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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當年你把我扔在孤兒院,現在還想當便宜老爹?

2026-05-31 18:36:17 作者: 心心心1

  尖銳的嘶嚎聲穿透厚重的黑金鐵門縫隙。

  順著莊園前庭的微風,一路飄進了別墅大廳的安保監控室。

  高清全彩的監控大屏上。

  陳海在光潔的大理石地磚上來回打滾。

  發黃的夾克蹭著地面的浮土。

  手裡那張泛黃的出生證明被他揉成一團,高高舉起。

  周圍聚集的路人越來越多。

  十幾部手機高高舉起,攝像頭全都對準了這個自稱是「萬億神豪親爹」的老混混。

  閃光燈在初夏的陽光下依然刺眼。

  陳淵雙手背在身後,站在監控屏幕前。

  身姿挺拔如松,黑色的薄款風衣下擺紋絲不動。

  深黑的眸子盯著屏幕里那張布滿溝壑和油膩的臉。

  這張臉,他在夢裡見過無數次。

  每一次,都伴隨著母親絕望的哭泣和漫天大雪裡的刺骨嚴寒。

  當年那個為了幾百塊賭資,一腳踹翻家裡僅剩的米缸的男人。

  現在竟然跑到他的地盤,演起了父慈子孝的戲碼。

  「陳先生。」

  老鷹推開監控室的門,步伐沉穩地走進來。

  「外面那老東西還在鬧。」

  「周圍的記者越來越多了,已經在開直播了。」

  「要不要我帶人從後門繞出去,把他做了?」

  

  老鷹的聲音透著一股濃烈的殺氣。

  在刀尖上舔血的人,處理這種麻煩最擅長的就是物理消滅。

  「不用。」

  陳淵轉過身,冷硬的下頜線沒有一絲波動。

  嗓音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雜事。

  「我自己處理。」

  他邁開長腿,走出監控室。

  穿過奢華空曠的大廳。

  一步一步走向莊園正門。

  大門外的喧鬧聲越來越大。

  陳海見保鏢不敢動粗,演得更加起勁了。

  他乾脆坐在地上,雙手拍著大腿。

  「各位街坊鄰居評評理啊!」

  「我當年砸鍋賣鐵供他讀書,一把屎一把尿把他拉扯大。」

  「現在他出息了,開豪車住莊園,就把我這把老骨頭忘得乾乾淨淨!」

  「這種不孝子,要天打雷劈的呀!」

  圍觀的人群里開始傳出竊竊私語。

  鍵盤俠的道德制高點永遠是最好占領的。

  「哎呀,這陳董也太不近人情了,再怎麼說也是親爹啊。」

  「就是,幾千億的身家,拔根汗毛都夠這老頭活幾輩子了。」

  「現在的年輕人,有了錢就翻臉不認人,真是世風日下。」

  聽到這些偏向自己的議論。

  陳海低垂的三角眼裡,閃過一抹掩飾不住的狂喜和算計。

  只要這把火燒起來,陳淵為了保住公司的名聲,肯定得拿大筆封口費打發他。

  就在他準備再擠出兩滴眼淚的時候。

  轟隆隆。

  莊園那兩扇重達幾噸的黑金大門。

  在沉悶的電機聲中,緩緩向兩側滑開。

  喧鬧的人群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視線,包括那些舉著的手機鏡頭。

  齊刷刷地投向了大門中央。

  陳淵單手插在風衣的口袋裡,逆著光走了出來。

  高大的身軀在地磚上拉出一道長長的陰影。

  正好籠罩在陳海的身上。

  那雙深不可測的黑眸,居高臨下地掃視了一圈。

  強大的上位者壓迫感。

  像是一隻無形的大手,瞬間扼住了在場所有人的咽喉。

  剛才還在道德綁架的幾個路人,嚇得紛紛往後倒退了兩步。


  連大氣都不敢喘。

  陳海坐在地上。

  看著眼前這個如同神祇般高高在上的男人。

  腦子裡閃過的第一個念頭不是血脈親情。

  而是那一長串數不清的零。

  他眼珠子骨碌一轉,立刻換上一副激動到哽咽的表情。

  手腳並用地從地上爬起來。

  拍了拍夾克上的土,張開雙臂就要撲過去。

  「兒子!小淵啊!」

  「爸可算找到你了!這些年爸想你啊!」

  他一邊乾嚎,一邊試圖用那雙沾滿污垢的手去抱陳淵的肩膀。

  在滿場鏡頭的注視下,只要這個擁抱成真。

  他這後半輩子的搖錢樹就算徹底栽穩了。

  就在那雙髒手距離陳淵的衣服還有不到十厘米的瞬間。

  陳淵動了。

  沒有絲毫猶豫。

  抬起穿著定製皮鞋的長腿。

  毫不留情地一腳踹在陳海的腹部。

  砰!

