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9章

2026-08-28 04:43:53 作者: 浪得虛名

  常宇真的就帶著他光明正大得進了村,然後在財主家的一眾護院的虎視眈眈注視下進了院子,東廠腰牌一亮:「主家出來說話」。

  吃席時候都沒見過的主家這時候老老實實規規矩矩哆哆嗦嗦得出來相見了,常宇一眼就看出這人是匪人出身,因為那種氣質不是三兩年就會消失的,即便你再怎麼隱藏。

  常宇這人玩心很大,如阮重樓所言那樣

  玩心大,好奇心大,喜歡冒險,喜歡一切新奇的事

  所以當晚他拉吳中出來,本是想看看阮重樓怎麼化緣的,然後能不能趁機化一下他,好說好話就放他一馬,若是不好說話就干一架!

  為什麼呢

  因為上次吳中身上有傷聯手番僧和阮重樓打一架沒占到什麼便宜,常宇心裡是不服的,因為他也是武人。

  此時吳中身上傷勢恢復了七七八八較之前實力更強,自己也想和這種絕頂高手過過招,想著聯手打壓一下阮重樓的銳氣。

  可沒想到,阮重樓這貨不按常理出牌,就是故意誘他來一起化緣的,因為阮重樓覺得這件事很好玩。

  顯然阮重樓也是個玩心很重的人。

  更重要是,阮重樓說那大戶有十萬之巨。

  這瞬間就讓讓常宇覺得打架什麼的沒意思了,撈錢才是正事。

  因為他太缺錢了,

  所以他就不打算陪阮重樓玩耍了,小打小鬧過家家那是小孩子玩的遊戲。

  大人就要光明正大的化緣

  化緣有很多種方式,偷是,竊也是,搶也是,借也是,征也是要也是

  常宇用的是要!

  東廠這個衙門,人人厭惡人人懼怕

  官員怕,武將怕,老百姓怕,匪人更怕

  

  此時此刻這主家除了怕還有更多不解,東廠找上門來了,我這麼牛逼麼

  又恐懼又一頭霧水的不解。

  他確實是匪人出身,且還曾是個大山頭的頭目,後來關外剿匪力度越來越大,生存空間越來越小,有的山頭被剿滅,有的受了招安,有的則是金盆洗手,帶著財富隱居,他是先反抗後沒談妥最終選擇後者。

  但為什麼不在深山老林里隱居,而是跑到官道附近距離中後所僅十里地的村子裡呢?

  第一燈下黑。

  第二這個村子曾經因為清軍掃蕩過當時被燒毀,後來村民回來重建,他正好趁亂遷入

  第一,安全性高,隱居深山很容易被仇敵或者同行找上門黑吃黑,但在兵堡旁邊沒人敢行這殺人放火的事。

  還有就是他早和兵堡里的官兵疏通好了關係,有了靠山,即便那些人知道他的來歷也不會深究,因為之前招安的通告就是只要下山從良既往不咎。

  又何況他府上的那些護院都是他曾經的心腹兄弟,這樣一來黑白兩道他都硬氣,所以嫁女開席,有江湖人來他一點兒都不怵。

  可來的不是黑白兩道,來的是東廠

  那年輕人就往那一坐,單手撫著茶碗蓋子,眼神凌厲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你的來頭你的曾經所為咱就不多說了,咱只說一句,你也只聽這一句便可:在東廠這兒,沒有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一說」。

  曾經殺人無算的匪人頭目,此時瑟瑟發抖,那少年氣場太強,說的話更是嚇得他魂飛魄散!

  話就一句,但點得很明。

  既往不咎也是有前提的,受朝廷招安除了要將往日所掠充公還要為朝廷出力,你這種曾經作惡無算,轉頭就逍遙自在不出錢不出力,那不好意思,我看不下去!

  這一刻,大戶腦子裡轉了無數遍,把他的關係人脈想了個遍

  沒用,中後所的人脈甚至山海關的人脈,在東廠跟前根本不值得一提,東廠既然找上門了,那就是早將他摸清楚了,或許就是從他那些人脈得知的。

  「草民有罪,草民認罰,求大人給個活路」。

  「十萬,買你全家以及你那些兄弟的活路」。

  常宇這話剛落音,大戶就忍不住驚叫起來:「草民哪有那麼多!」

  「拿人!」、

  常宇不給他廢話,吳中和阮重樓上去就將大戶按住,作勢要捆。

  大戶疾呼:「小民真沒這麼多,大人可遣人去搜,若有隱瞞草民願受處置!」

  他這麼一說,常宇皺了眉頭,看了一眼阮重樓又看了那大戶一眼:「實話說來,掠民脂民膏幾許」

  「草民……有銀兩萬餘,金銀細軟首飾等物加一起,不足三萬,草民願全部充公,只求大人給條活路!」

  這大戶神情誠懇,常宇便讓吳中按照他所言去盤查,確實有兩處銀窖,數目大差不差。

  「咱也不是斬盡殺絕的人,便與你條活路」,隨後一個眼神,阮重樓出手摺斷大戶一隻胳膊和一條腿。

  大戶疼得一頭冷汗,但咬牙一聲不吭

  不得不說也是個狠人。

  而他的一眾護院此時就在門外看著

  沒人敢動手

  因為東廠的招牌太大了!能碾壓死在場的任何人!

