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戰場的轉機
戰場中央,硝煙瀰漫,兩軍主將的目光隔著紛飛的血霧碰撞在一起。
塞德里克的黑金戰甲在陽光下泛著幽暗的光,獅鷲巨劍劍身上的暗紅色紋路如同流動的血液。
他的騎術精湛,戰馬在混亂的戰場中穿梭自如,眨眼間便衝到了維奧面前。
巨劍高舉,帶著千鈞之力,直直劈下!這一劍沒有任何花哨,只有純粹的、碾壓一切的力量。
維奧沒有硬接。
他側身讓過,魔羽劍反手刺向塞德里克的肋下。
但塞德里克不躲,只是微微偏轉劍身,用護手格開這一劍,同時左拳猛地砸向維奧的胸口。
維奧舉盾格擋,巨大的衝擊力將他震得從馬上飛了出去。
他在空中翻了跟頭,落地時跟蹌了幾步,才穩住身形。
好強的力量!
維奧穩住呼吸,握緊魔羽劍。
他的沙礫呼吸法以速度著稱,四階之後,速度更是快得驚人。
但塞德里克的力量太恐怖了,那種純粹的、壓倒性的巨力,比白鯨呼吸法的亞歷克還要強,比那人馬赫卡維爾也不遑多讓。
這就是金鬃獅鷲家族的獅鷲劍術,蛇鷲劍術的來源,力量與速度的完美結合。
塞德里克翻身下馬,將韁繩丟給親衛,提著巨劍朝維奧走來。
他的步伐不急不緩,每一步都踏得沉穩有力,靴子踩在碎石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的目光始終鎖定維奧,嘴角帶著一絲譏諷的笑意。
「沙礫呼吸法四階的速度,果然名不虛傳。」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沙啞,「但速度再快,力量不夠,也傷不了我,你的劍,連我的甲都刺不穿。」
維奧沒有回答,只是將魔羽盾舉在身前,魔羽劍橫在盾後,騎士氣場全力展開。
紫色的魔法盾在盾面上流轉,將他的氣息籠罩其中。
塞德里克的腳步微微一頓,他能感覺到那股無形的壓力,但只是微微一頓,便繼續向前。
「?"
塞德里克思考了片刻,隨後深吸一口氣,一股無形的氣浪從他身上炸開,黑金色的氣場與維奧的紫色氣場碰撞,空氣劇烈扭曲,地面上的碎石被震得跳起。
兩片氣場在戰場中央撕扯、碰撞,發出低沉的嗡鳴。
周圍的士兵被那股壓迫感逼得連連後退,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兩人同時動了。
維奧的身影如同一道紫色的閃電,繞著塞德里克飛速旋轉,劍光從四面八方刺來。
塞德里克如同礁石般屹立不動,巨劍舞得密不透風,每一次格擋都恰到好處,每一次反擊都勢大力沉。
劍光閃爍,火星四濺,兩人在戰場中央廝殺,周圍的士兵自覺地讓開了一片空地。
維奧的劍刺在塞德里克的甲冑上,只留下淺淺的白痕。
塞德里克的巨劍劈在維奧的盾上,紫色的魔法盾劇烈閃爍,幾乎要碎裂。維奧咬著牙,繼續揮劍。
他的速度比塞德里克快,但力量遠不如他。
他的劍刺不穿他的甲,他的盾擋不住他的劈砍,這樣下去,他遲早會輸。
「你的劍太輕了!」塞德里克高呼一聲,巨劍橫掃,逼得維奧後退數步。
維奧沒有回答,只是將魔力注入右手的手套。
手套上的符文亮起藍光,一道閃電從掌心射出,直直擊向塞德里克的面門。
塞德里克舉劍格擋,閃電擊中巨劍,炸開一團火花,他的手臂一震,但只是微微後退半步。
「魔法?」塞德里克的眉頭微微皺起,「你倒是準備周全。」
