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骨擦過柔軟的唇瓣,帶起一陣讓人頭皮發麻的酥癢。
畫面在這極致的曖昧中漸漸淡去。
轉眼已是三天後。
星辰風投總部大廈,地下五層絕密實驗室。
這裡沒有刺眼的日光,只有幾組散發著冷白光暈的高頻無影燈。
空氣里過濾掉了所有的雜質和氣味,透著一股近乎無菌的金屬冷厲感。
巨大的高壓氣流淨化系統發出沉悶的低頻嗡鳴。
陳淵穿著一套純白色的無塵防護服。
高大挺拔的身軀站在一台造價上億的高精密雷射切割複合工具機前。
修長的雙腿微微分開,重心穩如磐石。
他手裡捏著一把鈦合金鑷子。
鑷子的前端,夾著一塊足有鴿子蛋大小、未經雕琢的暗紅色原石。
這是他昨天剛通過暗網的渠道,動用了幾筆海外的幽靈資金。
直接從南非最深處的一個私人礦區里,重金截胡過來的極品粉鑽原石。
市面上的那些所謂的高級定製鑽戒。
哪怕是百年品牌、皇家專供的款式。
在陳淵眼裡,都沾滿了銅臭味和流水線生產的敷衍。
配不上沈晚舟那隻骨肉勻稱的白嫩小手。
他的女人,要戴就戴這世上獨一無二、由他親手打造的東西。
「老大,這塊石頭的硬度檢測報告出來了。」
楚風穿著防靜電服,手裡拿著一份數據板,快步走過來。
「淨度VVS1級別,內部沒有任何肉眼可見的瑕疵。」
「但是這塊原石的晶體結構非常特殊,分子排列比普通鑽石還要緻密百分之十五。」
「如果用常規的打磨輪,至少要耗費半個月的時間,而且一旦受力不均,很容易產生內裂。」
楚風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看著那塊暗紅色的石頭,咽了口唾沫。
「這玩意兒要是切碎了,那可是好幾個小目標的錢直接打水漂啊。」
陳淵沒有接話。
黑眸里平靜無波,連一絲面對天價原石的緊張感都沒有。
他把原石穩穩地放置在切割機的固定卡槽里。
骨節分明的手指在觸控螢幕上快速輸入了一串複雜的幾何建模參數。
「所以,不用打磨輪。」
陳淵的嗓音平淡,透著一股對技術的絕對掌控力。
「切開它,用高能雷射矩陣。」
楚風倒吸了一口涼氣。
高能雷射矩陣,那是用來切割航天發動機核心部件的軍工級設備!
用這玩意兒來切鑽石?
這就像是拿防空火炮去打一隻蚊子!
稍有不慎,雷射的高溫瞬間就會把這塊極品粉鑽汽化成一團白煙。
但陳淵已經按下了啟動鍵。
嗡——!
實驗室里驟然響起一陣高頻的能量充能聲。
四道纖細如髮的藍色雷射束,從機器的四個角落同時射出。
在半空中交匯成一點,精準無比地落在那塊暗紅色的原石表面。
刺目的強光瞬間爆開。
哪怕隔著護目鏡,楚風也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陳淵站在操作台前,雙手搭在控制杆上。
腰腹的核心力量收緊。
那雙在暗網裡翻雲覆雨、在廚神賽場上切出白玉牡丹的手。
此刻穩得沒有一絲一毫的顫抖。
他憑著強悍的肌肉記憶和對三維空間的變態級感知。
操控著四道雷射束,在原石表面進行著比外科手術還要精密萬倍的切割。
滋啦——
細微的切割聲中,原石表面的雜質被高溫瞬間汽化。
一層層暗淡的外殼剝落。
隱藏在內部的那抹驚心動魄的粉色,漸漸顯露出來。
那是一種介於櫻花與晨曦之間的純正粉芒。
純淨、熱烈,沒有半點雜質的污染。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陳淵的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薄汗。
順著他稜角分明的側臉滑落,沒入白色的防護服衣領。
但他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五十八個切面……」
楚風盯著旁邊的監測屏幕,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戰慄。
「七十二個……一百零八個!」
「老大,你這是在切什麼?這已經超過了目前珠寶界『十心十箭』的工藝極限了!」
陳淵沒有理會他的大呼小叫。
左手在控制面板上飛速撥動。
雷射束的強度驟然降低,化作一道細不可查的光暈。
「最後一步。」
陳淵低聲自語。
光束如同最細膩的畫筆,探入了粉鑽的內部。
在不破壞表面晶體結構的情況下,利用光子折射的原理。
在鑽石的正中心,進行著令人頭皮發麻的微雕。
足足過了十分鐘。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滴」聲,雷射束全部熄滅。
實驗室里的高頻嗡鳴聲也隨之停止。
陳淵鬆開控制杆。
摘下護目鏡,隨手扔在一旁的檯面上。
他長長地呼出一口濁氣,眼底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疲憊,但更多的是一種滿意的篤定。
他拿過那把鈦合金鑷子。
將卡槽里的那顆已經完成蛻變的粉鑽夾了出來。
燈光下。
那是一顆被切割成完美水滴形的粉鑽。
一百零八個切面,將頭頂的光線折射出千百道璀璨奪目的光暈。
仿佛把整個銀河系的星光都壓縮在了這方寸之間。
哪怕是見慣了各種高科技產品的楚風。
此刻也被這顆鑽石的美麗,震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老大,這……這也太完美了。」
楚風湊過去,忍不住想要仔細端詳。
「等等……這鑽石裡面……」
他揉了揉眼睛,湊得更近了些。
在鑽石最深處,隨著光線的角度變化。
隱隱約約地,折射出一個精巧、用光影雕刻出來的暗紋。
那是一個「舟」字。
小篆字體,古樸而秀氣。
藏在一百零八個切面的折射光里。
只有在特定的光線和角度下,才能窺見這深藏不露的專屬印記。
這哪裡是一顆鑽石。
這分明是用當今世界最頂尖的科技,打造出來的一件無價的藝術品!
「這種微雕技術……要是拿去申請專利,能在科技圈掀起十二級颱風啊!」
楚風激動得直拍大腿。
陳淵卻沒有理會他關於專利的暢想。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塊柔軟的麂皮絨布。
將那顆粉鑽小心翼翼地放在上面。
這顆石頭。
不需要去震驚世界,也不需要去申請什麼專利。
它唯一的使命,就是套在那個女孩的無名指上。
成為套牢她一輩子的枷鎖。
陳淵拿著放大鏡吹去鑽石表面的粉末,看著那顆流光溢彩的粉鑽低聲呢喃:「這顆石頭,總算配得上她的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