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木頭人
李察有理由相信,這兩人就是剛剛從真正的海盜船上下來的海盜!
他繞過兩人,走到吧檯前面坐下。
吧檯後面的調酒師問李察:「先生想喝什麼?」
李察看了看吧檯後面的酒架。架子上擺著朗姆酒、威士忌,還有幾瓶糖漿。他認出了其中幾瓶,那是他教洛根調雞尾酒用的原料。這間餐廳也在賣雞尾酒。
「要不要試試雞尾酒,店裡最受歡迎的是粉紅色的那款。」
「不要雞尾酒,給他拿五瓶烈酒,越烈越好————」
調酒師看了他一眼,大概覺得這人是不是心情不好。他索性也沒多問,利索地從架子上拿下五瓶酒放在吧檯上,都是高濃度的朗姆酒和威士忌。
李察付了錢,把五瓶酒拿到角落的一張桌子坐下。
他擰開第一瓶,對著瓶口喝了一大口。酒很辣,從喉嚨一路燒到胃裡。他咳了兩聲,然後又喝了一口。
他不想喝雞尾酒,那些東西是他自己搞出來的,看到就煩。他現在只想喝醉,喝到什麼都不想,喝到腦子不轉,內心不再恐懼。
普嗒想讓他怕,他就偏不能怕。
興許酒精能幫他撐過去————
第二瓶喝到一半的時候,他的視線已經開始模糊了,視野里的桌子開始搖晃,就連遠處的海面也在晃————
而坐船頭那兩個男人換到了離他更近的位置。
李察沒注意到他們,他正對著第三瓶酒發愁,這瓶比前兩瓶還烈,光是聞著就嗆鼻子。
其中一個男人開口了,李察坐得近,聽得很清楚:「這小子看著還挺有錢啊。」
「你看他那件外套,西希溪美妝店的。我上次在櫥窗里看到過,標價十幾金幣。」
「他差不多喝醉了吧?你看他拿瓶子的手都在抖。」
「比斯北港最近都沒有賞金獵人出沒啊,我們是不是可以————」
第一個男人沒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李察對面坐下。
李察抬起頭看著他們。他的眼睛已經有點對不上焦了,但他能看出這兩個人長什麼
樣。
那個臉上有疤的那個人先開口了。他笑了兩聲,說:「我覺得你可以把身上的衣服脫下來。」
「這是西希溪美妝店裡的服飾吧,沒想到你其貌不揚,居然還穿這麼貴重的衣服,是不是有富婆包養啊?」
李察聽明白了。這兩個人是要搶錢————說他被富婆包養是想激怒他,讓他先動手,這樣他們就有理由還手了。這種套路他在上一輩子見過不少。
但他沒有生氣,因為他喝了太多酒,腦袋一時間還反應不過來對方的惡意程度,他只是覺得這兩個人很吵,說話的聲音像蒼蠅在耳邊嗡嗡嗡。
他的手動了一下,就像上次喝「恐懼亡靈」之後身體不受控制一樣,這次他的手也不聽使喚了。他握緊拳頭,舉到胸口的位置,對準了那個臉上有疤的男人。
那個男人看到李察舉起拳頭,哈哈大笑起來,他轉頭對同夥說:「你看這傻子還想打人」。
下巴寬的那個也跟著笑,說:「打人?他連站都站不穩了,還怎麼打人?」
李察沒有打出去。他的拳頭停在半空中,手指慢慢張開,變成手掌。
似乎是魔藥開始起作用了,他覺得自己的手掌滿是燥熱的感覺,忍不住地想要活動,而就在他這中二的動作引得兩人大笑時,兩股陰風從手掌里進了出來、
然後,那兩個海盜忽然就怔住了。
他們臉上的恐懼甚至比李察剛剛服用魔藥時,還要招笑!
他們皮膚的顏色變成了一種灰褐色,這種異常從額頭開始往四周蔓延,沒過多久,男人的整個身體就全都僵住了,他的同夥也是一樣。下巴寬的那個男人伸手去摸自己的臉,但他的手指還沒碰到皮膚就停住了。
即使李察伸手去用力拍打他們,他們也沒有任何反應:「這是————變成木頭了?」
他似乎明白了自己那新的超凡能力————
這也許是一種能夠操控生命的能力,遠比戒指那種能夠操縱物品的能力要強數萬倍!
兩個人在幾秒之內變成了木頭人。他們的皮膚變成了木頭的紋理,雖然衣服還穿在身上,但衣服下面的身體已經硬了。
李察只是輕輕壓了一下手腕,手指往下彎了一點點。那兩個木頭人同時跪了下來,膝蓋撞在甲板上發出一聲悶響。他們跪在那裡一動不動,姿勢像兩尊被擺放在廟裡的雕像,對李察充滿了卑微與虔誠。
如果說那些從小培養的死侍,願意為主人去做任何事的話,此時的兩人,對於李察的態度,恐怕只會比死侍更加令人唏噓。
調酒師從吧檯後面跑過來想要勸架,甚至————他手裡還拿著擦杯子的布,跑到一半就
停住了。他看到地上跪著兩個人,看到兩個人的皮膚變成了木頭顏色,看到李察坐在椅子上,手裡的酒瓶還握著。
調酒師的嘴巴往後退了一步,然後轉身就跑走了。
他看到兩個一下就被制服住的海盜,看向李察的眼神,就和看到海盜將軍一樣,他開始從事這項危險工作的時候,老闆就告訴過他:「不用太擔心海盜,不過————如果你看到那些能夠輕鬆對付海盜的人,就真該擔心擔心了,那些可都是殺人不眨眼的獵手!」
這一時間裡,甲板上只剩下李察和兩個木頭人。
李察低頭看著跪在面前的那兩個人:「我是不是應該試驗一下我的新能力了————」
他試著對那兩個木頭人發了一個指令,讓他們站起來。
隨後,他們便真的照做了。
李察有理由相信,如果他下令讓這兩個海盜全部立馬自殺,他們也會毫不猶豫地照做o
「看來,我服用魔藥沒有做錯,雖然前面經歷了一些小意外,但結果顯然是好的,希望諾蘭他們沒有太擔心我。」
李察放下酒瓶,從椅子上站起來。
此時酒勁又上來了,他急忙扶著桌沿才沒摔倒————他跟跟蹌蹌地走到碼頭上,沿著海
岸線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