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十一一臉興奮的走在雲起城街頭。
牽馬對他來說是格外的榮幸。
當兩側的攤販們看到王十一領兵牽馬走在長街上，一個個紛紛愣住了。
王十一可是在雲起城當了百年的城主。
雲起城是個人都能認識。
誰有資格讓他為其牽馬？
而仔細和兩側開路的小兵打聽後，眾人驚呆了。
武王殿下！
傳說中的武王殿下！
「武王殿下！」
嘩啦啦，兩側民眾突然就跪了下來。
然而，跪到一半他們就發現跪不下去了，一股無形的力量將他們抬了起來。
他們頓時就知道這是誰造成的。
這時，李道的聲音在所有人耳邊響起。
「諸位且忙吧。」
一直到馬車的背影消失，眾人才回過神來，然後高呼武王。
......
「停！」
當王十一帶著車隊走到一處窄巷外後，李道叫停了下來。
王十一回頭，「武王殿下，距離城主府還有一段距離。」
李道搖頭，「不去城主府了，換個地方。」
他走下馬車，開口道，「都下來吧。」
車簾掀開，一道身影先走出來。
待看清楚後，王十一一愣，而後面露震驚。
下一秒，他跪了。
「女......女帝......陛下！」
其餘人也是才反應過來，紛紛在震驚後行禮。
但都一樣，跪到一半就跪不下去了。
明月輕聲道，「此番出行只為遊玩，不必如此多禮。」
「是！」
而後，明月看向周圍陌生的建築，「這裡是......」
酒兒眼前一亮，她記起來了，「少爺，這裡有我們在雲起城的舊居吧。」
李道在這裡並沒有住多久，但她卻是住了許久。
李道點頭笑道，「進去吧。」
他帶著一行人走進那窄巷中。
當路過一個拐角處時他停了下來。
他聽見了一些議論聲。
走過去一看，只見一些老人坐在拐角各自的門外，正湊在一起洗菜洗衣閒聊。
看到這些老人，李道腦海中出現曾經的一些畫面。
熟悉的地方，換了一批老人。
當李道一行人出現後，老人們一愣，而後好奇的打量起來。
不過因為陌生，她們並沒有說話招呼。
一直到李道走到一面門前，有人開口道，「那一家已經沒人了。」
有了開始，也就有了其餘議論聲。
「我嫁過來四十年了，也沒見過那一家有過人。」
「才四十年，我從小到大在這裡住了快八十年了，也沒見過那一家有人。」
「這應該是百多年前那件事吧，記載在城志之中，那件事後，許多人家都空了。」
幾人的議論讓李道和王十一都想起來了雲起城那件事。
雲起城十室九空，滿城白幡。
「這裡有人。」
老人們聊著突然被一道聲音打斷。
酒兒道，「我們就是最早住在這裡的人。」
這時，房間門李道推開。
「進去吧。」
李道對著老人們點了點頭走了進去。
後續眾人也跟了上去。
王十一看了一眼跟在身後的眾多人想了想。
「你們兩個守在門外，其餘人散了吧。」
被點名的兩個人興奮不已，為武王殿下和女帝陛下守門，這件事他們能吹一輩子。
甚至能上族譜。
一直到王十一跟著進去，老人們反應過來。
「那是城主大人是吧。」
「好像是，小時候城主大人還抱過我呢。」
「所以那人說的應該是真的？畢竟我記得城主大人就是從那個時代活到現在的。」
「原來我們還有這麼一個厲害的鄰居。」
「走走，去隔壁巷子，和她們吹一吹，看看她們還拿什麼和我們裝。」
......
酒兒進入房間內後，肩膀上的元寶就開始撒歡。
這裡也是它曾經的家。
李道回頭道，「在這裡住一晚吧。」
明月點頭，「可以。」
其餘人也是不反對。
李道看著王十一道，「過來坐坐，聊一聊。」
「是！」
不久後，兩人坐在了清理好的椅子上。
李道親自倒了一杯茶遞了過去。
「咳咳。」
王十一乾咳了一聲，雙手捧過茶杯。
說實話，他很不想喝，他想拿回去供著。
這可是武王殿下給的茶。
可惜，這東西難以保留。
李道，「自我離開後，你在這裡過的如何。」
王十一道，「回武王殿下，屬下過的很好，當初崔大人很照顧我，我的城主之位也是他一手提拔上來的。」
崔昊，當初雲起城的城主，李道有印象。
李道，「他現在什麼情況？去世了還是......」
王十一搖頭，「崔大人升了。」
「升了？」
「嗯，雲州總督。」
李道點頭，「那倒是不錯。」
之後，兩人又聊起了一些其餘事。
他離開雲州後這裡如何。
北蠻被滅後，雲州又如何。
突然，李道見王十一有些欲言又止。
他輕笑道，「說吧，和我沒有什麼不可說的。」
王十一抬起頭，「那殿下我就直說了。」
當王十一說起心中事後，李道愣了一下。
「你是說你想給崔昊求個調任？」
「嗯。」
王十一老實說道，「實話實說，崔大人很照顧我，哪怕他成了總督也會時不時回來找屬下喝酒。」
「他提起過許多次，想要從雲州調去外面，但都不如意，哪怕他說降級調走也被拒了。」
「所以......」
看著王十一的老實模樣，李道笑著搖頭。
開口道，「你自己就沒有什麼想法？只為他？」
王十一搖頭，「屬下現在已經很滿足了，說實話，到現在屬下都感覺有些不現實，當初屬下只是想著能夠平平穩穩在雲起城度過一生就夠了。」
說到這裡，他撓了撓頭，「當初崔大人調我當小將，我還搞出不少笑話呢，還是小兵比較適合我。」
李道能聽出這是王十一的實話。
「行。」
李道，「我同意了。」
只是一個調任而已。
這種事甚至不用他親自說。
而後他看向王十一道，「既然要調，那麼你也一起吧。」
王十一，「？？？」
李道輕笑道，「你說小兵適合你，新帝都南門那裡缺一個守門小兵，就你了。」
「不過真的只是小兵而已，你不會不捨得你的城主之位吧。」
王十一怎麼能捨不得。
小兵和小兵不一樣，城主和城主也不一樣。
這麼說吧，在許多傳聞中，能住在現在的新帝都，比在舊時代當皇帝都要好。
在那裡可能權力沒有現在大。
但那裡代表了未來。
就算他不為自己，但為自己的後代他也不會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