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目錄頁> 第86章 陳淵不卑不亢,一局殘棋下得老爺子直冒冷汗。

第86章 陳淵不卑不亢,一局殘棋下得老爺子直冒冷汗。

2026-04-26 13:05:11 作者: 心心心1

  大廳里的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老太爺布滿皺紋的老臉微微一僵。

  那雙渾濁的眼睛危險地眯了起來。

  這盤殘局,是他當年花了重金從一位隱世國手那裡求來的「九死一生」局。

  擺在雲頂莊園大半年,他自己琢磨了無數個日夜。

  連一顆子都沒敢落下去。

  現在這個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竟然敢指著這盤棋大放厥詞?

  「好啊,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老太爺怒極反笑,喉嚨里發出呼哧的喘音。

  他將手裡的紫檀木龍頭拐杖隨手遞給身後的保鏢。

  雙手一背,大步走到黃花梨小方桌旁。

  穩穩地坐在那張太師椅上。

  「老夫五歲學棋,在江海市棋界還沒遇到過敵手。」

  「既然你自己把臉湊過來討打,老夫今天就教教你什麼是規矩!」

  陳淵沒說話。

  他拍了拍沈晚舟的肩膀,示意她去旁邊的沙發上坐著。

  沈晚舟乖巧地點頭,退了兩步。

  雙手絞在胸前,桃花眼緊張地盯著陳淵的背影。

  她雖然不懂下棋,但也知道爺爺在棋盤上的脾氣有多大。

  以前那些分公司的老總陪爺爺下棋。

  被罵得狗血淋頭、擦著汗退出來的畫面,她見過太多次了。

  陳淵拉開另一張太師椅,從容落座。

  修長的雙腿隨意地舒展著。

  

  他執白,老太爺執黑。

  「長者為先,您請。」

  陳淵做了個手勢,嗓音平淡得聽不出一絲起伏。

  老太爺冷哼一聲。

  枯瘦的手指從棋盒裡捏起一枚黑色的玉石棋子。

  啪。

  重重地拍在棋盤的「天元」位置。

  殺氣騰騰,鋒芒畢露。

  完全是把這盤棋當成了一場你死我活的白刃戰。

  陳淵的目光落在棋盤上,連半秒鐘的思考都沒用。

  兩根指骨分明的手指夾起一枚白子。

  噠。

  輕巧地落在黑子的側翼。

  這隨手一拋的架勢,就像是在路邊攤買大白菜。

  老太爺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這種毫無章法的落子,簡直是對他國手級棋力的侮辱。

  「小子,沈氏財閥在歐洲的醫療器械併購案,是被你攪黃的?」

  老太爺一邊落子,一邊開始用語言施壓。

  試圖在心理防線上擊潰對手。

  「你以為靠著幾行代碼,就能在商界呼風喚雨了?」

  噠。

  陳淵第二枚白子落下。

  截斷了黑棋的退路。

  「歐洲醫療器械的併購,本來就是一個做好的殺豬盤。」

  陳淵語氣慵懶,眼皮都沒抬。

  「對方的專利核心技術早就被北美掏空了。」

  「沈氏如果砸那五十億進去,買回來的只是一堆廢銅爛鐵。」

  「不出半年,沈氏在海外的資金鍊就會被徹底拖垮。」

  老太爺捏著棋子的手猛地一頓。

  眼底划過一抹難以掩飾的驚詫。

  這起併購案的底細,他派了三個頂尖的盡職調查團隊去了歐洲。

  查了整整兩個月,才發現了一點端倪。

  眼前這個每天窩在廚房裡做飯的管家,是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的?

  老太爺咬了咬牙,把黑子壓在白子的氣眼上。

  「就算你看出了問題,那城南那塊三百畝的商業用地呢?」

  「你讓人暗中切斷了沈氏的銀行過橋貸款。」


  「害得沈家白白損失了五個億的定金!」

  陳淵輕笑了一聲。

  手腕翻轉。

  白子落下,直接吃掉了老太爺精心布置的三枚黑子。

  「城南那塊地,地下埋著一條廢棄的重金屬排污管道。」

  「只要一動土,污染報告就會立刻上各路新聞的頭條。」

  「到時候,沈氏面臨的就不是五個億的定金損失。」

  「而是高達兩百億的環保罰單和無限期的停牌整頓。」

  陳淵把吃掉的黑子扔進旁邊的空盒子裡。

  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老爺子,我是在幫沈家斷臂求生,您該謝我才對。」

  老太爺的呼吸瞬間變得粗重起來。

  胸腔劇烈起伏。

  城南那塊地的事情,是他親自批覆的。

  要是真如陳淵所說,他等於是親手把沈家推向了懸崖。

  他死死盯著棋盤。

  原本以為能輕鬆碾壓的局面,此刻竟然變得撲朔迷離。

  白子像是一張無形的大網,不知不覺中已經把黑子包圍得密不透風。

  老太爺額頭上的汗珠子開始往下滾。

  順著臉上的皺紋,砸在太師椅的扶手上。

  他伸向棋盒的手指,控制不住地微微發抖。

  噠。

  黑子落下,帶著幾分困獸猶鬥的掙扎。

  陳淵的落子速度越來越快。

  甚至不需要看棋盤的全局。

  「沈氏的物流運輸線,表面上看著花團錦簇。」

  「實際上,下面有三個大區經理已經在跟競爭對手暗通款曲。」

  「只要雙十一的旺季一到,他們就會集體罷工。」

  陳淵每落下一子,就毫不留情地撕開沈氏帝國的一塊腐肉。

  「還有您的那位好侄子,沈天成。」

  「他把公司帳面上的三十億轉移到了開曼群島。」

  「用的可是您當初給他批的最高權限密匙。」

  一字一句,像是一把把重錘,狠狠砸在老太爺的心口上。

  老太爺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

  慘白中透著一層病態的灰敗。

  他引以為傲的百年基業,在這個年輕人嘴裡。

  就像是一座四處漏風的破茅草屋。

  而他自己,竟然對這些致命的隱患毫無察覺。

  嗒。

  黑子再次落下。

  老太爺的手已經抖得連棋子都捏不穩了。

  棋子掉在棋盤上,滑到了旁邊的一個空格里。

  他剛想伸手去拿。

  陳淵的手指已經夾著最後一枚白子,懸在了半空中。

  那股原本收斂的殺伐之氣。

  在這一刻,如同決堤的洪水,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

  整個客廳的氣壓低得讓人喘不過氣。

  老太爺只覺得後背一陣發涼。

  衣服全被冷汗浸透了,黏在皮膚上。

  他死死盯著陳淵手裡的那枚白子。

  看著它以一種不可逆轉的姿態,壓向了棋盤的中心。

  陳淵兩指夾著一枚白子,清脆地拍在棋盤正中央:「將死。老爺子,沈氏的這盤大棋,如果沒有我,您守不住的。」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