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184:失落聖地,神跡降臨
烈日炙烤著黃沙大地,風捲起諸多乾燥的沙礫在低矮土屋與歪斜的帳篷間飛旋穿梭。
遠處,一片金字塔群的輪廓在熱浪中扭曲晃動著,像是一個個沉睡駱駝的駝峰隆起。
然而,這片本應該充斥著歷史與傳說的地域,現在卻被一層無形的壓抑氛圍籠罩。
以最大的金字塔為中心,周遭半徑幾公里的地域,都已經被森嚴的超凡力場封鎖了。
零星的駱駝商隊來到這邊就開始繞行。
一些本地居民的眼神敬畏中則帶著一些麻木,仿佛那金字塔已經不屬於他們的榮耀,只是被聯邦圈禁起來的古蹟。
這裡曾是一個被遺忘國度的聖域。
傳說中,這裡孕育過一條完整的超凡途徑【法老之儀】,有望從序列十【祭品】直抵序列一的【太陽神化身】。
但經過歲月變遷,傳承斷裂,輝煌落盡。
如今,僅存的途徑止步於序列八的【木乃伊】,再往上的路都已經斷絕。
這片土地與其超凡者,都已經被聯邦主流體系排斥在外,淪為邊緣的邊角料,都沒有收納進超凡體系的名錄。
曾經的聖地,如今只是世界地圖上的一個被圈起的管制區。
「嗡!」
忽然,金字塔東側十公里外的沙丘陰影處,空氣如水面般裂開一道縫隙。
一股陰冷的氣息從中滲出,仿佛連接著另一個世界。
緊接著,一個殘破不堪的汽車座椅從裂縫中擠了出來,哐當一聲落在滾燙沙地上。
座椅上,許臨東的身影顯現,由虛轉實。
他戴著無面人面具,氣息收斂,存在感低得幾乎融入了周圍燥熱的環境。
他緩緩站起,目光掃過四周。
灼熱的風,起伏的沙丘,遠處土黃色城鎮的模糊輪廓。
「真是一片燥熱難耐的地方啊!我前一刻還在冰雪覆蓋的地帶,下一刻像是來到了熱帶..
這裡怎麼沒有跟著發生神異化改變?」
許臨東閉上雙眼細細感知。
城鎮之中的諸多脈動透過土地隱約傳來。
雜亂、微弱,但確實存在。
這與他之前調查的情報和地圖上的導航信息吻合。
意味著他的「城鎮土地」權柄在這裡仍舊能發揮八成左右。
「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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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稍定,他揮手收起殘破座椅,身形向下一沉,如魚入水般沒入沙地,向著城鎮方向潛行而去。
沙土在超凡力量作用下自動分開又合攏,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只有熱風依舊卷著沙粒,掠過那片剛剛恢復平靜的沙丘,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
同時,他分出一縷意識沉入通天塔,聯繫后土娘娘:「娘娘,我已經到金字塔了。現在要進去嗎?我查過了,這底下應該有個被封鎖的天坑,有聯邦的人鎮守,很可能派了中序列的強者過來。」
后土娘娘的回應從塔頂直接傳來:「不是可能,是肯定。
我已經感應到了,有四個小嘍囉」守在這兒,但我最多替你出手兩次。」
她語氣平淡,「剩下兩個,你現在還解決不了。
不過這次,也不是要你硬闖,這裡面太危險,不是你現在能應付的。
你只需要幫我找一塊石碑,送進塔里就行。」
許臨東聞言,心裡快速盤算了一下,隨即回應:「我之前單獨幹掉過一個序列七。如果動用門閥大槓自行車」,剩下的兩個中序列,我應該能應付。」
他這話並非空口吹噓。
三道兼修之下,他最強的天道途徑已達序列八,手裡還有完整的邪異物「刮面直刀」。
跨境斬殺一個剛踏入中序列的序列七,的確是有把握的。
如果再讓女主任輔助,亮出門閥大槓自行車,他完全可以做到速戰速決、不拖泥帶水。
后土娘娘淡淡道:「這裡的四個中序列,其中三個序列六,一個序列七。你確定要自己解決兩個?」
許臨東一怔,頓時尷尬。
序列七他還能拼一拼,序列六————那就完全不是一個層面了。
就算把門閥大槓自行車扛出來,最多也只能周旋片刻、找機會逃命,絕對沒有可能幹掉對方。
要是真有這種自信,那就不是自信了,而是自負,是膨脹。
他轉念一想,又感覺不對勁。
這種被遺忘的國度,沒落到只剩序列七途徑的邊緣地帶,居然還駐守著三位序列六、一位序列七?
