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飛機汗顏:做律師的真是可怕!
短短几分鐘的時間,駱駝幾個心腹就在和聯勝的地盤先後上演反骨,兄弟閱牆的勁爆場面。
這叫駱駝的面子著實是掛不住了!
駱駝朝著烏鴉狠狠甩了兩個耳光,直到讓這隻死烏鴉徹底閉嘴之後,才正色看向林笑如。
「今天的事情,是我管教細佬不力!我很感謝你肯賣我個面子,如果沒有別的事情,這餐飯我買單!」
林笑如摸出支煙,淡定點燃。
「駱生,你急著走我不攔你,怕你回去不好跟宗親交代,清理門戶的事情,不妨讓我們代為效勞吧!」
說著林笑如看向飛機。
「小心點,不要濺人家包廂一地血!」
飛機聞言,當即朝身後一個馬仔招了招手,有馬仔立刻上前,遞出了一條麻繩給到飛機。
駱駝臉色為之一變。
「我個細佬,我自有裁斷!輪不到外人替我清理門戶!」
林笑如起身,示意飛機暫停動手,隨後夾著煙深吸一口,皺眉看向駱駝。
「駱生,人不能既要又要,你抹黑我們和聯勝殺你宗親,我相信你也不會為我們平反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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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們倒是不在平,想砍死飛機的人能從這裡一路排到屯門!
就是我手底下的人個個都是大喇叭,要是茶餘飯後把你細佬乾的這些糗事都說出去,到時候就怕你在宗親和社團兩邊都沒法交代!」
說著林笑如朝飛機示意了一下,飛機當即會意,已經將手中的麻繩挽了一個活扣,就要往烏鴉的脖頸上套去。
一干杵在門口的和聯勝打仔悉數上前,睇這架勢,今天烏鴉必死無疑。
駱駝這邊還未出聲,烏鴉當即慌了。
狗急了尚且跳牆,遑論他烏鴉?
「大佬,你救我啊!」
神經緊繃之際,烏鴉又看向駱駝身後的兩個保鏢。
「撲街!拔槍射他們啊!」
說著烏鴉就要上前,去奪一個保鏢插在腰間的槍。
兩個保鏢看了眼駱駝的臉色,見他面色頗有猶豫之態,當即閃身躲開,杜絕了烏鴉的奪槍行為。
不想烏鴉只是虛晃一招,假意奪槍,行至駱駝身邊的時候,猛地拿起桌上一個骨碟,用力往桌上敲碎,趁著駱駝沒有防備,左手直接勾住了駱駝的脖子。
右手拿著骨碟的碎片,直接橫在了駱駝的頸動脈處。
「都不要過來!!」
此舉登時把林笑如都整不會了,皺眉放下剛吸一口的煙,看向面色陰沉的駱駝,大有一副出乎意料之外的表情。
駱駝兩個保鏢不疑有他,齊刷刷拔出槍,瞄向躲在駱駝身後的烏鴉。
「烏鴉!你真是痴咗線了!」
駱駝面沉如水,如果說剛才他還考慮要不要繼續給林笑如施壓,把這個細佬帶回去再說,那麼他現在簡直恨不得親手砍死這個雜碎!
一而再,再而三的事情,本來就夠丟臉了,現在做小弟的要砍大佬,傳出去,都讓別人笑話他這個龍頭是怎麼當的!
「大佬,你怪不得我!早捧我出頭,不就什麼事情都沒有了?」
睇著飛機依舊在不緊不慢逼近,烏鴉手中的瓷片更是貼緊駱駝的脖子,已經在駱駝的脖子上劃出一道血痕。
「你讓他們放我走,不然今天就一起完蛋!」
畢竟是東星社的龍頭,生死面前,龍頭該有的尊嚴還是要有的。
面對烏鴉的瘋狂叫囂,駱駝依舊把脖頸挺得筆直。
趁著飛機與烏鴉施壓之際,駱駝尋個空檔,後腦勺重重往烏鴉鼻尖上一磕。
「當」的一聲悶響,烏鴉只感覺眼前一黑,再反應過來,駱駝已經埋低身子一繞,擺脫了他的挾持。
兩個保鏢很是利索,見到駱駝脫困,當即沒有半分猶豫。
二人齊刷刷開槍,爆豆般的槍聲響起,當場將烏鴉打成了篩子。
「你撲街!沒點能耐怎麼做你大佬?」
睇見烏鴉眼珠子一股,栽倒在地,駱駝當即上前一腳,踢在了烏鴉的腦袋上。
旋即他擼起袖管,露出左臂上一道猙獰的刀疤,尤不解恨,更是目眥欲裂朝著烏鴉的
屍身咆哮道。
「睇清楚啊衰仔,你大佬當年俾人砍,針都是自己縫的!
