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目錄頁> 第100章 本命道法,謊如昨日!(5K)

第100章 本命道法,謊如昨日!(5K)

2026-10-20 22:54:09 作者: 阿垃垃垃圾君

  三拳打碎魔道魂,少俠俺是老實人 第100章

  那縷漆黑絲線剛侵入眉心,裴雲便覺渾身冰寒,神魂劇震。

  他催動太初仙章,運轉琉璃根基,試圖將這股陰邪之力驅逐出去。

  然而平日裡運轉如意的功法,此刻卻石沉大海,根本無法觸及那詭異黑氣分毫。

  那黑氣無形無質,卻又沉重得壓垮神魂,仿佛直接烙印在了他的命數之上。

  裴雲心中陡然一沉。

  這等手段,他聞所未聞。

  周玉昇那邊更是悽慘。

  凡人之軀如何經受得住這等邪術。

  生機跌落的比裴雲更快!

  「這是針對命數的咒殺之術!」李玄平道出判斷、

  「此術位格極高,非尋常破解之法所能奏效。」

  「它直接鎖定的是人冥冥之中的那一點生機與氣運。」

  「一旦沾染,便如跗骨之蛆,不死不休!」

  李玄平語氣中的凝重,讓本就冰寒的林間,溫度又降了數分。

  張泉目眥欲裂。

  蘇巧兒淚水漣漣,卻也無計可施。

  李玄平腦海中無數念頭急速翻轉。

  這咒術歹毒無比,直接作用於命數。

  尋常道法、丹藥、符籙,皆是枉然。

  他玄樞宗雖有秘法無數,但倉促之間,也難尋破解之道。

  可若是裴雲與周玉昇死了,他救治亦瑤的希望便又渺茫一分。

  蘇文若的線索,養魂術的奧秘,都可能隨之石沉大海。

  不行!

  這二人,今日絕不能死在此地!

  李玄平眸光一凝,心中某個被他深藏的念頭,此刻變得無比清晰。

  眼下已無他選,只能如此了————

  李玄平深吸一口氣,神色凝重,一雙眼眸看向已在彌留之際的裴雲。

  聲音沉肅,帶著一絲決絕:「裴百戶!」

  

  「向我出手,不要猶豫,快!」

  裴雲正承受著前所未有的死亡壓迫。

  那股源自命數層面的惡意,冰冷而不可抗拒。

  連神智都隱約開始渙散。

  就在這生死邊緣,李玄平這句匪夷所思的話語,如同驚雷般在他耳邊炸響。

  這是何道理?

  裴雲殘存的意識中閃過疑惑。

  然而李玄平語氣中的那份決絕與不容置疑,卻又讓他本能地察覺到,這或許是唯一的生機。

  此刻已無暇細思。

  生死一線!

  信或不信,只在一念之間!

  裴雲眼中掠過決然。

  強提最後一縷精神,將體內本已枯竭的靈力,乃至透支根基榨取出的點滴力量。

  「得罪了!」

  裴雲神色沉凝,猛地一掌拍向近在咫尺的李玄平!

  這一掌,毫無保留,殺意凜然!

  見裴雲在如此危急關頭依舊能做出這般迅疾且果決的反應,李玄平眸中閃過一抹讚許。

  就在裴雲掌力即將觸及李玄平衣袍的剎那。

  變故陡生!

  裴雲左邊衣袍袖口處。

  一枚針尖大小、平日裡若不細看絕難發現的淺淡印記,陡然亮起一抹幽微至極的光芒。

  那光芒一閃即逝,快到讓人以為是錯覺。

  唯有李玄平,在那印記亮起的瞬間,整個世界在他感知中驟然不同。

  周遭的一切,風聲、人語、乃至光線,都陷入一種詭異的凝滯。

  唯有他,思維依舊清晰流轉。

  自裴雲袖口印記處,一道道虛幻的漣漪擴散開來。

  這些漣漪帶著舊日時光的獨特氣息,與裴雲拍來的掌力無聲交織。

  李玄平的視野中,無數細密如蛛網的絲線憑空浮現。


  每一根絲線都代表著一種「可能性」。

  它們生滅不定,糾纏變幻。

  而其中一條被他早已選定的「謊言」路徑,如今正變得清晰而凝實。

  李玄平,「看」到了一幕景象。

  那是昨日,他與裴雲在某次交談後,短暫分別之前。

  他看到「昨日的自己」,趁裴雲不備。

  在其袖口處,悄然留下了一道術法印記。

  那是一道昨日之謊!

