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武俠仙俠> 目錄頁> 第206章 不安分

第206章 不安分

2026-07-29 00:45:15 作者: 浮天白

  第206章 不安分

  鍾玄得出一個結論。

  在江河上誇官比在城裡更加威風。

  儘管有這種機會的人應該不多。

  或許也只有他這樣既在京城裡看過滿城春風,現在又見了清河分光的人才會有這種想法。

  站在船頭。

  鍾玄微微眯起眼睛,感受著迎面吹來的春風。

  真正的春風得意。

  胸前的大紅錦簇被風吹得絲絲縷縷飄起,更顯得流光溢彩。

  此時的鐘玄任誰見了都要說一句仙風道骨。

  王寬和崔宜也站在甲板最前端。

  兩人都是賣相極好的,似傳說中的神仙人兒一般,誰見了都挪不開眼睛。

  上百武夫齊齊吶喊進士老爺巡江,周圍的村民聽到了,不少都來到岸邊磕頭。

  科舉是窮人唯一的出路。

  給進士老爺磕頭,就是想著沾一些喜氣。

  黃甲傳臚,有些人不懂。

  換成天下第四,三百年難遇,就通俗易懂很多。

  「乖乖,這三位老爺是文曲星下凡不成?」

  鍾玄就似個老神仙。

  身邊站著的是什麼?

  

  金童玉女!

  好些信息封閉、思想愚昧的村民都是這麼想的,所以磕頭就更起勁。

  王寬瞥了眼岸邊,甚至已經有人在點香。

  看得他嘴角一陣抽搐。

  「真當我是神仙不成?」

  不過他倒是不覺得有什麼愚昧或相似的念頭。

  這些村民的行為與大族祭祀有何區別?

  都是對強者的崇拜罷了。

  鍾玄微微側目望向王寬:「再過三里水路就是永寧府了,那邊景色也不錯。」

  王寬眨了眨眼,在他看來,清河哪裡都差不多,卻也想起,殿試時候,鍾玄似乎就是在清河。

  他試探性的問:「鍾先生對清河很熟?」

  鍾玄微微一笑:「還行,以前在提督府里的時候要巡河,都走過一遍,所以還算熟悉」」

  。

  王寬恍然。

  難怪在殿試的時候他就發覺,鍾玄對清河極為熟悉,正因如此,這才在走江距離上甚至壓過了他這個練血圓滿的武夫。

  「鍾先生真是大氣運。」

  心中感慨。

  他見過的人不多,但是聽父輩說過的大人物有很多。

  這些人或許性格各異,有人擅長內功、有人擅長外功,但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運氣好得出奇。

  用他工部侍郎父親的話說就是,骨頭重,能壓得住命。

  運氣差的人,活不久,也走不遠。

  越是到了高處,才越會發現,有些事情由不得自己。

  正是春日。

  入永寧府的河底大片水草搖曳。

  鍾玄緩緩吟唱:「客路青山外,行舟綠水前。

  潮平兩岸闊,風正一帆懸。」

  聽鍾玄作詩,王寬還有崔宜都是眼前一亮,兩人都是世家出身,雖是武進士,可文學的造詣也不差。

  至少詩好詩壞是能聽出來的。

  「好詩!」

  王寬誇讚了一聲:「聽說鍾先生之前乃文舉人,果真不凡。」

  鍾玄則是難得老臉一紅,心裡想著:「這種借詩的事情以後還是少做。」

  臊得慌。

  換了個話題:「王兄,此次咱們直下鎮南城,你便可以看到妖國風光了。」

  聽到鎮南城三個字。

  王寬果然被轉移了注意力。

  可沒有虛情假意,他此次南下最大的目的就是前往鎮南城,若是有可能,他甚至想要出慶國,去更南方的妖國看看。

  倒也不是要遊覽天下山河之類無趣的目標。


  單純就是因為聖皇重視南邊,所以他就來了。

  世家與皇族的關係極為微妙。

  像他們這樣的世家子,每一代都會被推出幾人入朝為官,他正是被挑選出來的,可若是想要官居一品,除了身後家族的支持之外,懂得揣度天心也是極為重要。

  可都沒有去過南邊,如何說南邊?

  當今聖皇可是真正的明君,虛浮的謊言就是在找死。

  因此王寬就來了。

  想著,王寬的餘光就看了眼身後足足三個營的士兵。

  這些人可不單純是為了壯聲勢,他能感受到,是真的有可能在巡江過程中出現變故,所以才要這般嚴陣以待。

  「看來南邊比我想像中的還要混亂。」

  他一生大多數時間都在京城裡,就算是外出遊學,也都是在中原。

  那些地方承平太久,所以有些事情早就快忘光了。

  這時。

  鄧子中笑呵呵的走上前:「我已經與鎮南城那邊說好了,咱們乘船一路南下,到了鎮南城之後再返回永寧府,鍾先生、崔姑娘,就還要你們二人暫時放一放思鄉之情。」

  「是勞煩了鄧大人才對。」

  鍾玄笑著拱手。

  伍知州還有郭提督只是登船的時候親自出面相送,之後就是鄧子中全程相陪。

  誇官可沒有半途歸家的說法,所以雖然已經到了永寧府的地界,卻也不會過多停留。

  鍾玄也注意到王寬的動作。

  他在清河提督府南鎮河司當了四年官,當然曉得這清河的亂,特別是南邊戰事漸起的情況下。

  「鄧大人,這水裡的東西不安分,可有什麼能幫得到的?」

  鄧子中哈哈大笑:「現在可是鍾老哥氣運最盛的日子,哪個宵小敢不長眼睛。」

  話是這麼說。

  但他其實除了船上的三營之外,還在兩岸安排了許多好手。

  此次誇官,本就是存了引蛇出洞的心思。

  他把場面鬧大,肯定有一些潛伏在清河裡的妖國的妖物會伺機出手,以此斷了雲州的聲勢進而影響氣運。

  鄧子中心中冷笑:「我倒要看看,是哪個藏不住的妖崽子。」

  大船過了永寧府。

  並未停留。

  可兩岸還是聚集了好些人。

  甚至站在船上,鍾玄就已經能看到一些酒樓外的招牌都換成了「傳臚曾食」,放眼望去,都是來看鐘玄還有崔宜的人。

  鍾玄和崔宜都是土生土長的永寧府人。

  此次永寧府一口氣出了兩個進士,其中一個還是金貴的黃甲傳臚,熱情自是高漲。

  甚至連知府安大永,新來的鎮河使以及學正許東山都齊齊露面。

  人聲鼎沸。

  就在大船駛入到城中時候。

  忽然—

  河水劇烈翻滾,似要沸騰一般,一頭足有數丈高的巨大黑蟒衝出,黑色的鱗片在陽光下閃爍著森森寒芒。

  興風作浪!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