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可憐父母心。」
鍾玄走出張府。
三千兩銀子、三千本書,已經足夠一笑泯恩仇。
「咱老鍾從來不記仇。」
就當是那位張家二公子不通江湖規矩了。
「張烈為了他這個兒子,當真是用心良苦。」
鍾玄笑著搖了搖頭。
張烈如此重視,也並非完全是寵溺。
誰叫是他老張家的唯一的獨苗。
張烈幾個兒子裡就張臨春一人天賦不錯,畢竟若是張臨春真能中舉的話,張家就有了成為權貴的可能。
光是商賈,可成不了傳承千百年的大世家,所以傾全家之力為張臨春開道都不為過。
張烈辦事極快。
幾乎在鍾玄回到小河村的同時,裴勇就帶著三千兩銀子還有七八架馬車來到了河畔書院。
這裡邊除了銀子,還有就是張烈許諾的藏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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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都沒有去城中書局買,而是直接從張府的藏書閣搬過來的。
如此大的陣仗。
自然吸引來了不少村民。
等徐茂趕來的時候,就看到村裡的漢子正在一摞一摞的搬書。
「乖乖。」
「這得幾千本吧?!」
徐茂自詡也是見過大世面的人。
可一村私塾能藏書過千,這簡直是聞所未聞。
一打聽才曉得。
是城裡張家老爺捐贈的。
之前就聽聞一些喜好風雅的富戶會給書院捐書、捐銀,張烈這些年更是給縣學、府學捐過不少銀子。
但小河村與張烈毫無關係,如此慷慨,自然只可能是因為鍾玄一人。
「老而不死,果真為妖。」
徐茂驚嘆。
如今的鐘玄當真已經有了手眼通天的氣象。
連張烈這等大人物都對鍾玄如此看重,一個村中的書院有一日也得了縣學才有的待遇。
不得了!
足足半個時辰。
三千本書終於被搬進藏書閣。
嗅著濃郁的書香。
鍾玄嘴角微微上揚:「終於有了些藏書閣的樣子。」
......
......
時光如逝。
轉眼間,已近年關。
鍾玄正在屋內練功,就聽到小河村的孩童嬉鬧的聲音,還伴隨著噼啪爆竹聲,清冷的早晨多了幾分煙火熱鬧。
「時辰差不多了。」
鍾玄穿了件厚實衣衫,翻身跨上棕黃馬。
「策!」
雙腿一夾馬腹,急促的踢踏之聲就響起。
並非是去採辦年貨,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就來到白沙城中心位置的飛鷹武館門口。
守門的學徒一看是鍾玄,趕忙恭敬的接過韁繩,自覺的將棕黃馬帶去了武館的馬廄里。
「鍾先生。」
一路上。
飛鷹武館裡的弟子都紛紛行禮。
雖說現在鍾玄已經不是武館裡的指點,甚至按照規矩來說已經分了家,但明眼人都能瞧出地位比之從前其實是漲了一大截,對此,武館裡好幾個副館主都頗為不滿。
鍾玄淡淡嗯了一聲,不多時就來到了鄭岳的鋪子裡。
「師弟,來啦。」
鄭岳見是鍾玄,笑呵呵的打招呼:「等不及了吧。」
說著。
他就從櫃檯里取出一把在鞘的長劍。
「已經鍛好了,看看吧。」
鍾玄都還未握劍,高能章節第72章 又是一年【二更】更新!立即閱讀:。光是看那劍鞘就是暗暗咋舌。
這劍鞘用的是鞣製過的赤尾狼皮,隔著三尺都能嗅到其上野性的凶煞之氣。
大手筆!
手上的動作也絲毫不慢。
「倉啷——!」
鍾玄拇指輕推劍鐔,寒光乍現,順勢將長劍完全拔出。
這劍長三尺七寸,並非尋常精鋼的銀白,而是呈現出一種奇特的骨白色,深沉內斂,質地非金非玉,卻又蘊含著金屬的冷硬光澤。
劍脊處,隱隱可見一道道天然的、細微的淡金色紋路,粗看之下恍若狼眸。
「至少也有二十斤。」
如此重的劍,尋常人別說施展劍法,就算是舞動都困難。
這是鍾玄刻意要求的。
突破練骨之後,必須足夠重才能將氣力完全發揮出來。
「好劍!」
鍾玄喝了一聲。
櫃檯後的鄭岳露出笑容:「滿意吧?」
「滿意,當然滿意。」
鍾玄點頭,愛不釋手的撫摸著長劍。
鄭岳:「我那小兄弟可是在火爐前敲打得手都快麻了,光是熔煉這妖骨之中的雜質就用了七天七夜,焉能不好?」
「對了,工錢二百兩。」
鍾玄現在腰包鼓了不少,輕鬆的就從懷裡取出一張銀票。
「這是三百兩,多出的就當是給師兄的買煙錢。」
鄭岳樂了:「師弟倒是生財有方。」
他自然也聽說了,張烈給河畔書院捐了三千本書,三千兩白銀。
鍾玄身為院長。
書院的銀子,可不就是自己的銀子。
比起他都還要富裕。
比起他都還要富裕。
鄭岳毫不客氣的將銀票揣進懷裡。
他之前出了這麼多力,現在也該到了收利息的時候。
鄭岳見鍾玄已經將劍掛在腰間,笑著開口:「這劍一直用到練骨圓滿都沒問題,按照江湖上的規矩,你該給它留個名字。」
「取名?」
鍾玄沉吟一聲:「就叫......十里寒吧。」
「狼嘯十里,萬物皆寒。」
「是個不錯的名字。」
鄭岳點頭:「鄉試的日子也快到了,有這把十里寒相助,說不得飛鷹武館裡還能走出個舉人。」
鍾玄搖了搖頭:「舉人何其難,不過是胡亂嘗試罷了。」
並非謙虛。
武舉要求太大,甚至不乏練筋武夫,他練武時日尚短,至少明年的秋闈是沒可能。
至於文舉。
他之文采本就普通,在院試里尚且能排到中等,到了群英薈萃的鄉試只怕就更是平平無奇,唯有在武試兩科極為出彩才有機會。
鍾玄取了劍,又與鄭岳探討了好一會兒劍術。
這才又騎馬離開飛鷹武館。
就在即將出城之時。
街道上響起一陣嘈雜。
「沙幫迎龍王,閒雜人等速速避讓。」
騎在馬背上扭頭望去。
就看到一眾赤膊的壯漢正哼哧哼哧的扛著一座巨大的龍王像緩慢移動。
場面很是壯觀。
「又到了祭龍王的日子。」
鍾玄感慨。
可緊接著,心神就是一緊。
「妖氣?!」
鍾玄眉頭皺起,死死盯著那龍王像,胸膛在起伏之間悄然間運轉起了鷹七呼吸法。
更加確定,沙幫的龍王像藏了妖氣。
他微微眯起眼睛:
「沙幫當真只是在祭龍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