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黑蛇戰場
硝煙散盡，山丘頂上一片寂靜。
隊長弗林握著火槍的手微微發抖，槍管被維奧死死抓住，動彈不得。
他的腦海中一片空白他從五歲開始摸槍，練了整整二十五年，從未失手。
可眼前這個人，不僅硬扛了他一槍，還在他扣動扳機的瞬間，用比子彈還快的速度抓住了槍管。
「你————你到底是什麼怪物？」弗林的聲音沙啞，眼中滿是不甘和震驚。
「我不是怪物，我就是南境伯爵，維奧·羅斯。」維奧鬆開手，後退半步，魔羽劍歸鞘，「你已經輸了，你的手下也都倒下了，再打下去，沒有任何意義。」
弗林低頭看了一眼那些倒在地上的火槍手。
有的被維奧踹暈，有的被亞歷克的大劍拍倒，還有的乾脆扔下武器跪地投降。
他們不是騎士，沒有受過嚴格的劍術訓練，面對兩個四階大騎士，根本沒有任何勝算。
「投降吧。」維奧的聲音平靜，目光落在那張布滿傷疤的臉上，「我需要你這樣的人才。」
弗林抬起頭，看著維奧。
灰色的眼睛裡滿是複雜的情緒，震驚，不甘，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動搖。
他知道維奧說的是事實，鐵錘家本就是一個中等家族，在這樣的戰場下，只能隨波逐流，選擇站在勝利者的一邊。
「我不能投降————我投降了，鐵錘家怎麼辦？」弗林的聲音沙啞，「我的家人怎麼辦？」
「我不會清算鐵錘家和你的家人。」維奧的聲音平靜，「就算是塞德里克也做不到，我的軍隊已經接管了半片北境，鐵錘家那邊我隨時能出手。」
弗林沉默了很久，目光落在維奧胸口那個被子彈打穿的洞口上。
那裡，哪還有什麼傷口？只剩一個恢復如初的皮膚和衣物上的破洞。
四階大騎士的恢復力，恐怖如斯，他就是要殊死一搏，打不過，也跑不掉。
「你發誓————」弗林抬起頭，「發誓不會傷害鐵錘家的人，不會傷害我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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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奧看著他，沒有拒絕這一要求。
「我維奧·羅斯，南境伯爵，在此以騎士之名發誓，只要弗林·加里森投降，我不會清算鐵錘家，不會傷害他的家人，如有違背，永墮地獄。」
弗林看著他的手，沉默了很久，最後放下火槍，單膝跪地。
「鐵錘家火槍隊隊長，弗林·加里森，願為伯爵大人效勞。」
【忠誠度：30%】
維奧看了眼忠誠度，沒再要求什麼，只是扶起他，「起來吧，你的傷怎麼樣？」
弗林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臂，那裡有一道被劍劃開的傷口，還在滲血，但骨頭沒事，「只是皮外傷。」
「那就好。」維奧轉過身，望向山丘四周，「讓你的人投降吧，不要做無謂的犧牲。」
弗林點了點頭，站起身來，舉起雙手，朝身邊幾個還想起身戰鬥的火槍手們說道：「鐵錘家的兄弟們，放下武器，投降吧！南境伯爵大人承諾，不會傷害我們，不會清算鐵錘家！」
四周，那些還在負隅頑抗的火槍手們愣住了。
他們看著弗林，看著那道站在山丘頂上的年輕身影，沉默了片刻，然後紛紛扔下武器，跪地投降。
山丘下的主戰場上，戰鬥也已經接近尾聲。
黑蛇家的騎兵被灰狼家的巨狼騎士衝散，步兵被蒼頂騎士團分割包圍，獅軍團的精銳雖然悍勇，但面對南境兩倍於己的兵力，也只能節節敗退。
吉米和吉娜帶著騎兵在戰場上橫衝直撞，將潰逃的敵人一個個砍翻。
萊昂騎著巨狼在側翼遊走，將試圖突圍的黑蛇家騎兵一一攔截。
格倫帶著灰鬣狗傭兵團在後方打掃戰場，將那些躲進樹林的潰兵一個個揪出來。
當最後一支黑蛇家的騎兵被包圍投降後，戰場上響起了南境士兵的歡呼聲。
「贏了！我們贏了！」
「伯爵大人萬歲！」
維奧騎馬走回陣前，望著那些歡呼的士兵，嘴角微微上揚，他沒有說話，只是抬起手，示意他們安靜。
