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些,徐景天故意將靈氣收回一些,周圍的煞氣立刻瘋狂地撲了過來,保護光罩瞬間被壓縮至丈許大小。
「咳咳!」
無形的壓力在同一刻傳進罩內,徐景天張口噴出一口濃血,灑在光罩上面,看起來有些觸目驚心。這裡面一半是真實的,一半是徐景天故意裝出來的。
「啊!」寒煙也大吃一驚,想不到徐景天會為了一口氣而這樣做。
想必徐景天為了收集到如此多的煞氣,一定費了不少心思,受了不少磨難,而這些竟然都是為了還她上次的人情!
不過,聽徐景天親口承認沒有能力駕馭如此多的煞氣,反倒讓她減輕了疑心。
「哼,算我看錯了人!不就是一份人情嗎,我還給你就是!即便是死,再也不會欠你分毫!」徐景天嘴角微微上瞥,盯著她負氣說道。
他用手將嘴角的血絲擦掉,接著收回了更多的靈氣,保護光罩也隨之縮小到只有體表大小。
數不盡的煞氣洶湧而來,徐景天再次被迫噴出數口鮮血,渾身氣勢頓時弱了不少。即便是在遠處的寒煙,也能看出他受了不少的傷勢!
「不可!我相信你就是了!」寒煙大叫著阻止道。她修煉過魔門的聖女秘法,被煞氣侵體的痛苦滋味,她最清楚不過。
但演戲就要做真,徐景天當然不會聽她的,只是狠狠瞪了寒煙一眼,便將牙關一咬,憑藉精準的控制,讓靈氣繼續收縮,使保護光罩無線收縮,直到陷入體表寸許。這樣以來,從外表根本看不出來他還使用著保護罩,而他自己也不至於受傷太重。
但徐景天顯然是低估了煞氣的威力,特別是這些已經具有形體的煞氣,它對肉體的摧殘!
「啊!啊!啊!」
一片血肉飛濺,瘋狂的煞氣在徐景天的體表不停地穿梭,讓他痛得忍不住叫出聲來!若不是他有堅強的意志力在苦苦支持著,幾乎就要昏死過去。
「快住手!你不能死!」寒煙一顆冰冷的心終於融化,再也顧不得身份,向徐景天沖了過來。
「封魂吸煞決!」
「降魔纏絲決!」
「孤星化意決!」
寒煙一連串施展出數個魔門秘法,竟然也衝進了煞氣群,兩隻雪白的衣袖閃電般向徐景天射來。
有幽冥鎖魂衣的防護,她可以暫時免受煞氣的侵蝕。
砰砰砰!
但徐景天周圍有無數條煞氣,少說也有數十萬斤,如此可怕的重壓,即便是寒煙的幽冥鎖魂衣也不能將其中的力量完全泄去。
寒煙的水袖只將徐景天拉近了數尺,便被巨大的反彈之力帶進了煞氣包圍。
「啊!」
寒煙身側立刻遭受了萬隻重壓,即便有幽冥鎖魂衣這樣厲害的法寶護體,也有些吃不消。
徐景天勉強睜開眼睛來,搖頭對她慘然一笑,冷冷說道:「哼,我死便死了,誰又要你來救我?」
說完這些,徐景天舉起手中的劫龍斬在腰間的兩隻水袖上,嗤嗤兩聲輕響,幽冥鎖魂衣也擋不住劫龍的鋒芒,斷成了兩截。
寒煙少一愣神,便立刻反應過來,徐景天手中拿的法寶才是最厲害的,甚至比她的幽冥鎖魂衣還要高級。
正是那件法寶,才保護徐景天免受煞氣侵蝕之苦,想不到為了爭一口氣他竟然放棄抵抗,甘願等死。
寒煙徹底被震撼了,眼睜睜看著徐景天再次陷入煞氣重圍。
而徐景天已經被煞氣折磨的體無完膚,清秀的五官也變得血肉模糊,一陣扭曲,一動不動地任由煞氣對他進行摧殘。莫非他已經失去了意識?
寒煙心中突然有種失落的感覺,向徐景天失聲叫道:「你放心,我一定要救你出去的!」
說完這些,只見寒煙收起兩隻斷袖,深吸一口氣,反向煞氣中心衝去。
「魔靈附身!」
隨著一聲驚叫,纏繞在她身側的煞氣紛紛為她讓路,寒煙像水中的魚兒一樣在煞氣中穿梭而行,直到飛至徐景天身側。
「快啊!快!」寒煙將徐景天攬在懷中,拼命地阻擋著周圍的煞氣。一團濃厚的灰白之氣自幽冥鎖魂衣上面凝結而出,將兩人緊緊裹在其中。
閉目躺在她懷裡的徐景天知道這次又賭對了,以傷換命還是值得的,就是不知這次重傷要耗費多久才能痊癒了,想到這裡,他心中微微一笑便陷入了昏迷。
但寒煙卻不敢有絲毫停息,兩人的命運就掌握在她的手中,做完了這些,她仍舊一刻不停地催發魔氣。在他們周圍又出現了無數條魔氣,瑩瑩繞繞,上下飛舞,纏繞個不停,轉眼間一個黑色的防護罩便凝結而成。
但魔氣不同於煞氣,寒煙施展出的魔氣顯然不敵煞氣,僅僅堅持了幾息,保護罩便徹底破碎。
「啊!」寒煙立刻受到了反噬,頓時如遭雷擊,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
煞氣的重壓,即便是幽冥鎖魂衣,也不能將之完全化解。
正忙著吸取煞氣的靈屍看到寒煙被煞氣包圍,口中接連發出數聲怒吼,體型隨之暴漲近一倍,瞬間變成了一隻巨獸,也向這裡沖了過來,一邊跑一邊將成團成團的煞氣抓起來塞進口中。
與此同時,靈屍像被注入了魔性一般,周圍的煞氣竟然主動向它身上湧來,像鐵屑一樣被它吸附了過去。
不到半炷香的功夫,煞氣就被靈屍吸收了一大半,四周的煞氣變得越來越稀薄了。
但危險並沒有過去,寒煙畢竟是凡胎肉體,即便有秘法護身,也有些堅持不住,幽冥鎖魂衣竟然出現了潰爛。若靈屍不能在幽冥鎖魂衣損壞前將她救出,她也會和徐景天一起喪命。
啊嗷——啊嗷——
靈屍發出一連串的嚎叫,變得更加暴怒,也許是吞服了太多煞氣的緣故,渾身上下變得漆黑無比,並散發出驚人的魔力。
望著不斷靠近的靈屍,寒煙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靈屍終於進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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