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宣判落在鋪著厚重羊毛地毯的走廊里。
帶著不容置喙的碾壓感。
紅姐的嘴唇顫抖著,那層厚厚的口紅在慘白的臉上顯得尤為滑稽。
「沈董……我錯了……您高抬貴手……」
她還想撲過去抱沈晚舟的小腿。
福伯打了個手勢。
兩名身材魁梧的黑衣保鏢上前一步,像鉗子一樣架住紅姐的胳膊。
毫不留情地將她像拖死豬一樣拖了出去。
高跟鞋在地毯上劃出兩道凌亂的痕跡。
尖銳的求饒聲很快被防火門隔絕在外。
「你們也退下。」
沈晚舟沒回頭,冷聲吩咐。
上百名黑衣保鏢齊刷刷地低頭,訓練有素地退出了後台長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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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重的金屬防火門「咔噠」一聲合攏。
原本擁擠壓抑的走廊,瞬間空蕩下來。
只剩下頭頂幾盞昏黃的壁燈,散發著曖昧不明的光暈。
門關上的那一秒。
沈晚舟挺直的脊背,就像是被突然抽走了所有的支撐。
瞬間垮塌下來。
那股生殺予奪的女王氣場,散得乾乾淨淨。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黏住了鬢角的碎發。
剛才面對上百人和那種場面,對她這個重度社恐來說,無異於在刀尖上跳舞。
全靠著胸腔里那股護食的怒火在硬撐著。
現在閒雜人等全清空了。
她轉過身,面向陳淵。
那雙剛才還冷若冰霜的桃花眼,此刻蓄滿了委屈的水霧。
眼眶紅彤彤的,像是一隻被人搶了小魚乾的貓。
她沒有說話。
踩著黑色的細高跟鞋,往前邁了半步。
直接湊近了陳淵的胸口。
鼻尖聳動了兩下,像是在確認什麼領地標記一樣。
仔細地在他純棉的T恤上嗅了嗅。
那股濃烈刺鼻的劣質香水味,雖然淡了許多。
但在她靈敏的鼻子裡,依然顯得扎眼。
「難聞死了……」
沈晚舟小聲嘟囔了一句。
聲音裡帶著濃重的鼻音和掩飾不住的酸意。
她伸出兩隻白嫩的手。
也不管自己這套幾百萬的高定風衣會不會弄髒。
直接揪住陳淵T恤的布料,用力拍了兩下。
仿佛這樣就能把那個女人留下的視線和氣味,全都拍散一樣。
「她剛才是不是想摸你?」
沈晚舟抬起頭,眼睛死死盯著陳淵。
貝齒咬著飽滿的下唇,咬出一道泛白的印子。
「我看到了,她還想拉你的胳膊!」
「你為什麼不躲開!」
這簡直是毫不講理的控訴。
明明陳淵退了半步,連個眼神都沒施捨給那個寡婦。
但在陷入護食病嬌狀態的沈老闆眼裡。
別人只要多看她的專屬廚子一眼,那都是十惡不赦的罪過。
陳淵看著懷裡這個氣鼓鼓的女孩。
深不見底的黑眸里,泛起一層化不開的縱容與灼熱。
這姑娘,為了他連命都可以豁出去的社恐。
現在卻因為一點莫須有的飛醋,紅著眼睛在這裡無理取鬧。
這種病態的占有欲。
非但沒有讓他覺得被冒犯。
反而像是一把帶著倒刺的刷子,狠狠掃過了他心臟最深處的那根弦。
舒服得要命。
「我躲了。」
陳淵的嗓音低沉沙啞,帶著幾分刻意壓低的蠱惑。
他由著她在自己胸前作亂。
「不僅躲了,我還嫌她熏人。」
沈晚舟的動作停了一下。
但眼底的委屈並沒有因為這句話而消散。
「躲了也不行!」
她固執地揚起下巴。
兩隻手死死攥著他腰側的布料,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你是我花錢雇回來的管家,那份終身合同還在我抽屜里鎖著!」
「你這輩子,只能給我一個人做飯!」
「別人看一眼都不行!」
這番霸道到極點的占有欲宣言,在昏暗的走廊里迴蕩。
帶著一股不撞南牆不回頭的執拗。
陳淵的喉結不受控制地上下滾動了一圈。
呼吸瞬間變得沉重起來。
這隻貓,根本不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有多惹人犯罪。
「好,只給你一個人做。」
陳淵的聲音已經啞得聽不出原本的音色。
他反手握住沈晚舟那兩隻攥著他衣服的小手。
大掌收攏,將她冰涼的指尖包裹在溫熱的掌心裡。
下一秒。
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傳來。
陳淵稍一用力,直接將沈晚舟拉向自己。
同時,他往前跨出半步。
寬闊的脊背瞬間切斷了走廊盡頭唯一的光源。
沈晚舟腳下一個踉蹌。
後背結結實實地抵在了冰涼的牆壁上。
退無可退。
男人高大的身軀壓了下來。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被壓縮到了負數。
屬於陳淵的那股冷冽皂香,混雜著淡淡的薄荷菸草味。
鋪天蓋地地席捲了她所有的呼吸。
「你……」
沈晚舟只來得及發出一個單音節。
剩下的話,被陳淵低頭覆下來的唇,盡數吞沒。
這不是蜻蜓點水般的試探。
而是一個帶著明顯懲罰和獎勵意味的深吻。
陳淵的攻勢極具侵略性。
像是一場蓄謀已久的狂風暴雨,瞬間摧毀了她所有的理智。
沈晚舟的大腦一片空白。
雙腿軟得像化開的春水。
只能靠著陳淵鐵箍般摟在腰間的手臂,勉強站立。
男人的吻帶著不容拒絕的霸道。
一點點奪走她肺里的氧氣。
直到她胸口劇烈起伏,喉嚨里發出細微的嗚咽聲。
陳淵才戀戀不捨地退開半分。
兩人額頭相抵。
急促的喘息聲在狹窄的走廊里交織。
沈晚舟的嘴唇有些紅腫,泛著水光。
臉頰燙得像是一塊燒紅的烙鐵,連眼角都染上了一層艷麗的緋色。
她閉著眼睛,連對視的勇氣都沒有了。
陳淵鬆開她紅腫的嘴唇,指腹摩擦著她的臉頰,聲音低啞:「沈老闆這麼霸道,以後我怕是連門都不敢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