「這種封鎖力度......難道————金字塔底下封著的天坑,是一座中危天坑?」
想到這裡,他徹底打消了進去查探的念頭。
要不是有娘娘做後盾,他早就溜了,哪敢在這兒轉悠、甚至還想著從裡面帶東西走。
「先摸清狀況,看看防衛分布再說。」
他心裡計劃,隨即再次問道:「娘娘,您要的那塊石碑,具體什麼樣子?有什麼特徵?」
塔頂安靜了片刻。
后土娘娘似乎思索了一會兒,才傳來回應:「我也不記得了————」
許臨東:「————?」
娘娘又道:「我只知道這裡有我需要的東西。必須親眼看到,才能確定是不是它。
也許————它能喚起我一些記憶,幫我復甦部分力量。」
許臨東隨即恍然,點頭道:「我知道了,那到時候還是潛入進去,邊走邊看吧。」
他此時已經逐漸移動到了城鎮邊緣,繼續在土層中潛行。
同時將門神之力通過城鎮建築的門窗蔓延出去,化作一扇扇無形的「門戶之眼」,悄然觀察四周。
映入感知的,是一幅充滿異域風情的城鎮畫面。
低矮的土壞房連成一片,牆皮斑駁,露出裡面乾裂的泥草。
有些房前搭著簡陋的牛棚馬廄,牲口的氣味混合著塵十和乾草的氣息,在熱風中瀰漫。
街邊有些零星的攤販,出售著烤得焦黑的饢餅、用陶罐盛裝的渾濁飲料,以及一些叫不出名字的、顏色暗沉的當地食物。
這裡的人們衣著簡樸,灰褐色面龐被風沙刻上深深的痕跡,似平是在日復一日的炙烤中重複著古老的生活節奏。
很快,他甚至「看」到了一座很是破敗的教堂,牆體歪斜,彩窗殘缺。
「這教堂里,有微弱的超凡氣息波動...
許臨東心中一動。
看到教堂裡面聚集了不少信徒,他們正在低頭禱告著,隨後又齊刷刷舉起手臂,發出低沉而整齊的、充滿憤慨的吟誦。
這顯然是一種古老的語言,屬於這個被遺忘的國度。
許臨東悄然發動「屍聽」的能力,捕捉著他們心靈表層最強烈的情緒波動,才拼湊出信息。
「他們是在抗議,抗議聯邦那位光之天使」歐文在這邊強行建立的新神教會,認為那是對他們古老神靈的褻瀆。」
「呃,我也是這麼認為的!」
許臨東在心裡嘀咕了一句。
看來聯邦內部這些不同的脈系之間,矛盾衝突著實不少。
尤其是這種早已失落、被邊緣化的小國遺脈,未必真心臣服干如今那幾個主流的大脈系。
小半天后,許臨東已在城鎮與封鎖區之間悄然轉了一圈。
他逐漸摸清了底細。
城鎮裡只有十來個序列十,外加兩個序列九,其中不乏老弱病殘。
這種小脈系確實衰微了,整個鎮子的超凡者加起來都沒多少。
真正的力量,反而都集中在鎮外的金字塔封鎖區里,那裡駐紮著不少超凡者。
「城鎮基本沒危險,重點還是封鎖區裡的那些人————我拿到東西就撤。」
現在的問題在於,怎樣在不驚動那幾位中序列強者的情況下,潛入被封鎖的區域,找到后土娘娘要的那塊石碑。
「還得進一步觀察,摸清規律。」
許臨東心中盤算,「看來得讓女主任出手了。
她對城鎮土地權柄的理解比我深,有她協助,探查封鎖區會更穩妥,也不易暴露。
心中一定,他身形一沉,潛入城鎮邊緣一棟無人的空屋。
這屋內瀰漫著一股古怪的油膻味。
結合床榻上那些黏糊糊的痕跡判斷,這氣味顯然是來自人類,而不是牛羊。