維奧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手套上的符文切換成紅色,一團火球從掌心射出。
塞德里克側身躲過,火球擊中他身後的地面,炸開一個大坑。
他的速度不慢,雖然不如維奧,但也足以躲開這種程度的魔法攻擊。
「沒用的。」塞德里克舉起巨劍,再次撲來,「你的魔法傷不了我,你的劍也刺不穿我的甲,你還有什麼底牌,儘管使出來!」
維奧沒有回答,只是繼續揮劍,繼續釋放魔法。
魔力的消耗太大了,體力下降得很快。
但塞德里克的體力卻仿佛無窮無盡,每一劍都比上一劍更重,每一次反擊都比上一次更快。
維奧知道,不能這樣耗下去。
不管是自己與塞德里克對戰,還是主戰場的兩軍對戰。
他們背靠金馬城,補給線漫長,而塞德里克背靠蛇窩城,糧草充足。
拖得越久,對南境越不利,他必須想辦法打破僵局。
「撤退!」維奧厲聲喝道,一劍逼退塞德里克,轉身朝本陣狂奔。
亞歷克聽到命令,一劍逼退西里爾,也開始跟著撤退。
吉米和吉娜掩護著步兵,緩緩後撤,灰狼家的巨狼騎士殿後,阻止北境軍隊追擊。
南境的軍隊如潮水般退去,在城北五里處重新列陣。
塞德里克沒有追擊,只是站在戰場上,望著那些遠去的背影,臉色卻沒有絲毫笑意。
「南境伯爵————」
南境營地,主帳。
維奧坐在桌邊,手裡端著一杯熱茶,臉色凝重。
亞歷克站在他身旁,灰色的眼睛望著地圖,吉米和吉娜坐在兩側,身上都帶著傷口,但精神還好。
瓦倫丁拄著法杖,老臉上滿是疲憊。
「正面很難突破。」吉米開口,「敵人的大騎士實力不弱,防線也很難突破。」
「————那就從側面打。」維奧放下茶杯,手指點在地圖上,「他們的補給線從王都來,經過蛇窩城,再到前線,如果我們能切斷他們的補給線,他們撐不了多久。」
「怎麼切?」亞歷克問,「他們的大軍堵在前面,我們過不去。」
「可以從海上。」維奧抬起頭,「阿克塞爾的黑珍珠海盜,蒂莫西的西境海軍,他們一直在西境沿海待命。」
「讓他們從海上繞過去,從北邊登陸,襲擊他們的後方。」
「那需要時間————」瓦倫丁捋著鬍鬚,「而且,他們的沿海也有防禦。」
「所以我們要拖住他們。」維奧站起身。
「召集灰鬣狗傭兵團,讓威廉團長聯繫北境那些還在觀望的中小家族,僱傭他們的傭兵,人不需要多,能騷擾就行。」
吉米點了點頭。「我去聯繫威廉團長。」
「還有,讓阿克塞爾和蒂莫西儘快出發。」維奧走到帳外,望著北方那片灰濛濛的天際,「這場仗,不能只靠正面硬拼。」
三日後。
北境沿海,一艘艘黑色的戰船從霧氣中浮現。
船身狹長,吃水淺,速度快得驚人。黑色的風帆在海風中鼓滿,船首的弩炮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光。
阿克塞爾站在最大那艘船的船頭,嘴裡叼著一根老菸斗,灰色的眼睛冷冷地望著前方的海岸線。
「到了。」他吐出一口煙圈,「準備登陸。」
船隊靠岸,黑珍珠海盜們手持彎刀和短斧,如同潮水般湧上沙灘。
他們朝著北境軍的補給線撲去。
糧倉、輜重、驛站,一座座被點燃,濃煙沖天————
後方告急的消息傳到前線時,北境軍本來剛剛穩下來的士氣,又一次開始動搖。
補給中斷,糧草不濟,士兵們的眼中開始出現恐懼。
戰場的天平,開始被打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