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守府。
李道帶著古長空三人很快重新回來了。
古妖回頭看了身後一眼,開口道,「李哥,我去外面幫你看看?」
李道點頭,「嗯。」
古妖匆匆離開了。
而這時,鄭雲和張進臉上帶著幾分不安走了進來。
李道淡笑道,「捨得回來了。」
鄭雲和張進看了一眼坐著的李道,又看了一眼站在李道背後的古長空和古沙。
瞬間就知道自己兩人可能惹不起這位新任鎮守。
立刻單膝跪下,低頭道,「鎮守,請懲罰我們。」
「懲罰你們?」
李道輕笑道,「懲罰你們做什麼?」
「難不成這偌大的鎮守府還不讓人喝花酒了,天庭似乎也沒有這規矩。」
越是如此,鄭雲和張進越是不安。
張進開口道,「總之,我們必然是犯了錯,請鎮守懲罰我們吧。」
李道收斂起笑容,緩緩道,「你們的確犯了錯。」
「不過不是對我,而是對這偌大的羅山。」
不久前,李道才又知道了一件事。
那就是這羅山大世界,最多的並非是什麼妖族,什麼佛門,什麼宗門勢力。
而是......人!
人族,才是整個羅山大世界最多的。
至於為什麼許多人未提到人族。
是因為人族在羅山大世界乃是最底層的存在。
是妖族的口糧,是佛門的韭菜,是宗門勢力挑選幼苗的地方。
除此之外,再無別的價值了。
羅山的人族,比之曾經荒古大地的人族都差的太多了。
這裡的人族是徹徹底底的翻不了身。
如果要說有誰能真的站在羅山人族這邊。
那麼整個羅山似乎只有天庭了。
因為天庭是正統,是規矩,是守序者。
然而,結果卻是天庭不僅沒有管理這些事,反而有些縱容。
最多最多,也就在天羅山這裡能夠收斂一點。
當然,也僅僅只是一點而已。
李道不用看,都能嗅到天羅山內那一股古老且腐朽的氣息。
看著鄭雲和張進無言以對的模樣。
李道突然問道,「我先問一句,你們為什麼對我有意見?是因為你們被截留下來,而手下全被調走嗎?」
此話一出,鄭雲和張進愣了一下。
「實話實說。」
鄭雲猶豫了一下,開口道,「是,但也不是。」
「具體說說。」
「我們是因為被截留下來而有意見,但是關於鎮守你的原因只有一部分,另一部分......更多的是無能為力吧。」
「無能為力?」
「嗯。」
鄭雲抬起頭,目光突然認真起來,「對於羅山的無能為力。」
「羅山的我們,不是第一批,也不是最後一批。」
「來來往往,太麻木了。」
「就仿佛看不到這裡的一切一樣。」
說到這裡,張進突然拉了拉鄭雲,讓他不要再繼續了。
畢竟,有些話再說出去只會讓人下不來台。
李道聽懂了,因為他曾經面對過類似許多這樣的事。
於是開口道,「所以,你們也認為我和曾經的他們一樣?」
鄭雲和張進沒有開口,算是默認了。
「行吧。」
李道起身看向兩人,「就不多說幹什麼,畢竟說不如做。」
「以前這裡什麼情況我不知道,但既然已經來了,那麼就得留下點什麼。」
「畢竟,這裡的情況我看的實在礙眼。」
當聽到羅山人族的遭遇,李道總有一種發自內心的厭惡。
李道知道,這是源於同類的一種共鳴。
這羅山的空氣,每一縷都似乎在向他說著什麼。
讓他有一種念頭不通達的感覺。
既然如此,那麼就想辦法讓念頭通達。
鄭雲和張進互相對視一眼,有些看不明白這位新來的鎮守了。
在他們看來,三名帝子相隨,這明顯是來鍍金的。
但也因為是這樣的人說出這話,讓他們又莫名的有些期待。
畢竟,有些事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
幾天後,古妖回來了。
只不過,回來的他臉色並不怎麼好。
李道,「怎麼?情況似乎有些不對。」
古妖嘆氣道,「你何時是不對,簡直就是氣人,這本地妖族太沒有禮貌了。」
李道,「撕破臉皮了?」
古妖輕哼一聲,「如此倒也好了,那樣我直接就發難了。」
「但問題是這些傢伙和我扯皮,敷衍我,把我當傻子一樣哄。」
古沙樂了,「你以前可不就是和傻子一樣,去個下界都能讓一下界小妖纏住,你不傻誰傻。」
古妖怒了,「我和蛛蛛是真愛。」
古沙,「對對對。」
古妖,「你......」
「行了!」
李道出聲打斷了兩人的繼續吵鬧。
古妖帶著歉意道,「對不起了李哥,說好的幫你解決這裡妖族這邊的事的。」
然而,李道沒有怪,反而露出了一抹淡笑。
拍著古妖的肩膀道,「不怪你,現在就挺好。」
挺好?
古妖有些懵,明明他把事辦的一塌糊塗。
什麼就挺好的。
如果在了解羅山情況前,古妖這邊能成功自然是好的。
但在了解了羅山情況後,李道已經不期望這些了。
畢竟,如果讓古妖成了,那麼有些事就不好處理了。
李道很快再來鄭雲和張開。
詢問道,「話說,這偌大的鎮守府,一份卷宗都沒有?」
卷宗?
鄭雲和張開對視一眼,而後齊齊搖頭。
李道有些無語了。
「你們可是副鎮守,難道就沒有人找過你們辦事?」
鄭雲無奈道,「妖族的事妖族辦,佛門的事佛門辦,宗門的事宗門辦,他們根本不會讓天庭的人插手進去。」
李道問道,「那人族呢?那些相對弱小的群體呢?」
張進小聲道,「他們別說找我們辦事了,可能連大門在哪裡都不知道。」
「而且,他們也不敢。」
鄭雲道,「還有一個關鍵問題是,在他們心中,可能我們比那些迫害他們的人更可怕。」
李道,「所以,就是歷史印象太差了?」
「又或者說曾經有過天庭和他們同流合污的情況。」
鄭雲聳了聳肩,「可能這種情況還占絕大多數。」
張進道,「我們什麼都不做,應該都已經算是楷模了。」
「本來以為能直接離開眼不見心不煩。」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