所幸屋裡已經落了薄薄一層灰,一口水缸里的水也是渾濁不堪,顯然有一段時間無人居住了。
許臨東心念一動,直接將通天塔內被關押的女主任釋放出來。
功德瞬間消耗了四百六。
這個代價比使用一次序列八的刮面直刀母器還高210。
但好處是能狠狠操控女主任一整天,直到她力竭。
女主任不是刮面直刀這類有次數限制的器具,也不是陰差韓那樣無法使用的活人,而是類似於邪祟的存在,消耗功德就能用一天。
算起來其實非常划算。
他之前擊殺序列八的食屍魔得了450功德,擊殺序列七卡牌大師得了777功德。
儘管這兩天用刮面直刀子母器和殘破汽車座椅也消耗了1200多功德,但整體收支平衡,以他現在的功德餘額,完全支撐得起。
隨著功德消耗,脖頸上通天塔第八層塔門倏然開啟。
光華一閃。
女主任那玲瓏曼妙的身姿就突然出現在了充滿油膻味的房間內。
她出現的剎那,似乎還沒從絕對的黑暗中適應過來,神色略顯恍惚。
但很快,她的雙眸聚焦,鎖定了眼前的許臨東。
瞬間,她的美眸陡然凝起,唇角浮現一抹冷艷的弧度,輕笑道:「看來你終於困不住我了————
你那件關人的特殊器物,已經到極限了吧?」
話音剛落,她已經陡然出手了。
「啪!」
手中的短鞭揚起,然而下一刻,她的動作瞬間就已經僵硬住了。
通天塔的鎮壓之力籠罩了她的全身,如同身處塔內一般。
在塔內,她無法掙扎反抗。
塔外,她同樣無法掙扎反抗。
因為許臨東已經支付了功德代價。
這些功德,就是通天塔控制她一天所消耗的能量。
換句話說,女主任如果不反抗,塔爺或許還能「白嫖」不少功德。
而即便她反抗一天,以其力量,也不過消耗塔爺四百多功德的能量而已。
「你、對我——做、做了什麼?」
女主任艱難地試圖控制身體,卻根本動彈不得,只能因掙扎而微微顫抖,豐腴的身軀仿佛在微微戰慄,狠狠瞪著許臨東,面頰紅潤。
許臨東語氣平靜道:「我說過,我要狠狠地操控你。
也說過,就算放你出來,你也逃不掉、傷不了我。
現在你可以儘管嘗試,我給你時間認清現實。」
這是一個具有自我意識的邪祟,儘管心理扭曲病態,卻仍舊能正常交流。
因此,許臨東還願意費些口舌與她溝通。
當然,他也是第一次這樣「狠控」詭異邪祟。
不清楚對方是否會執拗到掙扎一整天,始終不肯妥協。
說完這些話,他走到一旁,找了把相對乾淨的椅子,震散灰塵坐了下來,冷冷道:「只要你不再反抗、不再掙扎、不再想傷害我,這股控制你的力量,自然會消失。」
他坐下後,正準備拿出超凡手機查看消息。
才剛取出手機,剛才僵立不動的女主任卻已擺脫了鎮壓束縛,款款走來。
許臨東一驚,抬頭看去。
只見女主任扭動著纖細腰肢,手中短鞭輕晃,臉上帶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緩步靠近。
她並沒有再動手,反而用一種令人骨頭髮酥的柔媚嗓音輕笑道:「不早說只要不攻擊你就行?那還不簡單。」
「既然我擺脫不了——
她微微偏頭,眼波流轉,「那我就好好享受這種被狠狠操控的感覺好了。」
許臨東一怔。
很想學他的兄弟說一句我的發」!