同我玩嘢,你玩的明白嗎?!」
刺啦林笑如將手中的菸頭浸滅在一個茶杯里,不禁搖了搖頭。
「慘了駱生,這下要付包廂清潔費了!」
稍稍氣消的駱駝,扭頭看向林笑如。
「讓你們見笑了,和聯勝的兄弟要是肯給個面子,今天的事情就萬萬不要張揚出去!」
林笑如兩手一攤:「無所謂,就是我們和聯勝喚人去砵蘭街插了支旗,希望駱生也不要插手才是。」
駱駝嘴角抽搐了一下,卻又聽到林笑如補充道。
「駱生,我都知道你和白頭佬素來不和,現在白頭佬在港九越做越旺,我在他地盤插旗,你該開心才是嘛。」
駱駝只冷哼一聲,沒做任何回答。
只大手一揮,讓兩個保鏢拖著已經腿軟的笑面虎,往包廂外頭走去。
「笑哥,他還沒付包廂清潔費呢!」
飛機拎著那條麻繩跑到林笑如身邊,如是說道。
林笑如回頭白了他一眼:「那追上去,問他要嘍!」
翌日晌午,林笑如在家中接到了Banana打來的電話。
昨晚因為砵蘭街插旗的事情,林笑如半宿都沒睡好,此時還躺在床上,摸索著拿起電話。
摁下接聽鍵,懶洋洋地招呼了一聲。
「喂,哪位啊?」
「林生,你托我打聽海防大廈那邊的房子,已經有消息了。」
「是Banana啊,早晨!」
林笑如揉著眼睛從床上坐了起來,下意識就要往床頭柜上拿煙。
「乜鬼早晨啊,現在已經要吃晌午飯了,昨晚你幾點睡的?」
摸出支煙叼在嘴裡,林笑如稍稍清醒了些,順手拿起床頭柜上的手錶看了一眼,果然,已經是晌午十一點半了。
當下林笑如訕笑一聲。
「不好意思,昨晚有好多事情要忙,對了,你說房子的事情,有消息了?」
「不錯,這房子是三居室,廳房小了些,但裝修家具一應俱全,可以直接拎包入住。
屋主似乎著急甩賣,要價比市面上同類型的房子,要便宜個十來萬。
不過他只要現金,說你要是願意買的話,今晚就可以約出來當面聊聊!」
「只要現金啊?沒問題,我多的是現金!」
搖晃了下腦袋,林笑如便聽到了太保在外頭敲門。
「笑哥,晌午飯已經準備好了!」
「稍等!」
朝著太保喊了一聲,林笑如繼續對著電話講道。
「那就今晚約他出來見個面吧,最好交了錢,明天就去做房屋產權轉讓公證。
我早都想從這邊搬出去了,你都不知道這邊有多吵!」
Banana聽著吃吃笑了一聲。
「你們男人是不是發達了,都鍾意喜新厭舊?」
「你們女人是不是什麼事情都喜歡上綱上線啊?這他媽的房子能和人比嗎?
痴線啊,住的不歡心,難道搬你家去住?」
「那就不行,我家很小的。」
林笑如抓起了床頭的衣物,一邊穿衣,一邊對著電話講道。
「行了,晚點你下班記得給我打電話,我開車去接你。
這邊還有事情要去處理,先掛了。」
掛斷電話,前往浴室草草洗漱一把,林笑如直接來到餐廳。
睇見廳房的吊扇還在吱呀呀轉啊轉的,林笑如就更加堅定了要搬走的念頭。
人不如舊,衣不如新,發達了該享受的時候就要享受,要不然賺那麼多錢為了個什麼?
餐桌旁邊,等林笑如就位,李向東三兄弟便齊刷刷拿起筷子,埋頭大吃起來。
登時只聽見餐具的碰撞聲,這三兄弟很有紀律,吃飯的時候,除非自己問話,否則絕不多嘴一句。
這三兄弟也是慘,跟著自己做事,三個人在一間屋子裡打通鋪,從來沒抱怨過一句。
「太保,飛機那邊怎麼樣了?」
剛剛起床胃口不是很好,林笑如胡亂扒拉了兩口飯食,便把筷子丟在一邊,如是朝太保問道。
太保也跟著放下碗筷,認真回答道。
「我剛才還給他打電話,問他那邊有沒有什麼財務上的困難,他說沒有。
昨晚他在砵蘭街踩下了五個場子,不過都不是什麼大場子。
兩家骨場,一處三溫暖,一家酒吧,夜總會這些因為搞不定那些老闆,飛機他們也沒有帶人去打。」
林笑如點了點頭。
「算他飛機長見識了,不過只要在砵蘭街插了旗,日後就不怕搵不到生意。
對了,東星那邊什麼個情況?」
「暫時沒什麼情況,砵蘭街是東星的白頭翁在打理,他這段時間去了泰國,駱駝那邊又不打算去管。
所以就算有什麼衝突,也得等白頭翁從泰國回來再說。」
太保和林笑如闡述著事情,忽然猛地一拍腦袋。
「對了笑哥,飛機讓我同你講,他還是被那個差佬搞得很煩。
仲有不少客人被直接帶走,飛機實在是沒招了,讓我問問你————到底怎麼個打算————」
林笑如抓了抓頭。
「你一會吃完飯,即刻給他打電話,同他講,現在他是和火牛聯手做生意!
