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大明自是有能人,但也不要小覷任何地方的任何人,自個家裡有寶貝固然值得驕傲,但別人有好東西咱也得承認,承認別人的優秀其實並不難,切記永遠不要閉門造車狂妄自大,那樣只會故步自封!」
常宇一番話說的眾人點頭不已,小迷弟鄭成功雙眼又開始冒星星了,常宇徑直走到巴頌跟前「待你傷好了待咱家傷好了,咱倆打一場」
巴頌眼睛一亮,他早聞東廠督公不光是個常勝將軍而且拳腳功夫也厲害的很,只是他知道自己根本沒機會和這種大人物交手,可沒想到常宇此時竟當面約戰,心下激動又不知所措,抬頭看向鄭成功。
「你若贏了督公大人,本公子賞你千金!」鄭成功激動的差點跳起來了。
「謝少主成全」巴頌叩首。
「那若是咱贏了呢」常宇笑道。
「那千金便與你!」鄭成功咧嘴大笑:「你且好好養傷啊,早日康復早日打」常宇嘿嘿一笑:「鄭兄是急著散金呢還是急著看我挨揍呢」。
「是想看你揍人啊!」鄭成功一指巴頌:「這廝平日傲的很,你好生教訓他一頓!」
常宇苦笑搖頭,:「咱害怕反被他教訓呢,你家老頭子給你挑的人可都是萬里挑一的好手……」說到這突然想到了什麼,目光在鄭成功的其他隨從臉上一掃:「你這幾個侍從也不簡單啊,讓我猜猜看,這幾人可有馮錫范?不對不對,馮錫范這會兒才十多歲他是鄭經的侍衛不是你的,那陳永華……也不對,也不過十二歲的娃,劉國軒呢,你們幾個裡頭有劉國軒麼……」
常宇不知道自己低語絮叨的幾句話,聽得旁邊鄭成功內心無比震驚,常宇口中的這幾個人他知道一個,鄭經,他四歲的兒子。但從常宇這簡短絮叨之言裡他聽出了很多神奇的東西,有個馮錫范的娃現在才十多歲,但將來會是鄭經的侍衛,以及另外那兩人……他果真不是一般人,朝野皆傳他是神仙下凡知前生後世五百年……
「鄭,鄭經是是為兄小兒,賢弟如何得知……」鄭成功發誓他從來沒在常宇跟前提過妻兒的事,還有那馮錫范又是何人……
呃……常宇知道自己又說漏了嘴,好在他反應快:「咱可是東廠督公,這天下官員身邊的事咱哪個不知,何況你父親是一方霸主,那不得天天盯著,家裡啥風吹草動的咱不知道」。
他這樣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著,這理由確實充分,但鄭成功半信半疑,好,這確實能解釋你知道鄭經的存在,但口中那三人如何解釋呢?
常宇沒解釋,鄭成功當然也不會蠢的一直追問。
「你們裡頭幾個沒有叫劉國軒的麼?」常宇不死心的問道,在他記憶中劉國軒這會兒二十左右,已經從軍其人又以勇猛著稱應該在鄭成功身邊了。
記憶是沒錯,劉國軒這會兒確實虛歲二十了也投軍了,但這會兒和鄭成功還沒交集呢,歷史上還得七八年後呢,而在這個時空軌跡上兩人甚至有可能沒交集,不光是他,還有馮錫范,陳永華都有可能沒有交集,畢竟歷史上這個時候陳永華他爹陳鼎已經自殺了,也就是因為他的自殺才驅使陳永華投軍復仇和鄭成功有了交集。
但這個時候他爹沒自殺,為什麼沒自殺,因為清廷沒入關成功!
所以歷史軌跡已經發生了許多改變,改變了許多人的命運和機遇。
或許會有人疑惑,鄭成功這時候不認識陳永華和劉國軒可以理解,那他應該認識馮錫范才是呀,畢竟馮錫范他爹馮澄世在鄭成功手下先做參軍後為工官,理應知道其子馮錫范呀。
你要是這麼認為那就大錯特錯了,要知道馮澄世是隆武時的舉人,也就是南明時期,因其有謀略被鄭成功重用。
問題是現在不是南明,馮澄世考沒考舉都不知道,且鄭成功現在也只是個大學生還沒掌兵權,倆人現在也是沒有任何交集的。
見那幾個隨從搖頭,常宇一拍腦袋:「完犢子,昨兒傷痛沒睡好此刻迷迷糊的不知所謂說些什麼胡話」。
鄭成功見狀,趕緊過來扶他坐下:「弟忙活了大半天應是疲了,這身上的傷要好生養養,為兄就不打擾了,改日再來叨擾,且莫忘記許我之言」。
常宇點點頭,對老胡道:「替咱送送鄭兄」。
鄭成功走後,常宇對秦京伸出大拇指:「咱家記著你了,果然是個好手」。
「不敢當督公讚譽,卑職並沒有擊敗那暹羅人……」秦京略顯遺憾,常宇輕輕一笑:「對對手一無所知初戰如此已是難得」。
轉頭問陳所樂:「你有幾分把握?」
陳所樂想了一下:「若無先前所見,初戰大意無防備只恐要落敗了,觀戰之後有七八分把握」。
「七八分?」常宇哼了一聲:「你能打個五五開都算贏,你覺得能接住他那些招式,但你未必抗的下他的速度和力量,那巴頌絕非一般的暹羅武士,屬於頂尖高手,否則鄭芝龍也沒必要將他弄到好大兒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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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宇這話說的陳所樂有些尷尬,但想了一下又確實如此,同樣的一記勾拳,不同速度和力量的結果相差是極大的!
