臉上寫的全是不相信。
不能承認不能承認,她仍舊佯裝鎮定,若無其事地招呼弟弟:「走吧,我的東西都買好了,我們回家吧。」
「對了,你今天怎麼突然到這裡了。」
她試圖轉開話題,將夏小寶的注意力從她身上轉移到他自己身上。
但夏小寶不吃這套,揮揮手就拍開了她試圖攬過來的胳膊:「我,我就隨便來逛逛啊,要不是來,怎麼能剛好撞見你跟其他人約會呢?」
「別騙我了,我可不傻。」夏小寶甩開她的手,語氣帶著赤裸裸的要挾,「我最近手頭緊,拿五萬塊給我,這事我爛在肚子裡,半個字都不往外提。」
「要不然咱爸咱媽、你公公你婆婆你老公都會知道這件事。」他語氣平淡,但意思很是明顯,全是威脅。
等真的意識到弟弟不會替自己隱瞞的時候,夏曉虹喉頭髮緊,眼眶瞬間泛紅,慌亂又無助地搖頭:「我哪有這麼多錢,你也知道,我現在懷孕了,也沒有上過班,家裡開支又大,我公公剛剛去做了個肝移植手術,把家裡的錢花得差不多了,我哪有那麼多。」
「你的車都還是我給你掏的錢,每個月還的貸款,你現在是想逼死我嗎?」
她看著自己血脈相連的弟弟,試圖曉之以理,動之以情。
但根本沒有用,「那是你的事。」弟弟寸步不讓,語氣愈發冷漠。
「一周之內湊齊,少一分我就把所有東西發給姐夫,再當著爸媽的面全說出來。」
「到時候你婚內出軌的名聲傳出去,婆家娘家都容不下你,你自己掂量後果。」
夏曉虹看著弟弟冷漠貪婪的模樣,仿佛第一次認識到他的本性。
那麼多年來,在父母的洗腦下,她掏心掏肺地對弟弟好,結果沒想到弟弟發現自己的秘密之後,第一反應居然是拿這件事情來威脅她。
她想到給弟弟買的車,家裡父母說弟弟找不到工作,每個月要花的錢,甚至結婚要用的房子,都想從她身上撈一筆。
當時她心甘情願的被家裡吸血,買車的時候還覺得公婆家裡根本不重視,居然想給自己的弟弟買輛便宜的車,硬是又多摳出來了不少錢,給他買了輛貴的。
結果現在落得什麼下場?還是要被威脅,被吸血。
她只覺得滿心絕望和後悔,絕望是被弟弟發現了自己的秘密,後悔的是以前對他那麼好的真心,全是餵了狗。
在激素的作用下,她的淚水不受控制地從臉頰滑落,雖然很失望,但是她很清楚一件
事,那就是夏小寶,說到做到,如果不給他錢,絕對會把這件事講出來的。
到那時事情暴露,她的婚姻、名聲乃至整個家庭都會徹底崩塌,她會從婚姻里淨身出戶,沒有工作,帶著個孩子。
她不是沒想過,如果真的暴露出來就離婚,跟著顧風。
但是顧風還要靠她養,怎麼能養活她和孩子。
抹了把眼淚,夏曉紅下定決心,她低聲妥協:「————我想辦法給你,你千萬不要把這件事說出去。」
夏小寶聽見她鬆口,臉上緊繃的神情稍稍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得意又高興的神色,仿佛剛剛不是威脅了自己的親姐姐,而是做成了一樁大生意。
「早這樣不就省事了,非要跟我拉扯半天。」
他斜睨著失魂落魄後又重新振作起來的姐姐,又追加了一層約束。
「醜話說在前頭,別想著耍花招,但凡我聽到一點風聲,不用等一周,我直接去你家小區樓下貼宣傳單。」
夏曉虹咬牙切齒:「好,我說到做到,希望你也能說到做到。」
回到小區之後,夏小紅一眼就看到了身形出眾的顧風,他正百無聊賴地蹲在台階上,一手抽著煙,身旁全是大包小包的東西。
似乎是等了有一會了,煙已經抽了快一半。
因為是在公共場所,周圍的鄰居都是認識的,她擔心被發現,於是只是簡單交流了兩句,道了聲謝之後,就匆匆忙忙地上樓。
路程中還不忘把剩下的錢全轉給顧風。
等到樓上,開門之後迎面就撞上李曉峰,一張放大的毫無表情的臉。
「你回來啦。」
像是恐怖片裡突然出現的惡鬼一般,又把她嚇了一跳。
「你幹嘛呢天天擱這嚇人。」
「快去吧,樓梯口那兒放的東西拎進來,那麼多東西重死了。」
邊說話夏曉虹就邊往屋裡走,順手指揮李曉峰幹活。
李曉峰也不吭聲,只默默地把東西拿回房間內,邊翻看邊開口:「剛剛樓下那是誰?」
夏曉虹心頭一涼:「怎麼被他看見了。」
但因為有弟弟的恐嚇,她經驗也豐富了許多,面不紅心不跳回答道:「只是一個朋友啦,你現在有傷,又沒有辦法陪我出去,我就找了一個人幫忙拎包。」
「哎,人家也是看在我閨蜜王蓮的份子上幫我的,我跟他不是特別熟,這不是年輕力壯的,容易拎東西嗎。」