這種事情搞不定呢,就去找火牛取取經,火牛要是也搞不定,就把場子都關停算了,他們不是做這塊生意的料!」
太保當即起身:「我這就去給他打電話!」
下午一點左右,火牛地盤上的一家麻雀館裡。
飛機如約在這邊見到了火牛個細佬師爺蘇。
對於這個社團律師,飛機是認識的。
當初跟魚頭標做事的時候,魚頭標俾差佬帶進差館,就是他忙前忙活代為處理的官司。
不得不說,師爺蘇當初是為數不多讓飛機佩服的和聯勝後生仔。
當初因為大D的爆料,魚頭標當時一隻腳差不多踏進了苦窯里。
就這愣是讓師爺蘇一通運作,把他從班房裡保了出來。
「飛————飛機哥,好久不見!」
在麻將館的一處茶室內,師爺蘇磕磕巴巴朝飛機打聲招呼,同時向他伸出了右手。
「幸會!」
同師爺蘇握了下手,飛機坐低,隨後忍不住問道。
「師爺蘇,我都好奇,你一個結巴,做什麼不好,為什麼偏要選擇去做個訟棍?」
「乜————乜鬼訟棍啊,我是律師!」
師爺蘇笑著坐下,繼而開口道。
「再說我————我這也不是結巴,是口吃,但我在法庭上替人打————打官司,口齒一直很流利的!」
飛機點了點頭,端起茶杯喝了口水,繼而開口。
「我不和你吹水了,這次為什麼過來找你,相信你大佬應該和你講過了吧?」
「有講過,不就是一個殺雞組的黑警嘛,這————這好辦!」
「挑!你口氣倒是不小!那你說說看,怎麼個好辦?」
師爺蘇嘴角勾勒起一個戲謔的笑容,繼而端正坐姿,開口道。
「差佬不能殺,不能打,全因為他身上那層皮嘛!
想炮製他,把————把他身上那層皮扒下來不就行了?」
飛機皺了皺眉:「怎麼,你在警務處有親戚啊?」
「那倒沒有,不過要————要扒他的皮,辦法有很多。
你————你想想看,詹姆士是什麼人?東星養在殺雞組的黑警,他能是什麼好人嗎?」
說著師爺蘇擺出三根手指,在飛機面前晃了晃。
「就在昨晚,你帶人在砵蘭街和————和東星仔開片的時候,我就去那邊挖料,你猜詹姆士在做什麼?
他————他一晚上,在鹹濕的場子裡叫了三個女仔,龍鳳呈祥,直接玩到天亮!」
飛機正色:「這麼生猛?」
「猛條卵!」
師爺蘇嘿嘿一笑,繼而譏誚道。
「他————他嗑藥的!你再想想看,一個殺雞組的差人,又是玩女仔,又是嗑藥,說————他是知法犯法,都算便宜他了!」
飛機有些明白師爺蘇的意思了,捉摸了下下巴,最後搖頭。
「他玩女仔又不給錢,算什麼知法犯法?
難道去舉報他嗑藥?這個更不靠譜,我雖然沒讀過法,但也知道這東西不抓現行,完全可以要死抵賴,說是別人栽贓陷害他!」
師爺蘇當即露出一個會心的笑容。
「飛機哥,你既然知道栽贓陷害,那————那不就結了嗎?
其實你不懂,港島的律法看似公平公正,但輿論確實可以妨礙司法公正的!
