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7章

2026-08-28 04:41:27 作者: 浪得虛名

  「他改朱為祝或許非他所為,有可能從父輩或爺輩就改了,你可知道他真實姓名」幾人一番唏噓之後,常宇問道。

  吳中搖頭:「相識起便叫這名兒」。

  「這名兒甚是可惡,為何他……」況韌正說著,突然瞥見不遠處正有行竊之事,常宇幾人順他目光望去,便見一個大漢正偷偷行竊一攤主。

  況韌正要呵斥,那大漢突然回頭看了一眼,眾人頓時一臉訝然。

  而那大漢本是心虛隨意張望,瞧見他們幾個後也是一臉懵,隨即笑嘻嘻走了過來,你猜他是何人?

  數月前常宇在山中偶遇的那不出世的絕代高手阮重樓!

  阮重樓絲毫沒有被人瞧見偷竊的該有的尷尬,而是笑嘻嘻的走到幾人跟前:「相逢便是緣,請咱喝碗茶」。

  「呵,這隱士高人竟還行那偷竊之舉,嘖嘖嘖」吳中一臉鄙夷,阮重樓也不著惱:「咱修的武技又不是仙,總還得吃喝拉撒吧,若在山裡能打個野味啃口野菜的,這齣了山不就的入鄉隨俗了,你敢說你行走江湖沒偷過沒竊過」。

  吳中翻了個白眼不說話

  阮重樓有些得意:「咱不取窮苦百姓一文,所竊非富即貴,行的也是劫富濟貧替天行道,你剛才所見那攤主就是個富戶……」

  話沒說完就被常宇懟了一句:「富就該讓你劫啊,人家該你的啊,人家自己不會濟貧啊,你替天行道怎麼不自個去賺了銀子濟貧,剛瞧見那路邊有人衣不遮體,你怎麼不把自個身上的棉衣脫給他!」

  阮重樓撇撇嘴:「你好大的火氣,你好大的官威,好正直的樣子」。

  「咱正不正直另說,那咱卻從沒做那偷竊之舉,更不會以什麼替天行道劫富濟貧當遮羞布」。

  阮重樓且了一聲:「你敢說你沒貪過,沒斂過?那不過另一種的偷罷了」。

  這話讓常宇來了火,剛要開噴卻見阮重樓擺擺手;「咱們萍水相逢有緣但無仇,何必爭個臉紅脖子粗,話說你仗打的真不錯」阮重樓說到這伸出大拇指:「連我那小師傅都連說不可思議」。

  常宇撇了下嘴:「你小師叔呢,不是投書給老子說贏不了麼,他去哪兒了,還是又躲在暗處偷窺,見不得人的玩意」

  阮重樓嘿嘿一笑:「那你真的贏了麼」說到這好像不想繼續給常宇撕扯又趕緊岔開:「我與他們道不同,去哪兒了也不知道」。

  「真不知道麼」吳中嘿了一聲:「我們在塔山堡世你們在周邊,我們仗剛打完途徑於此就遇到你,還真巧啊!」

  「確實是巧遇啊」阮重樓攤了攤手:「你都說了仗打完了,我們還留在那作甚,自是也要走的,這入關的路就要麼走大道要麼走走山里,汝等切莫誤會,我沒有跟蹤你們也絕無他想……」

  「咦,常宇你們在這呢,找了你們好一圈了……」就在這時朱慈烺舔著個糖葫蘆走里過來,他身後的王征南一眼就看到了阮重樓,連忙將朱慈烺拽到了身後。

  阮重樓正說話間被打斷扭頭看了一眼,又要繼續說,突的又回頭看向朱慈烺:「龍鳳之姿」轉過頭看向常宇:「他敢直呼你名……嘖嘖嘖,厲害,你忒大膽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吳中,番僧,況韌都站了起來,阮重樓立刻感受到了強大的殺意,連忙苦笑擺手:「他雖是千金之軀但與我無仇無怨的,汝等不必緊張,我一山野村夫對俗務毫無興趣」說著起身對諸人拱手:「有緣無分走了,忒小氣連杯茶水都不請」。