臉上沒表現出來,心裡還是略帶慌張,夏曉虹嘰里咕嚕地說了一堆,也不管李曉峰信不信,氣性又上來了:「要不是你非要給公公換肝,這種事情我就找你了,你說說,你現在錢也花了,身體也傷了,嫁給你我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霉————」
她一邊說一邊佯裝哭泣,偷偷地從指縫中看李曉峰的臉色,胡攪蠻纏的想要把話題重新扯回到換肝手術上。
聽到她這樣講,李曉峰頓了頓,思考片刻之後,語氣確實緩和了許多:「好了好了,我不問你了,你今天買了些什麼東西。」
他生硬地轉換了話題,提起興致想要了解一下夏曉虹今日的生活。
晚上,李曉峰已經緊閉雙眼,一動不動。
夏曉虹看到老公已經睡著,自己卻根本睡不著。
怎麼感覺身上背的債越來越重,她現在得想辦法給顧風還錢,還要想方設法堵住弟弟的嘴,感覺自己愁的根本就睡不著。
在她翻來覆去的時候,本來緊閉雙眼的李曉峰卻偷偷地掀開一點眼皮。
陸仁鑫和藍茵茵並排坐在一間專門準備好的空曠房間內,對面是認真拍攝,擺放著道具的強哥。
兩人的合拍視頻說了很久很久,終於在今天落地執行。
要是再不拍的話,藍茵茵和王教授就要回去,又只能拖延了。
房間內的柔光鋪灑在兩人身上,陸仁鑫專門穿上了他最乾淨的白大褂。
作為主場人員,這次他的主要角色是主持人。
而藍茵茵沒有穿白大褂,穿著簡約米白針織衫,顯得她氣質溫和。
在強哥的調控下,鏡頭穩穩對準二人,陸仁鑫聲線平穩,正式開啟拍攝。
「各位觀眾們歡迎收看陸醫生的本期視頻,這次不是我來做科普,而是另一位醫
生。」
「是誰呢?好,大家已經看到了,同樣是一張熟悉的面孔。
「是我們另一位博主,她作為肝病科的醫生,也給大家拍攝過不少視頻,但視頻主角基本上都是王教授,這次我專門請到她來給大家做一期肝病的科普。」
陸仁鑫的言語如溪水般涓涓流淌,深入人心。
他不時示意鏡頭切換,將重點突出。
「肝臟素有沉默器官之稱,無痛覺神經,多數肝病等到出現明顯不適時損傷已然嚴重,接下來我們一同聽聽藍醫生的專業見解。」
說完,他轉回身,目光落在藍茵茵身上。
「藍醫生,作為肝病專科一線醫師,每天面對形形色色的肝膽病患,想必你有許多不一樣的體會。」
藍茵茵輕輕頷首:「日常接診里,我見過太多本可以提前規避的肝損傷,也見過不少患者因為認知誤區走了彎路,今天也借這個機會給大家提一些醒。」
陸仁鑫微微前傾身子,認真傾聽,順勢拋出第一個大眾最關心的問題。
「我們前面也說過,肝臟是沉默器官,它早期的病變幾乎沒有任何的感覺,所以很多人發現問題感覺不對的時候,基本上已經到達了嚴重的程度,那麼有哪些信號能夠提醒大
家,大家應該注意呢?」
藍茵茵思考片刻之後,緩緩開口:「很多人覺得非常的乏力疲憊,以為是自己加班太晚,最近太過勞累所導致的。」
「這確實是很正常,但是需要警惕的是,如果休息之後也沒有辦法緩解,就要擔心有沒有肝臟的問題。」
「還有人早上起來嘴巴苦,或者是皮膚出現瘙癢,小便的顏色深————這些都是肝臟給我們發出來的警醒,面對這些信號,不能夠忽略掉它。」
兩人一問一答,配合得非常默契,不知不覺間訪談基本上就臨近尾聲。
最後陸仁鑫總結道:「非常感謝藍茵茵醫生今天帶來的專業分享,既是醫者臨床經驗的總結,也打破了大眾對肝病的諸多誤區。」
陸仁鑫先是豎起食指:「今天我們一共學到了三個重點,其一,肝病發病隱匿,細微不適切勿忽視,定期體檢篩查。」
接著伸起中指:「第二要遠離酒精、熬夜、高脂飲食,堅持科學養肝。」
等他說完結束語,強哥舉起手比了個OK的手勢,示意兩人成功完成。
結束之後的陸仁鑫和藍茵茵都鬆了一口氣,這還是他們兩個第一次做如此長的視頻。
平常雖然有在上傳視頻,但基本上都是控制在5分鐘左右,而這一次光是素材就講了20多分鐘,估計剪輯下來也需要有十幾分鐘的內容。
「不知道大傢伙有沒有興趣看完這麼長的視頻。」陸仁鑫露出苦笑道。
「原來陸醫生也有擔心的事啊。」藍茵茵眉眼彎彎,語氣帶著調侃。
「畢竟和平台的調性不太相符,如今快節奏,大家基本上都沒有心情看這種長視頻。」
「但是內容輸出我們已經做到位了,能不能報就交給命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