詹姆士本來就五毒俱全,我們借著他的喜好給他做點猛料出來,只要有輿論反響,他保底要被革職。
如果輿論影響爆炸,那他不單要被扒皮,仲有一口牢飯去吃!」
果然,一說到司法方面的問題,師爺蘇登時就不口吃了,難怪手無縛雞之力,卻能做火牛個頭馬。
飛機深以為然點了點頭。
「你不妨直接告訴我該怎麼去做,我腦子不如你們這些做律師的靈泛,懶得去想了!」
被人贊確實是一件值得開心的事情,師爺蘇挨著飛機坐近了些。
笑道:「其實解決問題不一定要打打殺殺,要————要扒詹姆士的皮,關鍵方向不是在警隊內部,而是如何引導輿論發酵。
飛機哥,我————我再問你一個問題,平時你去報刊買報紙雜誌這些,最鍾意看哪種新聞?」
飛機搖頭:「我沒有看報紙的習慣!」
師爺蘇一愣,但還是把笑臉擠了出來。
「但————但凡一個正常人,睇報紙,都鍾意睇勁爆的新聞!
越吸睛的新聞,報社雜誌社這些越鍾意去印,報佬也鍾意賣,市民更鍾意買!
一個殺雞組的差人,知法犯法去玩霸王雞,這算不得什麼勁爆的新聞。
但是一個殺雞組的差人要是男女通吃,搞些不堪入目的場面,那這條新聞簡直勁到爆!」
「冚家鏟啊!」
飛機不由得瞪大眼睛,看向師爺蘇。
只見這傢伙一副人畜無害的嘴臉,想出來的招卻這般陰損,一時間不禁汗顏。
難怪說做律師的殺人不見血,這種損招讓他飛機想破腦袋,也想不出個由頭來!
「我懂你意思了,那我現在就去準備!」
飛機說著就要動身,畢竟殺雞組現在一天二十四小時盯著他,早一秒擺平詹姆士,就早一秒挽回損失。
師爺蘇再度叫住了他。
「不急這一時,先好好規劃一下。」
師爺蘇說著把手伸進兜里,拿出兩張照片,遞到了飛機跟前。
飛機接過照片一看,但見照片上是一男一女。
男的看起來瘦瘦高高,膚色黝黑,女的則是一臉魅相,最抓人眼球的,是照片上那呼之欲出的一對波!
飛機不免咽了口唾沫,旋即出聲。
「這兩人是誰?」
「女的是————是福安社馬欄里的一個妹仔,上個月剛從泰國那邊過來的。
男的則是我從茶果嶺那邊找來的,是個東南亞過來的基佬,我————我答應給他一筆錢,事成之後直接送他離開港島。
笑哥囑我,晚點去旺角那邊,找————找福安社的華弟,他會告訴我們怎麼做的!」
飛機再度拿起照片看了一眼,忍不住吐槽。
「女的從泰國來的,莫非是個人妖?」
「如果能找到人妖就好了,那新聞就更加勁爆,可惜————沒法找!」
師爺蘇說著起身,又叮囑道。
「你————你一會去找華弟,我去找洪興的靚坤和肥佬黎。
這兩人一個鍾————鍾拍勁爆三級片,一個專程印鹹濕雜誌。
洪興一直在砵蘭街和東星爭地盤,找他們兩家爆料,我相信他們是非常樂意的!」
飛機點了點頭,比了個0K」的手勢,沒再做聲,直接把照片揣在褲兜里,調頭離開。
這種被人安排的妥妥噹噹,只管放手去做的感覺,真是極好!
此時,砵蘭街的一處骨場裡,詹姆士正在同東星的另一個馬夫花弗吹水。
「鹹濕這次慘了,地盤全部丟了,本叔從泰國回來,定要收他的皮!」
面相一看就系個奸人的花弗一手揉著個波,當即跟著搭腔。
「早和你說過,幫著這個蛋散做事是沒好處的!我在砵蘭街混了十幾年,花名敢叫鹹濕的就沒幾個有好下場!
鹹濕鹹濕,整條砵蘭街都是鹹的,他個撲街能鎮得住?」
說著花弗把手抽出來,湊到嘴邊嗅了嗅,淫笑一聲,繼續講道。
「全力支持我啦,再不濟,也要在本叔回來之前,把和聯勝颳走的那些女仔全部要回來。
到時候能給到本叔那邊一個交代,東星在砵蘭街這邊,自然是由我來話事了!」
詹姆士冷哼一聲。
「用你來講?我他媽現在帶人去和聯勝那邊抓那些女仔,我都覺得心疼!
他媽的一個兩個嫩得快要滴水,不像你們現在的場子裡頭,一顆兩顆全是老蔥。
拉到九龍塘那邊去做流鶯,上了年紀的叔伯過來,都要砍上兩番價!」
花費止住笑意,推開替自己捏骨的女仔。
又丟支煙給詹姆士,試探著詢問道。
「詹姆士,現在龍頭那邊也不鍾意管我們砵蘭街的事情,和聯勝那邊又在扮硬氣。
但做鹹濕佬的生意是等不了的,你看能不能幫忙想個招,藉助你的職務便利,幫我從別家字頭暫調點人手過來撐撐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