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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4章 出頭,宴客

2026-04-28 00:54:31 作者: 魔心渡

  「下次再讓我在觀塘看到你,就不是賞你一個瓶子這麼簡單了!」

  撂下這句話,飛機直接起身,冷臉走出了餐室。

  待到飛機離開,才有熱心的食客敢湊上前來。

  「先生,沒事吧?要不要送你去醫院?」

  「沒事,多……多謝曬!」

  南樓貴掙扎著撐起身子,擺手拒絕了食客的好意。

  餐廳裡頭卻還有驚魂未定的夥計圍了過來。

  「朋友,要不我還是幫你打999吧!」

  「不用!不用打!」

  「可是你流很多血誒!喂,你就不用管了,這個撲街在我們餐廳搞事,我們有義務報差的!」

  夥計說著就要去吧檯撥弄座機,南樓貴趕緊拉住他。

  待到夥計驚詫回頭,一張五百蚊的『駝背仔』已經塞到他手中。

  南樓貴強忍不適,開口道。

  「老細,不勞煩你費心了,這五百,算作我賠給你們的壓驚費,不要報差,拜託!」

  

  「丟!你俾人打傻了?」

  「不……不是,是我理虧,我偷了他老婆。

  不好意思,受累……」

  南樓貴雙掌合十,對夥計做了個懇求的動作,隨後便捂著腦袋,顫顫巍巍走出了店門。

  捏著手中那沾著血漬的五百蚊現鈔,夥計一路目送南樓貴出門。

  直到南樓貴走遠,才忍不住往地上啐口唾沫。

  「丟!偷人老婆,活該被人打死啊!」

  ……

  廣田屋邨,一棟老式唐樓內。

  南樓貴都不知道自己怎麼走回來的。

  敲開二樓的一處房門,南樓貴再無力氣,當即栽倒在了地上。

  「撲街!阿貴,怎麼搞的?」

  「快!快去燒針給他縫一下!」

  兩個同伴守在屋子裡頭,見到南樓貴這副慘樣,當即一驚,旋即手忙腳亂拖著南樓貴往裡屋走去。

  這伙馬交仔也是闖蕩江湖的老手,拖著南樓貴進屋,二人便有條不紊的翻開醫藥包,一人拿出碘酒熟練給南樓貴沖洗掉創口上乾涸的血漬,另一個則是燒好了縫合用的勾針,串好針線,就要給其縫合傷口。

  鋼勾入肉,痛得幾近昏迷的南樓貴當即一個激靈,慘叫一聲。

  替南樓貴洗創口的男子當即瞪了縫針的一眼。

  「痴線!給他打管粉,你要疼死他啊!」

  「哦哦!」

  縫針的馬交仔又從醫藥包里翻出一小袋粉末狀的東西,拆開煙盒,將粉末鋪勻在錫紙上。

  滾燃火機在錫紙下炙烤,一併送到了南樓貴的鼻孔邊。

  「嘶——」

  追龍的動作幾乎鐫刻在了骨子裡,南樓貴眼神頓時空洞,狀若痴呆。

  ……



  他只感覺腦子昏昏沉沉的,此時已經躺在了床上。

  兩個同伴坐在床邊抽菸,見到他醒了,一個絡腮鬍當即開口詢問。

  「搞砸了?」

  「砸了,和飛機打了這麼多年交道,我到現在都不知道他腦子裡裝的是什麼……」

  南樓貴苦笑一聲,隨後開口道。

  「標哥拆了兩批貨,其中一批都藏在鯉魚門那邊的船上,現在岸頭坤搞不定,飛機也搞不定,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兩個同伴同樣陷入了沉思。

  半晌,絡腮鬍開口。

  「小福現在還在差館關著,全靠王寶那邊找律師運作。

  王寶今天已經給我們下了最後的通牒,一天之內要是再拿不到貨,小福那邊他就不管了!」

  另一個高瘦的男子也跟著附和。

  「小福留在差館,遲早被差佬查出底來!

