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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殺人者,鍾玄!

2026-04-20 13:23:37 作者: 浮天白

  十里寒砍在汪重的左手小臂。

  脫胎換骨之後,練血武者的骨骼堪比金鐵,不是同境界的武夫甚至連破防都難。

  可鍾玄這一劍實在太強。

  不僅僅是外功,還夾雜內力。

  當的一聲。

  左臂傳來的劇痛讓汪重一瞬間面目扭曲,臂骨被鍾玄一劍砸斷,整隻手臂變成了詭異可怕的九十度彎折,

  這一劍太重。

  以至於由名匠、妖骨鑄造而成的十里寒都被砸得變形。

  「你......」

  汪重瞪大了眼睛。

  他沒想到鍾玄的實力竟然如此可怕,都在傳鍾玄摸到了一絲內功的真意,現在看來,分明就是已經練成了接引法!

  萬里挑一的天才!

  他此時雖然是重傷,可靠著秘法的作用依舊還能沾著迴光返照的餘暉。

  在汪重看來,憑藉自己現在的狀態雖然打不過練血武夫,可抬首鎮壓鍾玄這個練筋武夫實在是再輕鬆不過。

  可現實卻給了他重重一巴掌。

  他不僅沒有瞬間鎮壓鍾玄,反而被鍾玄一直壓著打。

  甚至繼續打下去,當秘法耗盡的時候,他就會死。

  想到這裡,汪重頓時怒到了極致,

  「你休想殺我!」

  不甘的怒吼。

  鍾玄的眼神愈發冰寒,第一劍才落下,第二劍再度落下。

  這一次,汪重僅剩的一隻手臂也被砍下,掉落在枯葉堆積的地面上,整個胸膛在一瞬間被鮮血染成了紅色。

  「啊......」

  汪重徹底瘋魔。

  此時都已經顧不得雙臂傳來的劇痛。

  因為他清楚,自己很有可能要死。

  他想過自己會有很多種死法,被慶國朝廷通緝而死,被河底的老怪物一巴掌拍死,可唯獨沒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會死在一個練筋螻蟻手中。

  或許是置之死地而後生。

  秘法都已經耗盡的汪重竟又燃起一絲氣力、

  

  「你如何能殺我?」

  鍾玄眼神冷冽。

  絲毫沒有因為汪重身上的異變而出現一絲波瀾。

  垂死掙扎罷了。

  汪重已經耗盡了最後一絲生機,之後就算能逃走,也活不過三日。

  可那種瀕臨死境之間得到造化逆天改命的情況並非沒有出現過,不能親手割下汪重的腦袋,鍾玄是真的睡不安穩。

  不敢托大,接引法在體內瘋狂運轉,鶴螭雙骨隱隱低鳴,尤其是螭骨的磅礴力量似排山倒海一般朝著汪重傾瀉。

  十二成的戰力!

  為了穩妥殺死汪重,甚至全力催動化鶴秘法。

  鍾玄快得化作道道虛影。

  第三劍。

  第四劍。

  ......

  第九劍。

  十里寒已經被徹底砸彎,每一次起落都會帶起大片大片飛濺的鮮血,染紅了周圍的樹幹。

  汪重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被砸成東一塊,西一塊。

  ......

  ......

  就在五里之外。

  正帶著乙字營追殺汪重的李柔忽然聽到一聲尖銳的鶴鳴。

  「跟我來!」

  李柔對著手下甲士喝了一聲,然後就朝著聲音的方向奔去。

  此時的她顯得無比亢奮,眸子更是亮得嚇人,雖然小腹處已經被血染紅,卻絲毫沒有影響到李柔的狀態。

  正是因為這份不畏生死的武痴表現。

  這才讓她一個女子能極快的就在乙字營樹立威信。

  與鍾玄想的一樣,李柔也要斬草除根。

  只不過方才與汪重一戰的確叫她戰力大減,而且她也的確不擅長輕功,這才無法追上施展了秘法的汪重,都已經不再抱希望,可現在又重新找尋到線索。


  片刻間。

  一眾清河提督府乙字營的高手就來到了一片開闊的松葉林地。

  準確的說。

  在一刻鐘之前,這裡也是密集的松樹,是生生被戰鬥的動靜波及,然後倒伏在地的。

  「鍾玄......」

  一個乙字營的漢子望著渾身浴血的鐘玄,張了張嘴巴。

  此時。

  汪重的屍體正躺在鍾玄腳下。

  就看到鍾玄用已經砸彎的劍把汪重的頭顱割下,緩緩舉到半空。

  「你殺了汪重?!」

  李柔眼底的震驚很快消失,隨後便是找到勢均力敵對手的興奮。

  汪重是重傷,是動用秘法之後實力十不存一。

  可只有脫胎換骨之後的人才曉得那一關後武夫會變得多可怕。

  鍾玄能以肉骨凡胎斬殺汪重,這份本事可不得了。

  李柔自問做不到。

  「難道他已經練成了羽化接引法?」

  現在人多眼雜,不是詢問的好時機。

  她強壓下心中的好奇,對著身邊的兩個手下道:「還不快去攙扶鍾大人,對了,將汪重的屍體也一併帶回去。」

  等到乙字營兩個漢子架住。

  鍾玄才長長吐出一口氣,隨後一陣噬骨的虛弱湧上,甚至連站立都做不到。

  「多謝李姑娘。」

  殺死汪重對他並不輕鬆。

  引爆化鶴秘法,至少也要修養好幾月才能恢復。

  不過能殺死汪重,一切都值得。

  李柔嘴角勾起笑意:「鍾先生當真是出人意料。」

  「都是李姑娘的功勞,我不過是撿了漏。」

  李柔搖頭:

  「鍾先生無需過謙,斬殺汪重此賊你當居首功。」

  同時。

  周圍的乙字營武夫望向鍾玄的眼神都變得不同。

  與那些在雲洲內地的十八營將士不同,乙字營可是實打實的百戰邊軍,正因如此,他們對強者更加尊敬。

  鍾玄方才浴血殺敵的表現早已贏得他們的認可。

  ......