  一聲悶響。

  陳海甚至沒看清陳淵的動作。

  只覺得肚子上像是挨了一記重錘。

  整個人以比撲過來時更快的速度,倒飛了出去。

  重重地砸在兩米開外的大理石地磚上。

  「咳——」

  陳海捂著肚子,疼得像一隻被煮熟的蝦米。

  縮在地上瘋狂乾嘔,連苦膽水都快吐出來了。

  周圍的人群發出一陣壓抑的驚呼。

  誰也沒想到,這位星辰風投的總裁,竟然當著鏡頭的面,直接對自己的「親生父親」下這種狠手。

  陳淵收回腿。

  皮鞋穩穩踩在地面上,甚至連西褲的摺痕都沒有亂。

  他走到陳海面前。

  深黑的眸子裡,沒有半點父子重逢的溫情,只有化不開的凜冽殺機。

  「想我?」

  陳淵冷笑了一聲,嗓音低沉沙啞。

  在空曠的莊園門前,像是一道催命的喪鐘。

  「二十二年前的除夕夜。」

  「江海市下了那年最大的一場雪。」

  陳淵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講述別人的故事,但每一個字都帶著血淋淋的重量。

  「我媽心臟病發作,躺在地下室冰冷的水泥地上。」

  「只要兩千塊錢的特效藥,就能救她的命。」

  「那兩千塊,是她給人洗了半年盤子,一分一毛攢下來的。」

  陳淵的目光死死釘在陳海那張慘白的臉上。

  「你幹了什麼?」

  陳海捂著肚子,眼神開始慌亂地閃躲。

  不敢去對視那雙仿佛能看透他靈魂的眼睛。

  「我……我那是……」

  他結結巴巴地想要辯解。

  「你把那兩千塊錢搶走,拿著去地下賭場輸了個精光。」

  陳淵沒有給他打斷的機會。

  「她拉著你的褲腿求你留點買藥錢。」

  「你一腳把她踹開,甚至連頭都沒回。」

  「第二天早上,我抱著她冰冷的屍體,在地下室里哭了整整一天。」

  周圍原本還在舉著手機拍攝的路人。

  聽到這番話,拿著手機的手全都僵在了半空。

  剛才還覺得自己站在道德制高點上的幾個大媽,此刻臉色漲得通紅。

  眼神里全是震驚和對陳海的嫌惡。

  陳淵的目光掃過地上那張被揉皺的出生證明複印件。

  「你處理完我媽的後事,嫌我這個拖油瓶礙事。」

  「在下著暴雪的晚上,把我扔在陽光孤兒院的大門口。」

  「然後一個人跑路去躲高利貸。」


  陳淵微微彎下腰。

  雙手撐在膝蓋上,直視著陳海躲閃的眼睛。

  「當年你把我扔進雪地里,現在跑來跟我演父慈子孝?」

  「你配嗎?」

  陳海被盯得頭皮發麻。

  那點試圖用道德綁架來撈錢的小心思,在陳淵絕對的冷酷面前,被撕得粉碎。

  他知道這招行不通了。

  骨子裡的市井無賴本性再次占了上風。

  「那又怎麼樣!」

  陳海扯著嗓子大吼,索性破罐子破摔。

  「老子就算再混蛋,也是給了你這條命的親爹!」

  「沒有我,哪來的你!」

  「你現在有萬億資產,按照法律,你就得養我!」

  「不給錢,我就天天死在你家門口!讓你這大老闆沒臉見人!」

  這種毫無底線的糾纏,是最噁心的軟刀子。

  在場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遇到這種狗皮膏藥一樣的人渣父親,就算是首富也得脫層皮。

  但陳淵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直起身,單手插進風衣的口袋裡。

  陳淵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眼神比西伯利亞的寒流還要刺骨:「從你在雪地里鬆手的那一刻起,我陳淵這輩子,就沒有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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