歡呼聲漸漸平息，所有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傳令下去，打掃戰場，救治傷員，清點俘虜。」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休整一夜，明日繼續北上。」
「目標是，黑蛇堡，以及————王都！」
「遵命！」
大軍在金馬城以北三十里處紮營，蒼頂騎士團的旗幟在暮色中獵獵作響。
弗林被安排在維奧的營帳旁，他的火槍隊也被編入了南境的序列。
那些火槍手們起初還有些忐忑，直到發現南境的士兵並沒有歧視他們，反而對他們的武器很感興趣，漸漸放鬆了下來。
次日清晨，號角聲再次響起，南境的軍隊繼續北上。
黑蛇家的領地腹地，蛇窩城，黑蛇堡。
城牆高聳，護城河寬闊，城牆上布滿了弩炮和弓箭手，與金鞍馬家的金馬城相比，也不遜色。
此刻，黑蛇家的旗幟在城頭飄揚，獅鷲軍團的旗幟也在城頭飄揚，金鬃獅鷲、黑蛇、
白馬，三家旗幟並排而立，在晨風中獵獵作響。
這是北境方目前最大的三個主力家族。
塞德里克騎馬立於陣前，身披黑金戰甲，腰間掛著獅鷲巨劍，自光銳利。
他的身後，是獅軍團的三萬大軍，金鬃獅鷲家族最精銳的部隊。
左翼，黑蛇家的全力，一萬五千人，由西里爾·黑蛇率領。
右翼，是白馬家的軍隊，只有五千人，但已經是這個中等家族的全力，由克里斯特羅斯率領。
五萬大軍，列陣城前，旌旗蔽日，長槍如林。
這是塞德里克最後的底牌，也是這場戰爭最後的主力。
「他們來了。」西里爾策馬靠近，聲音低沉，「南境的人，距離這裡不到十里。」
塞德里克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只是拔出了腰間的獅巨劍，劍身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光。
他的目光落在南方那片灰濛濛的天際，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列陣，準備迎戰。」
號角聲響起，五萬大軍同時列陣，騎兵在前，步兵在後，弓弩手在側翼，魔法師在陣後。
萊昂納德·克羅夫拄著法杖站在高處，老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他的身後，還站著三個黑袍魔法師，法杖頂端閃爍著各色光芒。
南方的地平線上，煙塵揚起，南境的軍隊終於出現了。
兩萬南境民兵，五千蒼頂騎士，三千巨鯨騎士，兩千灰狼巨狼騎士，還有近千名灰鬣狗傭兵總兵力不到四萬。
但他們的士氣高昂，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士兵們的眼中沒有恐懼，只有戰意。
維奧騎馬立於陣前，腰間掛著魔羽劍，雙手戴著魔法手套，目光沉穩。
他的身後，亞歷克、吉米、吉娜、萊昂、格倫、羅素————
一個個南境的核心將領，策馬而立，甲冑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伯爵大人，和情報一樣，他們剩下的軍隊比我們多。」吉米壓低聲音。
「但大多也只是民兵，騎士總數和我們差不了多少。
維奧拔出魔羽劍，劍身在陽光下泛著紫色的光，「傳令下去，蒼頂騎士團居中，巨鯨騎士團在左翼，灰狼家在右翼，民兵壓後。」
「瓦倫丁伯父，魔法炸彈準備。」
「遵命！」眾人齊聲應道。
號角聲響起，南境的軍隊開始列陣。
兩軍對壘，大戰一觸即發。
天空中，烏雲越壓越低，雷光閃爍，像是在為這場決戰奏響序曲。
維奧抬起頭，望著那片灰濛濛的天際，眼神愈發冰冷。
「塞德里克，希望這是我們最後一場戰鬥，讓這片土地好好休息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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