  哪怕這邊只有三個人,他們都不敢動手,只要一動手那就是沒了任何退路也沒了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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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何況他們早看出,這三人的實力可以輕鬆將他們一窩端了,

  鬼又知道他們怎麼可能只來三個,鬼知道村子外邊有多少,即便就是他們三個來的,既然他們來了,那就是在東廠掛上名了的,而且中後所那邊也應該知道了,十里地轉眼就到。

  沒錯,阮重樓這邊剛折斷大戶的胳膊腿,院裡就衝進百餘官兵。

  為什麼祝稱心剛才沒現身,他去中後所搖人去了。

  他騎馬到了城門外,大呼一聲:「督公叫你們去搬銀子」守將二話不說帶人就來了,他雖不知道常宇半夜出城幹啥去了,但是他知道常宇出城了。

  官兵開始抄家,銀子一箱一箱的搬出來,院子裡阮重樓和常宇吵了起來:「你這叫化緣,這不純搶麼」

  「放你個屁」常宇白了他一眼:「這才是最正兒八經的化緣,什麼叫化緣,就是你要,人家心甘情願的給!你偷拿是不問自取,你要了人家不給你動手傷人那叫搶,你要人不給你編瞎話要,那叫騙!我這可是當他面要,他心甘情願給的,至於傷人,那是你動的手!」

  「你忒無恥了吧」阮重樓忍不住罵道:「這些都都要拉走?」

  「不然呢?」

  「這可都是民脂民膏,都是他多年掠劫殘害百姓所得」




  「估摸你也沒空,但我可以代勞」

  「我化的緣要你做好人給你立牌坊啊」常宇翻了個白眼:「取之於民用之於民,這些銀子我分毫不會中飽私囊便是」。

  「那我呢」阮重樓急了:「我踩的點,摸的底,出的力,還邀你入的伙,你不分我點?」

  「哦,忘了這茬」常宇說著從身邊吳中懷裡掏出十兩銀遞了過去:「民脂民膏咱們分文不能動,這是我個人的一點心意」。

  「你在羞辱我……」阮重樓咬牙切齒,話音沒落,旁邊祝稱心一個箭步向前從常宇手裡取過銀錠:「羞辱我吧」。

  「你……」阮重樓皺眉:「你個下三濫沒出息的德行」。

  祝稱心也不氣,但吳中火了:「你特麼的真當自個世外高人了,不也是偷雞摸狗高貴哪了」

  「稱心兄此番才是出力最多的人,踩點摸底搖人,前前後後忙個不停,我個人再多表示一下心意」

  常宇剛要取銀子,阮重樓怒:「你再三羞辱就不怕我翻臉?」

  「打一架!」

  常宇看著他微微一笑:「銀子到手了心情無比的好,想活動活動筋骨了,咱也不欺負你,不讓你一打十打百,就我和吳中打你一個!」

  阮重樓徹底無語了,使勁的搖頭:「知你無恥,沒想到你無恥到這地步,不分我銀子就算了,還要群毆我,還好像我欠你多大人情似的」

  「相逢便是緣嘛,些許人情不值一提」常宇打個哈哈,阮重樓啐了一口,拎起自己包袱,轉身就走:「老子現在心情不好,今天不想群毆你倆!」

  「哎,你別走啊,你那包袱里也是民脂民膏……」常宇作勢攔他,阮重樓一個縱身閃開:「別逼我群毆你倆!」

  「你看這人多雙標」常宇雙手一攤,滿臉的鄙夷。


  阮重樓轉身嘆了口氣:「你那張嘴早晚被人撕爛了,對了,我今晚會去中後所留宿,提前給你打個招呼,免得又說跟蹤你們有所圖啥的」。

  「不行」常宇的臉色瞬間變得嚴肅!「在我離開之前你都不能進城,敢踏進一步我必殺你!」

  「為什麼?」阮重樓一臉不解!

  常宇嘿了一聲:「和你不熟!」

  啥?阮重樓眯起眼

  「你武技超群來歷不明所圖不明卻又防不勝防,而我身邊有要人又不得不防,所以你最好離我遠遠的,不然我會先下手為強!」

  常宇說得很認真,阮重樓哦了一聲微微點頭:「原來我這麼厲害,原來你這麼怕我」。

  且常宇翻了白眼:「我要殺你真的是眨眼間的事,只是惜你一身本事與我又無冤無仇罷了」。

  阮重樓嘿了一聲:「行,那我就去別處投宿,對了,這三十多年來說你這話的我聽過不下十遍,但說這話的人都死在我手裡了」。

  說完縱身而去,眨眼間就消失了

  「這人武技真是高到令人匪夷所思」祝稱心望著他消失方向咋舌不已。

  「你一身功夫也出乎我意料」常宇笑道:「有沒有興趣……」這時感覺吳中悄摸的拽了他一下,知其意便笑笑不說話了。

  「你也出乎我意料,知道你個官,卻沒想到是那麼大的官,更沒想到你就是那個人」祝稱心笑了笑,又看向吳中:「你這也算立地成佛了吧」。

  吳中笑笑不說話。

  「這戲班子我也待不下去,明兒去關里走走,咱們路上要是遇到好生敘敘舊」這話是對吳中說的。

  吳中點點頭,祝稱心對倆人拱了拱手也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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