  「他是誰,他識的我?」朱慈烺見諸人大敵當前的模樣饒有興趣的看著阮重樓的背影,雖已擠入人群但其身材魁梧特別顯眼。

  「這人不止武技超群還通相術所學精絕,可惜不能為我所用」常宇嘆息,朱慈烺來了興趣:「他武技很高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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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咱們里單打獨鬥沒人是他對手」吳中一聲嘆息:「便是我窮盡所學以死相搏也未必就敢說一定吃定他」。

  「啊,這麼厲害,那他是敵還是友」朱慈烺一臉驚訝

  「非敵非友,江湖逍遙客和咱們不是一路人」常宇說罷把目光收回:「時辰差不多了,咱們去主家吃席去」。

  眾人平復先前心態,高高興興前往那主家去了。

  主家是方圓數十里有名的財主,財大氣粗,聞報有過路人隨了喜錢要吃席也是欣然同意,雖然管家說那幾人像似江湖人,但財主不以為意,這裡緊鄰中後所,管他什麼人也不敢大白天明目張胆做營生,最多藉機討個彩頭,老子財大氣粗不差那點,但若真是那種人也不會隨喜錢的。


  且不說像常宇這種途徑於此前來賀喜討喜的商旅還不少,主家還專門將他們安排在院子的一角。

  不管你抱著什麼目的來的,好吃好喝拍拍屁股走人倒也罷了,要惹事財主爺也不怵。

  一桌八到十個人,可常宇一行才六人,管家本欲再給安排幾個拼個桌,但見這幾個貨凶神惡煞的便作罷。

  六人坐在角落裡,東張西望,身邊臨近的是一個鏢行的幾個鏢師,聽他們閒聊不是八達通的,後邊一桌是看著裝打扮是江湖人,瞧行跡也不似什麼亡命之徒,有一個是走腳郎中,還有一個算卦的道士,看神情氣度可遠不及逼王李慕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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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貴客,要不您坐這一桌」管家的聲音傳來,幾人目光看去,不由又是一怔,好傢夥又是阮重樓!

  那管家剛要將他引到那算命先生的一桌,此時他也瞧見了常宇幾人,也是很意外,隨即哈哈一笑,走了過來:「這緣分……」

  「滾……」常宇一臉微笑客氣的說道,阮重樓一個轉身坐在算命先生那桌去了。

  財主財大氣粗,宴席非常豐盛,這讓在軍中吃了幾個月的閒淡的諸人胃口大開,那是一頓狼吞虎咽,直看的鄰桌一臉愕然,純來吃席的呀。

  當然也有鄰桌例外的,比如那個阮重樓也在這般吃相,或者說都沒了個吃相。

  水足飯飽,諸人盡興抹了嘴巴就要離開時,阮重樓突然神神秘秘的走過來低聲道:「這大戶來頭你可知曉……瞧你們這神情便知不知了,這大戶本是匪人,往日燒殺掠劫的事沒少干,如今搖身一變成了這十里八鄉的大善人了,今晚我得來化個緣,先給你們打個招呼……」

  常宇皺眉:「你怎麼知曉這大戶的來頭,還有你要作營生為什麼給我打招呼,你神不知鬼不覺的做了也沒人知道,讓我知道了少不得通緝你」。

  阮重樓嘿嘿一笑:「我又不殺人放火你通緝咱作甚,俺只是來化個緣,求點財劫富濟貧替天行道……得得得你不愛聽這個,至於只大戶來頭,嘿嘿,俺早打聽清了,這村里三年之前就沒這戶人家,再者你看這窮苦年老百姓哪個不餓肚子,你且瞧他今兒的席,尋常財主哪個能搞這麼豐盛,皇帝老兒家也不過這排場吧……」