  到時候我們一個都撇不開干係,不如早點跑路算了!」


  「媽的,這麼沒義氣的話你也說的出口!」

  高瘦男子兩手一攤:「那能怎麼辦?和聯勝容不下我們,濠江也回不去了!

  讓小福一個人去頂,好過大家一起把牢底坐穿!」

  絡腮鬍白了其一眼。

  「那你準備跑哪去?你身上有錢嗎?

  他媽的,就算跑路去台島,一張船票也要六千六!

  我們現在三個人身上加起來還不到兩萬塊,跑路出去準備要飯嗎?!」

  「你還有臉說我?他媽的都怪你,三天兩頭要去尖沙咀瀟灑!

  但凡平時你少去幾趟杜老志,我們現在點會這麼落魄?

  挑女仔要挑最靚的,三千一支的XO還不鍾意開!出包廂上個廁所,給你遞張衛生紙的小弟你都要給兩百小費!」

  「撲街!我出錢,你沒去玩啊!」

  「你們……能不能別吵了?!」

  南樓貴虛弱開口,打斷了兩個同伴的爭吵。

  他艱難從床上坐了起來,繼而開口道。

  「只能抱王寶這條大腿了,就算要跑,也要先把錢搞到手!

  碼頭那邊我們上不去船,就……就讓王寶自己派人去拿!

  再不濟我們就賺個情報費,王寶那邊缺貨,他不會拒絕的。」

  兩個同伴聞言愣住了。

  半晌,絡腮鬍接話。

  「你要想清楚,王寶這夥人沒人性的!

  爆料給他,他一定會派人上船去搶,到時候搞出人命,和聯勝只怕不會放過我們……」

  「都快走投無路了,還管他和聯勝不和聯勝!」

  南樓貴激動開口,冷不丁感覺腦殼一陣生疼。

  旋即他靠在床頭,輕聲道。

  「總之時間不多了,是去赤柱蹲倉,還是搏一搏,你們自己做打算。

  還有,我現在好渴,拜託你們去給我倒點水,不要在邊上吵我了!」

  ……

  時間很快來到了第二天。

  彌頓道逸東飯店,今天顯得有些熱鬧非凡。

  不時有車輛駛入飯店的地下停車場,和聯勝九區堂口,但凡叫得上名字的人物都陸續到齊。

  飯店二樓的一處宴客廳,也早已是人滿為患,串爆今天更是喜氣,難得穿一身米黃色西裝,親自在酒桌上接待和聯勝一眾重量級的賓客。

  林笑如還未到場,負責在門前禮賓的,則是太保和岸頭坤兩人。

  飛機帶著一干打仔,守在宴會廳裡頭,此時正悶頭抽菸。

  還有十分鐘到晌午開宴的時間,在林笑如的奔馳車駛入地下泊車場之後,逸東飯店對街的咪錶處,也駛來了幾台豐田車。

  帶頭的豐田車內,O記督查何志勇搖下車窗,展望一番飯店門口的光景,旋即拿出了對講機開始調頻。

  揸車的年輕下屬扭過頭來,遞給了何志勇一支煙。

  「何sir,今天又是哪家字頭的撲街上位?」

  「和聯勝,林笑如!」

  「怎麼之前沒聽過這個名字?」

  「現在不就聽到了?他即刻在O記掛號,你要多了解了解才行。」

  點燃下屬遞來的煙,何志勇深吸一口,開始給這個年輕人上O記的第一堂課。

  「你來O記來的晚,不知道這些古惑仔就像地里的韭菜,割了一茬又長一茬。

  今天搞個喜宴,興許明天就要請南無佬來做道場!

  盯緊他們嘍,他們安生吃飯我們就到點收工,他們要搞搞震,我們就直接入場抓人!」

  言語間,何志勇已經睇見一台寶馬車停在飯店門口。

  一道枯瘦的身影從車上跳了下來,臉上還纏著兩道繃帶。

  定睛一看,正是青衣的老鬼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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