這女人果然精神不正常。
前一刻還殺氣騰騰,下一秒竟就已經完成了心理建設,轉變之快,絕不是正常人所能及的。
就在這時,女主任輕輕俯身。
一隻微涼的手撫上他的臉頰,吐息如蘭,貼著他耳畔低語:「你想操控我做什麼呢?小弟弟,你喜歡做什麼————姐姐我都可以滿足你。」
「雖然這屋子是髒了點————但無所謂。」
她聲音漸低,似乎帶著某種暗示的黏膩:「就算你現在想————狠狠鞭撻我,也可以的哦。」
說話間,她的眼神似勾人心魄,媚意幾乎要溢出來。
從許臨東的角度,都能夠清晰看見她俯身時領口下的深邃曲線,以及近在咫尺的精緻面容。
這對任何男人而言,都是致命的誘惑,足以令人理智崩斷,氣血上涌。
即便是許臨東,也有那麼一剎那的恍惚與燥熱。
但他瞬間清醒過來,眼神銳利:「收起你這套把戲。」
「看來你是知道不能攻擊我,就換了種方式,硬的不行,來軟的。這的確是一個好的方法,但我不會上當。」
他心中暗驚。
這邪祟還真是智慧極高,似乎從他剛才寥寥幾句警告裡,就抓住了關鍵。
只要不攻擊他,不起傷害的念頭,就不會被通天塔鎮壓。
可對方卻反過來利用自身的「優勢」,直接展開誘惑。
這是想要消磨他的意志,引誘他失控做出符合對方意圖的事情。
一旦他真的對女主任做出什麼,後果根本無法預料。
畢竟這是邪祟,行事邏輯本就難以常理揣度。
通天塔對其顯示的訊息表明,這女主任雖然生前是超凡者,擁有自身序列能力,但成為邪祟後,還多了一種能將正常人污染成精神病的精神污染能力。
還好許臨東心智足夠堅定,關鍵時刻也能把持得住,不會被這邪祟的誘惑帶偏。
「真是個沒趣的傢伙~」
女主任見勾引無效,輕輕一笑,倒也不惱,反而順勢倚在一旁的木桌上,挑眉問道:「說吧,你想讓我做什麼?」
許臨東定了定神,抬手指向窗外西邊:「那邊有一片封鎖區,裡面有四個中序列鎮守,還有其他超凡者。
我要進去拿一樣東西。
需要你動用城鎮土地的力量配合我,摸清裡面的狀況,避開那些中序列。」
他語氣轉冷:「別耍花招。我如果在裡面出事,你也別想好過,會被永遠關回那片黑暗裡,再也出不來。」
「就這麼簡單?」
女主任偏過頭,似笑非笑。
許臨東眉頭微蹙:「這不是簡單的事。那三個序列六,說不定就藏著什麼手段,能輕易識破我們的探查。」
女主任伸了個懶腰,語氣平淡:「那也跟我沒關係。我只負責幫你,成不成功————我可保證不了。」
許臨東不再多言,直接道:「從現在開始感應這座城鎮,把你的力量蔓延出去,仔細勘察那片封鎖區。」
說話間,他已將桃源畫筆握在手中。
他的感知力同樣能向外擴散,探查那片區域的狀況,但還做不到精細入微。
這需要漫長的掌握與練習。
不過,他自有辦法驗證。
通過自身的監測,就足以判斷女主任給出的觀察結果是否真實、言辭是否可信。
很快,女主任的感知也如無形的蛛網般悄然蔓延,向著封鎖區域覆蓋而去。
時間一晃,轉瞬就到了第二天。
在女主任的協助下,許臨東基本完成了對封鎖區域的勘察與掌控。
或許是這片區域太久沒有異常,那些鎮守者也顯得頗為懶散,警惕性不高。
許臨東很快便根據探查結果,設計出了一條合適的潛入路線與撤退路線。
然而,因為封鎖區似乎存在結界籠罩,想要悄無聲息地潛入進去,也是非常困難的事。
「什麼嘛,放我出來,就為了這種小事?一點都不刺激,還是我的精神病院有意思。」
房間內,女主任倚在窗前,望著外面的異域街景,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風土人情,似乎很想出去轉轉。
許臨東在手機屏幕上勾勒出具體路線,仔細核對兩遍後收起手機,起身道:「想要刺激?我帶你去。
如果有戰鬥,你可以盡情發揮。
但在那之前,一切得聽我的指揮。」
「知道了,我願意接受你的操控~」
女主任轉過身,雙手背在身後,擺出一副嫵媚聽話的姿態,眉眼溫順,宛如一名人畜無害的年輕女醫生。
「我信你個鬼。你這個小騷貨!」
許臨東心中腹誹。
不再理會她的表演,正準備潛入土地之中離開。
就在此時,他心頭陡然一悸。
幾乎同一刻,女主任也做出了應激反應,俏臉神色驟變,驀地望向窗外天空。
卻見窗外的天空之上。
一道威嚴而神聖的金色光波驟然撕裂蒼穹,宛如萬丈霞光橫空掃過!
這股力量太過兇猛可怖。
僅僅感知到的剎那,便令許臨東與女主任這等超凡者與邪祟同時心悸肉跳。
周遭空氣里的超凡能量也開始瘋狂躁動,壓抑的氣息如實質般瀰漫開來。
整個天地仿佛化作一鍋沸騰的海水,令人驚心動魄的龐大力量在虛空中急劇匯聚。
隨後如潮汐般掠過天空,疾速湧向聯邦的方向。
恐怖!
極其的恐怖!
這到底是誰的力量?為何會如此浩瀚、如此駭人?
許臨東心頭陡然升起前所未有的驚悸。
這股力量的猛烈與可怕,甚至讓他隱隱感覺————它似乎已經超越了后土娘娘。
這怎麼可能?
簡直是匪夷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