  「你他麼的」朱慈烺一聽這話,啐了一句就要衝上去,被吳中一把拽了回來擋在他身前瞪著阮重樓:「再口無遮掩,別怪老子不客氣了」。

  「哎呦,瞧俺這破嘴」阮重樓作勢打了自己兩個嘴巴對著朱慈烺嘿嘿一笑:「小哥兒彆氣,嘴跑風了」。

  「你化緣就化緣,膽若弄出人命,天涯海角老子也扒了你皮」常宇哼了一聲,帶著諸人離開。

  「你信他的話,這財主真是匪人出身?」朱慈烺半信半疑的問常宇。

  常宇不語。

  吳中接過話茬:「也有可能,韃子掠劫之後突然搬來一大戶本就可疑,這窮苦年擺了這豐富的席更可見財力雄厚,非一般商賈手筆」。

  「而且你看來客三教九流,尋常大戶不說沒這種交情,即便有也都是客客氣氣的來打招呼生怕對方找麻煩,可這主家根本都沒出內宅,說明交友廣泛且無所畏懼,這很像綠林道的做派」。

  經過吳中這一分析,諸人也覺得這大戶有些可疑,但常宇可沒功夫去調查,且即便坐實了對方來歷他也不能做些什麼

  畢竟這兩年招安的時候已經說過了,既往不咎。

  「若真是匪人,那人去化緣當是為民除害的好事了,嗯,劫富濟貧替天行道,這才是遊俠兒所為!真英雄也!」朱慈烺一臉羨慕的說道。

  常宇皺眉,看著朱慈烺:「你是不是有病?」

  「沒有啊,我好的很啊」朱慈烺一臉懵。

  「我看你不只是有病還病的不輕呢」常宇瞪了他一眼:「劫富濟貧?這天下沒人比你家富有的了,去把你家劫了行不,李自成和張獻忠等人把你家劫的還少麼,哦,他們所行不是造反,是替天行道罷了!咱得稟明皇上給他們豎個牌坊歌功頌德才是!」

  啊,這……朱慈烺臉漲了個通紅一時無語。

  「殿下,劫富濟貧,替天行道只是綠林道的一個口號,一塊遮羞布罷了」王征南俯身在他耳邊輕聲開道:「這種話老百姓茶餘飯後當聊資便罷了,您可不能胡亂說」

  「我,我也沒想那麼多,只是在京城的時候聽過說書的講那些遊俠兒的事……一時口快……」朱慈烺看著常宇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常宇嘆口氣:「每一個男兒心中都有一個遊俠兒的夢,但這個夢卻並不值得實現,因為和現實差距很大!」

  說著一指吳中:「他做過遊俠兒,王征南也做過遊俠兒,番僧也是遊俠,東廠里有幾個你聽過名的都做過遊俠,他們在江湖上都赫赫有名,聽上去都很風光,但你問問他們那些江湖事過往值得歌頌麼?」

  吳中輕輕的搖頭,王征南嘆口氣:「所謂的快意江湖實則看盡人性的惡!」番僧也搖頭:「苦,苦不堪言,比練武還苦!」

  「什麼苦,闖江湖苦?李」慕仙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江湖多自在了,大口酒大口肉,快意恩仇逍遙自在……」話沒說完就看見常宇在瞪他,趕緊閉嘴。

  「我們席都吃完了,你化緣化了多少」吳中說著就上手,李慕仙往後蹦躂:「那班主摳搜的很,就給二兩銀子!」

  「二兩你還嫌少?人家唱三天能賺幾兩,正好,我們隨了二兩喜錢,拿來!」常宇一攤手,李慕仙就蹦躂起來了:「啥,你們隨二兩銀,瘋了啊裝什麼有錢人啊,可知道貧道為了這二兩銀磨破了嘴皮子……」

  隨後幾人去廟裡拜了拜又在附近山里溜達一圈,天近傍晚時回了中後所略作休息後又在城裡閒溜達,至晚間吃晚飯天冷力疲,都早早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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