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戰場之上
黑蛇堡，戰場上空。
獅鷲的嘶鳴與火槍的轟鳴交織成死亡的樂章。
南境營地外圍的柵欄已經被掀翻了好幾處，士兵們躲在盾牌後面，瑟瑟發抖。
天空中，十幾隻獅鷲正在盤旋，背上的騎士手持長槍或火槍，不時俯衝投擲，每一次攻擊都帶走幾條人命。
地面上，北境軍的步兵和騎兵在火槍隊的掩護下，一次次衝擊南境的防線。
「左側！左側又來了！」一個民兵隊長嘶聲力竭地吼道。
幾隻獅鷲從左側俯衝而下，利爪撕開盾牆，長槍刺穿盾牌，幾個民兵慘叫著倒地。
弗林的火槍隊立刻還擊，一排子彈射向天空，一隻獅鷲中彈，搖晃著墜落，但更多的獅鷲撲了上來。
它們的羽毛比鐵甲還硬，子彈打在上面只能留下淺淺的血坑，除非射中眼睛或翅膀根部，否則根本傷不了它們。
「該死，這樣下去我們撐不了多久！」吉米一劍劈開一隻俯衝的獅鷲，手臂被震得發麻。
他的甲胃上沾滿了血，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敵人的。
亞歷克站在營地中央，大劍橫在身前，灰色的眼睛死死盯著天空。
他的體力已經消耗了大半，但四階的呼吸法讓他還能撐住。
他回頭看了一眼主帳的方向，維奧還沒有回來，已經三天了。
「得再撐一會兒。」他的聲音平靜。
「很難撐下去了————」羅素拄著長劍，大口喘著氣，胸口那道傷還沒有完全癒合，但已經顧不上了，「我們的箭射不穿，刀砍不動，魔法也只能勉強傷到它們，瓦倫丁伯父的魔力也快耗盡了，再這樣下去，我們連營門都守不住。」
亞歷克沉默了，他知道羅素說的是事實，但他們沒有退路。
退也是死路。
「那就拼了。」吉娜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寬劍上沾滿了血，她的身上也多了幾道傷口，但眼睛依舊明亮，「不能窩囊地在這裡等死。」
「————」吉米握緊長劍，「沒錯，我們不能讓伯爵大人回來的時候，看到的是我們的屍體。」
亞歷克看著那些疲憊但堅定的面孔，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點了點頭。
「那就準備破圍吧。羅素，你帶左翼，吉米，你帶右翼，吉娜，你隨我沖大道。」
「讓弗林的火槍隊掩護，瓦倫丁伯父，麻煩您用最後的魔力給我們加持。」
「明白！」眾人齊聲應道。
「開營門！」
柵欄被推開，南境的軍隊從營地中湧出，如同決堤的洪水，直直撲向北境軍的陣線。
獅鷲騎士團立刻俯衝攔截，但這一次，南境的士兵們沒有後退，他們舉著盾牌，迎著俯衝的獅鷲沖了上去。
「殺！」
羅素一馬當先，長劍刺穿了一隻俯衝的獅鷲的眼睛，那隻獅鷲慘叫一聲，從空中墜落，背上的騎士摔在地上，被民兵們亂刀砍死。
但更多的獅鷲撲了上來，利爪撕開他的甲冑，鮮血噴涌，他沒有倒下，只是咬著牙，繼續揮劍。
吉米和吉娜背靠背，與幾隻獅鷲纏鬥。
吉米的劍快如閃電，吉娜的劍重如泰山，兩人配合默契，將一隻獅鷲逼退，又一隻獅鷲撲了上來。
吉娜的寬劍砸在它的翅膀上，骨骼碎裂，那隻獅鷲慘叫著墜落。
吉米補上一劍，刺穿了它的咽喉。
亞歷克的大劍橫掃，將一隻俯衝的獅鷲劈開。
他的力量恐怖，即使體力消耗了大半，依舊能一劍劈開獅鷲的防禦。
但獅鷲太多了，他劈開一隻，又撲上來兩隻。
戰場一時陷入了僵局。
南境的士兵們雖然英勇，但獅鷲騎士團的空中優勢讓他們無法取得突破。
他們只能在盾牆的掩護下，一步步推進，每一步都伴隨著鮮血和生命。
天空中，獅鷲騎士團的隊長勒住韁繩，望著下方那片混亂的戰場，嘴角微微上揚。
南境的人撐不住了，他們的反擊雖然猛烈，但已經是強弩之末。
只要再堅持一會兒，勝利就是他們的了。
但就在這時，他身下的獅鷲卻開始躁動起來，身為獅鷲多年的夥伴，他明白，這是獅鷲感覺到了不安。
不是恐懼，不是緊張，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本能的警覺。
他疑惑地抬起頭，望向東方的天際。
那裡，雲層正在翻滾，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雲層中快速移動。
最年長的那頭獅鷲，開始不安地嘶鳴，翅膀微微顫抖。
它在害怕。
「怎麼回事？」隊長低聲問，但沒有人能回答他。
戰場上，四階大騎士亞歷克也感覺到了。
他的劍停了一下，抬起頭，望向東方。
灰色的眼中閃過一絲疑惑，然後是震驚，最後是狂喜。
同為四階的塞德里克也感覺到了。
他正在陣後指揮，忽然勒住戰馬，抬起頭，望向東方，很快，臉色變了，從得意變成了凝重，從凝重變成了恐懼。
「這股感覺————不對————不可能。」他的聲音沙啞，自顧自搖了搖頭，「沒錯，不可能————」
然後，所有人都聽到了。
一聲龍吟。
一聲低沉、渾厚、帶著與生俱來的威嚴和壓迫感的龍吟，從東方的天際傳來！
那聲音穿透了硝煙，穿透了喊殺聲，穿透了每一個人的耳膜，直達靈魂深處。
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抬起頭，望向東方。
天空率先暗了下來。
不是烏雲，是一道巨大的黑影從雲層中俯衝而下，遮住了太陽。
它的翼展至少有百米，暗紅色的鱗甲在陽光下泛著金屬般的光澤。
龍的頭顱像傳說中的惡龍，金色的豎瞳中滿是冷漠和殺意。
而這頭傳奇生物的背上，騎著一個人一正是南境伯爵，維奧·羅斯！
龍。
是真正的、活著的龍！
戰場上，眾人一片死寂。
隨後，獅鷲騎士團的獅鷲們發出驚恐的嘶鳴，慌亂萬分，任憑騎士們怎麼驅趕，都難
以操縱。
北境軍的士兵們臉色慘白，手中的武器滑落，叮叮噹噹掉在地上。
南境的士兵們則仰著頭，望著那道巨大的身影，眼中滿是敬畏和狂喜。
亞歷克站在營地中央，望著那道俯衝而下的身影，只是握緊了手中的大劍，高高舉起o
「伯爵大人回來了！」
南境的士兵們爆發出震天的歡呼，士氣高漲到了極點。
北境軍的士兵們則面如死灰，有的扔掉武器跪地投降，有的轉身就跑，還有的癱坐在地上，渾身發抖。
塞德里克站在陣後，望著那道巨大的身影，臉色鐵青。
他的手中握著獅鷲巨劍，但他的手在發抖，他想要衝上去，但他的本能告訴自己，不能上。
維奧騎在龍背上，俯視著下方那片混亂的戰場，嘴角微微上揚。
他拍了拍德萊尼的脖頸。
「該你了，盟友。」
德萊尼發出一聲震天的龍吟，俯衝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