  而那被他提前編織的謊言為:「若裴道友對我心生歹念,並欲付諸行動,我李玄平定當提前察覺,並有所準備。」

  以昨日之謊,扭曲今日事實。

  以既定之「因」,篡改已然發生之「果」!

  道法,悄然顯化。

  只是李玄平未曾注意到的是,裴雲體內由太上仙章鑄就的琉璃根基。

  此時微微閃爍了一下。

  林間。

  張泉拄著刀,咳出一口血沫,眼神兇狠地盯著那個灰衣人侯風。

  蘇巧兒緊緊抱著瑟瑟發抖的周玉昇,驚魂未定。

  裴雲站在李玄平身側。

  侯風的臉上,正浮現出那種玉石俱焚的決絕與嘲弄。

  他體內的殘餘氣息正逆衝心脈,嘴角剛剛溢出些許鮮血,身體因為劇痛而微微顫抖。

  正打算陳李玄平等人分神之際,咬碎那枚藏於齒間的玉珏。

  那股足以咒殺命數的陰寒黑氣,尚未爆發!

  裴雲、周玉昇、蘇巧兒、張泉,四人的腦海之中。

  全然沒有先前那段被黑氣侵蝕、瀕臨死亡的恐怖記憶。

  仿佛時間出現了一個極其短暫的斷層。

  又或者,只是剎那的晃神。

  當他們恍惚之後,眼前的景象,便是侯風正準備行那同歸於盡的手段。

  唯有裴雲在晃神之後,下意識地掃視了一下四周。

  眼底深處划過一抹極其輕微的困惑。

  他總覺得,方才似乎發生了什麼事情。

  但那感覺一閃即逝,快到無法捕捉。

  裴雲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空空如也。

  又望向身旁的李玄平,對方神色平靜,並無異樣。

  是錯覺麼?

  裴雲心中疑竇叢生,卻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而此時李玄平眼底寒芒一閃!

  此刻再不會給候風任何機會!

  「還想作祟!?」

  李玄平冷哼一聲,身形一晃。

  看似緩慢,實則一步踏出,已然出現在侯風面前。

  其速之快,竟讓先天境的裴雲也只看到一道殘影!

  搶在侯風徹底咬碎玉珏,催動那歹毒咒殺之術的前一剎那李玄平並指如劍,指尖縈繞著一縷精純至極的太素靈氣,精準無比地點在了侯風口中,那枚微微露出一角的漆黑玉珏上!

  「封!」

  一聲輕叱。

  玄樞宗秘傳封禁之法,瞬間發動!

  玉珏表面幽光一閃,隨即所有氣息盡數內斂,被一股無形之力徹底鎮封!

  再無半分威脅!

