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
祖大壽和馬科高第三人也驚了,猛的站起來:「一旦暴露便是必死之局,這是其一,其二,談判關鍵時刻,督公豈能不在」。
常宇笑了:「先說其二,咱只是快去快回不耽誤事,即便耽誤了推後幾日又如何,只允他多爾袞拖延不允許咱們拖延啊」。
「再說其一,咱不是短命之相,哪有那麼容易死!這麼多年啥兇險事沒經歷過,這不還活的好好的」。
「若被生擒,可比死更可怕,後果也更嚴重」祖大壽頭搖的的像個撥浪鼓,說什麼也不同意。
馬科和高第也堅決不同意:「督公大人喜歡溜達,這松山堡周邊您愛去哪就去哪,那怕是去找韃子打架吾等也不加干涉阻攔,但督公要去遼陽,此去太過兇險,決然不可!」
沒錯,常宇這貨突發奇想要去遼陽城。
這擱誰能同意啊!
這其中兇險更不用多說了,但凡走漏一絲消息,哪怕是談判的節骨眼,多爾袞也會不惜一切代價要麼活擒要麼直接弄死!
一旦常宇死了,明廷便無可懼之人!
你不談,他們都要求著談!
這其中利害,祖大壽幾人豈能不知。
「此去兇險?險的過當初入錦州城行刺多爾袞麼?」常宇微微一笑:「多爾袞是神仙啊,他能算的出咱此時去遼陽?」
祖大壽幾人一時無語。
高第一臉無奈道:「督公大人為何此時一定要去遼陽?」
常宇笑了笑:「其一是咱這幾天太過無聊,其二甚想屠元和姬際可他們,其三,汝等當知若此時咱去了遼陽,那邊軍心如何?事後清廷知曉後,又當什麼反應?」
是夜,常宇整裝待發,朱慈烺在旁邊一求再求:「帶我去吧,帶我去吧……」
常宇無奈搖頭:「我是真想帶你去的,但他們不同意,我要是強帶你,只怕連我都走不得」。
「他們敢攔你?這裡你最大,你可是東廠的督主啊總督關外軍務,你說不,他們誰敢說不!」朱慈烺不停懇求。
「你老子還是皇帝呢,可在朝廷里說話都不完全好使,何況我」常宇嘆息搖頭:「我這人浪蕩慣了不習慣被條條框框束縛凡事都喜歡由著性子來,對於擔當大任者來說這是非常不好的,對大局是有很大影響的,所以我只能盡力只由著自己,就不能再縱容他人了」。
「求你了帶我去吧,我也想去遼陽城去看看,你想想若是我去了那邊士氣是不是也會大震,日後韃子知曉了是不是也挺丟臉的……我保證路上聽你的話,哪怕你讓我走著過去都行……」
看的出來朱慈烺是太想去了。
說實話常宇也想帶他去,首先是個很好的夥伴,其次也想帶朱慈烺長見識,多歷練但他也知道,此行太過兇險,這個他真的不能托大,而且祖大壽他們也絕對不會放行的。
「這個你給我說沒用,你去給祖帥他們說去,他們若是同意,我便帶你」常宇揮了揮手,朱慈烺意一咬牙:「好,你等著我」。
常宇沒有等他
因為他知道祖大壽不會同意的。
收拾一番便帶著王征南,況韌,三人六馬趁著夜色不知不覺走了。
城門口,祖大壽來送行,仔細看了常宇三人的裝扮,一副傳信兵的模樣,多牽著的三匹馬是用來替換的,這是信使驛卒最常規的配置。
「速去速回,一路順遂」。
祖大壽也沒多說什麼,他內心是極其不願意的,但實在又拗不過這主,常宇拱拱手便出城了,他心裡可清楚祖大壽可不是真來送行的,是來檢查的,生怕他偷偷將太子爺給帶走了。
城門關閉,祖大壽並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在門洞裡和守兵閒聊了一會兒才緩緩離去,在城中信步而行不多會遇到從南門回來的馬科,兩人相視一眼長長一聲嘆息:「不是個安生的主,時刻讓人提心弔膽的」。
「走吧,咱們去安撫一下太子爺,來關外這麼久了今兒第一次見他發脾氣,耍起了太子爺威風」馬科無奈苦笑。
祖大壽又是一聲嘆:「都是那主給帶的,就不能教點好的」。
無怪兩人無奈,剛才朱慈烺找到祖大壽死活要跟著常宇去遼陽,祖大壽自是不允,朱慈烺死纏爛打就是不行,最後暴躁了,便以太子身份壓制,但祖大壽只是笑著擺擺手指:「這裡沒有太子殿下,只有將軍和士兵!」
直氣的朱慈烺抹淚跑回院子裡嗷嚎大哭。
祖大壽兩人來到院外敲門,吳中開了門
「殿下可還好?」馬科問道
「兩位將軍來晚一步」吳中聳聳肩,祖大壽兩人一怔,沒明白他啥意思,什麼來晚一步。
吳中笑而不語。
祖大壽臉色一變,疾步衝進屋,哪裡還有朱慈烺的影子。
「他瘋了吧!」祖大壽怒不可遏:「追,快去追……」
「祖將軍,是您瘋了吧,此時去追,是想讓他們死麼!」吳中一句話就讓祖大壽冷靜下來。
此時他已知道朱慈烺還是被常宇給偷偷帶走了,但卻不能去追,去追的人少無濟於事,可一旦大張旗鼓的去追,若被清軍探子發現,必有所疑……那麼就等於將常宇和朱慈烺暴露了。
問題是常宇是怎麼把朱慈烺帶走的,為了防備常宇他和馬科各守一個城門也沒見到朱慈烺的身影啊。
從城上吊下去的
不用問自是屠元和親侍們操作的。
常宇三人出了城沒有直奔東北而去,沿著城牆繞到了城東一處,朱慈烺從城牆跟竄了出來,一臉的亢奮之色:「這一齣戲還真將祖大壽他們騙了過去」。
常宇苦笑搖頭看著城上:「我真的是瘋了」。
「嘿,你不瘋就不是你了」朱慈烺翻身上了馬順手拿了棉衣將自個裹了嚴實:「還記得那年咱倆翻長城鑽土坑捉奸細的經歷麼,不信比他還兇險,再說了不兇險的事你我也沒那個興趣」。
「此行只有兩種可能,一種一帆風順,另外一種就是九死一生」常宇嘿了一聲,他被朱慈烺說對了,他就是想冒險,他身上壓力越大的時候他就越想找點刺激的事情去做,否則他會被活活憋死!
無妨,朱慈烺聳聳肩:「死亦何懼!」
常宇無語。
四人六馬舉著兩個火把,冒著寒風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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