同樣的一拳,旁人的你或許能躲開即便躲不開硬扛一下也承受得住,但巴頌的拳又快又狠,你未必躲得過去,更不一定扛得住,他一拳就有可能將你廢掉,不信你看秦京現在的胳膊都抬不起來,甚至都站不直了。
說著又看向吳中:「你有幾成勝算?」
吳中神色略顯凝重:「此人武技凌厲兇狠,若是大意不防很容易陰溝翻船,不過觀戰之後我有七八分把握在五十招內擊敗他」。
常宇嗯了一聲,對陳所樂道:「他這才是真正的七八分把握」。
「督公有幾分把握?」王征南突然問道。
「十成把握且十招之內必敗他!」常宇一臉自信,諸人神色各異,吳中直接就是撇嘴翻白眼一臉的鄙夷。
常宇看他神態忍不住笑道:「我能十招擊敗他並非是我武技高於他或者高於你,而是我對他的拳法和進攻方式早已爛記在心!甚至他剛出招我就可以知道他下一招是什麼,他所有的招數我鬥了然於胸,所有的破解之法我早已練習且使用上百次上千次,他唯一的勝算只能在速度和力量上讓我出乎意料才行」。
「難不成督公和暹羅人比試過?」陳王廷一臉疑惑。
常宇點點頭:「和很多頂尖的暹羅好手比試過,也學過暹羅武技修煉之術,這暹羅武技的訓練強度非常大,所以實戰異常兇狠」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沒想到這小小的暹羅國竟然如此兇狠武技」吳中嘆口氣,看了秦京一眼:「你不知其技法初戰便與其打了旗鼓相當,可見你不只武技不凡且實戰經驗極其豐富方有這如此應變能力,你來歷也絕非一般」。
「在下……」秦京剛想解釋,吳中擺擺手:「我可不是探你的底,我就是覺得這到嘴的鴨子被你給叼走了」
眾人聞言哈哈大笑,秦京趕緊道:「在下受之有愧,便與吳兄一半如何?」
吳中搖頭:「無功不受祿」說著看了常宇一眼:「這鄭公子一頓飯花了兩百兩,是闊氣呢還是冤大頭呢」。
眾人又笑。
常宇則道:「這兩百兩隻是看熱鬧的花銷,咱家裡的飯可不是這便宜價,抵這個數」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張銀票,眾人圍過來一看,倒吸一口冷氣,一萬兩!
「不,不,這,這鄭大頭家大業大咱都知道,但走哪兒還隨身帶著萬兩銀票,這也太誇張了吧」吳中說話都結巴了,畢竟即便是他也極少見這麼大面額的銀票。
「你當他真只是上門探望督公大人呢」王征南嘿了一聲:「本就是來送禮的,不知督公巧立了什麼名頭,他正好順水推舟」。
「還是你聰明」常宇說著將銀票收回:「倒也沒巧立名頭,就是說要打仗手裡頭沒錢他便捐了萬兩,而且回頭還要幫咱募集呢」。
哎,吳中又嘆氣了:「你說他圖啥啊,難不成真的是家裡頭銀子多到沒處花了?」
「咱告訴你圖啥,圖一腔熱血,圖個刺激,咱應了他南下時帶他參戰!」常宇嘿嘿一笑,眾人一臉訝然。
好半天,吳中長呼一口氣:「這些富家公子爺是不是腦子被驢踢了,錦衣玉食吃喝玩樂不好生享受,偏偏要去戰場上冒險吃苦,嘿,和太子爺一個樣」。
「很好,你敢辱罵太子爺,這是大不敬之罪,咱要入宮參你一本!」常宇一聲喝,眾人哄然大笑,吳中撇嘴:「都說吃人嘴短拿人手軟一丁點都不錯,那鄭公子先前見你一句一個督公大人,可今兒萬兩銀票甩過來後張口閉口為兄賢弟的,您不責怪還很受用,嘖嘖嘖……」
「哎,這個你可所錯了,和他稱兄道弟完全和這銀票無關,咱就問一句,有個家財萬貫富可敵國的公子哥想和你稱兄道弟你願意不願意,而且他爹還是坐鎮一方的霸主,有錢有權有糧食有兵,就問你願意不?」
吳中又撇了撇嘴,只說了四個字
「求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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