  等鍾玄一行人回到河灘的時候。

  戰鬥已經結束。

  蛤蟆妖被乙字營的統領直接生擒住,現在被幾個士兵看押。

  看到汪重的屍體被抬出來。

  一眾將士更是精神一震。

  此戰連斬主將,可謂是大獲全勝!

  「鍾老哥。」

  段聞看到被人架著、臉上沾滿了血污的鐘玄頓時臉色大變,連忙走上前去關心。

  可當聽到那兩個士兵說是鍾玄斬殺了汪重的時候,徹底不淡定。

  練筋殺練血。

  小練斬大練。

  這種事情已經多少年未曾出現過了。

  段聞不敢置信的望著鍾玄。

  「當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幾個月前,鍾玄還被汪重壓得只能放棄漕運使的位子在衙門名為修史,實為避難。

  現在竟是親手割下汪重的腦袋。

  別人不知,他可是聽說了,汪重的消息也是鍾玄提供的。

  也就是說。

  汪重從頭至尾都是栽在鍾玄一人手裡。

  段聞是朋友都不由得牙花一酸。

  以後誰還敢招惹鍾玄,只怕都要多掂量掂量。

  「夠狠!」

  段聞對著鍾玄豎起一個大拇指。

  就在他與鍾玄說話間。

  河灘上出現三人。

  「爺爺。」

  「侯爺。」

  乙字營眾人圍上前。

  李柔更是直接拉起榮安侯的袖子:「爺爺,那老蛟呢?」


  榮安侯寵溺的望著自己這孫女:「跑了。」

  聽到這話。

  一眾將士都是心頭一空。

  但隨後榮安侯又補充了一句:「被我斬去半數道果,已經墮蛟為蟒,以後無法再興風作浪。」

  眾人這才大喜。

  清河之中最大的禍患消除,至少能保數百年的太平。

  更關鍵的是。

  在場的所有人都能得到一個份量極重的功勞。

  欣喜之色溢於言表。

  等榮安侯率先離去之後,崔白這才緩緩走到鍾玄身邊,望著滿身血污的衣衫就曉得方才經歷了一場大戰:「你小子這是去幹了什麼事?」

  他帶鍾玄來是看蛟悟道的,可沒想著真要衝鋒陷陣。

  鍾玄:「先生,汪重不死,我心難安。」

  「你把汪重殺了?」

  「是。」

  聽到鍾玄回答,崔白眼裡這才露出詫異神色。

  在場的人很多,所以鍾玄沒必要騙他。

  無論過程如何,但結果就是鍾玄真的把汪重殺了。

  「好,很好!」

  崔白撫須長笑。

  練筋殺練血。

  他自問當初練武的時候肯定沒這麼大的本事和機緣。

  自己做不到,沒成想順手撿來的徒弟居然做到了。

  「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妙哉。」

  他半輩子都在文淵閣里,乾的是修書匠的活計,回到雲洲,又一直教書。

  有什麼比看到一個好學生更叫夫子開心的事情。

  鍾玄見周圍的人都散去,這才開口:「崔先生,那河底的東西......」

  「孺子可教,你現在能看到,證明接引法已經練出了些名堂。」

  崔白對鍾玄能感應到那東西很是滿意:

  「蛟龍是蛟龍,洞府是洞府,兩者本就無關。」

  「那老蛟是主動做的看門犬,仙殿源自上古仙君,是鎮物,動不得,留在清河就是對朝廷最好的選擇。」

  鍾玄咀嚼著崔白話語之中的意思。

  但有一點肯定。

  今日是不會進入那仙府了。

  心中不由得遺憾。

  若是能進入到仙府之中,隨便撿兩塊別人不要的巫仙遺骨,對他來說就是天大的造化。

  「做人不能太貪心。」

  鍾玄想著,緊了緊藏在袖中的左手。

  ......

  來時坐王船,這是借了崔白的光。

  可回去就沒這般好的待遇。

  鍾玄在鎮南城裡等到了翌日清晨,這才坐著南鎮河司的大船與甲字營一同向北回雲洲城。

  「鍾老哥,你此次會城,必定是名聲大噪!」

  段聞驚嘆。

  軍中有四大功的說法,正是斬將、奪旗、陷陣、先登。

  他也清楚單憑鍾玄一人完全不可能殺死汪重,可斬將一功里也從來沒說過一定要獨立把對方主將斬殺,誰能割了腦袋,那功勞就算誰的。

  昨夜雖說不是純粹的戰場,可鍾玄立下的是實實在在的斬將之功。

  回去肯定會被重賞。

  鍾玄微微一笑。

  賞不賞,名聲不名聲的咱老鍾根本不在乎。

  此次出門他已然得到了自己最想得到之物。

  巫仙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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