  侯風臉上的猙獰與決絕,驟然凝固。

  他最後的手段,竟被眼前這個深不可測的道士。

  以一種他無法理解的方式,徹底掐滅。

  侯風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響。

  李玄平緩緩收回手指,面色略顯蒼白。

  他看了一眼裴雲,終於露出一絲笑意。

  「此獠已誅,裴百戶,還好嗎?」

  裴雲壓下心中的怪異之感,對著李玄平拱了拱手。

  「多謝李道長援手,裴某————無事。」

  他總覺得李玄平似乎隱瞞了什麼。

  但此刻,不是深究之時。


  林間死寂。

  先前那場驚心動魄的搏殺,餘威猶在。

  張泉倚著一棵斷樹,勉力調息。

  望向裴雲與李玄平的眼神,除了後怕,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敬畏。

  周玉昇則還未從方才那場驚心動魄的生死搏殺中回過神來。

  只是抱著蘇巧兒,臉色煞白,兀自瑟瑟。

  裴雲收斂心神,那股揮之不去的怪異之感仍縈繞心頭。

  仿佛遺忘了什麼至關重要的片段。

  他看向李玄平。

  這位玄樞宗的真傳弟子,此刻面色較之之前略顯蒼白。

  額角隱有細汗滲出,不似先前那般飄逸出塵。

  「李道長,你————」

  裴雲瞥見對方眉宇間的疲意,關切開口。

  李玄平擺了擺手,聲音略顯沙啞,卻依舊平靜。

  「無妨,些許消耗,調息片刻便好。」

  「裴百戶不必掛懷。」

  隨即便垂下眼瞼,似是不願多言。

  之前化解那歹毒咒術,對他消耗巨大。

  即便是他,動用那等涉及命數的道法,也並非輕易。

  裴雲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雖說心中疑竇更甚,卻也知曉此刻非是刨根問底之時。

  只能將目光轉向被李玄平以「四方玄空禁」制住的侯風。

  侯風此刻癱倒在地,狼狽不堪。

  一身灰衣多處破損,嘴角血跡斑斑。

  原先那股子悍勇之氣已然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死灰的沉寂。

  候風被無形之力壓制,動彈不得。

  唯有一雙眼睛,依舊透著幽光。

  那枚漆黑玉珏已被李玄平以秘法徹底封印。

  靜靜躺在一旁,再無半分邪異氣息。

  裴雲居高臨下,聲音平靜無波。

  「如果想死的痛快點的話,我覺得你應該有話想說才對。」

  侯風喉嚨里發出嗬嗬聲,似是嗤笑。

  抬眼,候風目光在裴雲臉上停留片刻。

  那眼神複雜難明,既有不甘,又有幾分說不清的譏誚。

  「錦衣衛的手段,我早有耳聞。」

  「裴百戶智計過人,你想知道什麼,不如自己去猜。」

  「你不是一向很聰明嗎?」

  隨後候風不再去管裴雲,轉而死死盯住不遠處的李玄平。

  「玄樞宗的李道長,當真好手段。」

  「只是在下不明,太素道統一向不涉凡俗紛爭,何時與大贏仙朝穿上了一條褲子?」

  「莫非玄樞宗也打算改換門庭,徹底倒向仙朝,做那朝堂鷹犬了?」

  這話問得誅心。

  玄門大宗,最重傳承與獨立。

  若被坐實依附朝廷,於宗門清譽有損。

  李玄平眼帘微垂,語氣淡漠如山間清風。

  「只是恰逢其會罷了,與玄樞宗並無關係。」

  侯風瞥見李玄平眉宇間的疲憊之色,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

  那笑聲起初細微,而後漸大,帶著一種瞭然。

  「原來如此————」

  候風喃喃自語。

  他敗了,敗得莫名其妙。

  一個先天境的錦衣衛,竟能與他纏鬥至此。

  一個玄樞宗的真傳弟子,實力通天。

  對付他一個築基境,卻「耗費心神」,面露疲態?

  這本身便透著天大的詭異。

  適才那電光石火之間,定然發生了某些他未曾察覺之事。

  他自以為算無遺策的咒殺未能得手,想必便是折在了那未知的變故之上。

  那才是他敗北的真正緣由!

  候風似乎想通了某個關鍵,卻也因此徹底失去了所有掙扎的念頭。


  天命如此,非人力可為。

  裴雲眉頭微挑,心中那絲若有若無的怪異之感又清晰了幾分。

  但他面上不露聲色,只是冷哼一聲。

  「死到臨頭,還這麼多廢話。」

  候風想通了此節。

  心中那份因敗於裴雲之手的憋屈,反倒消散了許多。

  他再次看向裴雲。

  「錦衣衛的手段我早有耳聞。」

  「想從我嘴裡問出東西,你不妨試試。」

  候風已抱定必死之心,此刻反而顯得格外平靜。

  裴雲見他這般油鹽不進的模樣,也不動怒。

  「本官知道你這種人骨頭硬的很,尋常的刑訊逼供,怕是對你無用。」

  「不過————」

  裴雲伸手入懷,施施然地從懷中,取出了那個薄薄的黑色小本。

  那本子一出現,周遭的空氣似乎都冷了幾分。

  一旁的張泉見狀,眼神一凜。

  這不是裴大人記錄京城辛密的那個本子嗎?

  「候風,七年前,你通過考核以守星吏」的身份,潛入司天監。」

  「期間,你曾三次前往城西百草堂,採買「凝神香」。

  「五次出入城南墨韻齋,購置「狼毫符筆」。

  「還曾於夜間,獨自一人去過阜成街的老柳樹胡同————」

  裴雲念得不疾不徐,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侯風耳中。

  候風忽然冷笑一聲,打斷了裴雲。

  「裴百戶,同樣的招數,你以為還能騙得了我第二次?」

  他認定裴雲是在故技重施,用一些捕風捉影的消息,企圖詐他。

  裴雲聞言,笑了。

  他停下話頭,好整以暇地看著候風。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自作聰明的傻子。

  「誰告訴你,我在詐你了?」

  裴雲聳了聳肩,語氣輕鬆寫意。

  「哦,也對。」

  「方才在林中,你確實是這麼以為的。」

  「可惜,你理解錯了。」

  裴雲慢悠悠地說道:「百草堂的凝神香,用以遮蔽你身上的殺伐之氣,以免被司天監的高人察覺。」

  「墨韻齋的符筆,則是為了篡改玉沁園的聚靈陣而不留下痕跡。」

  「至於那老柳樹胡同————」

  裴雲頓了頓,嘴角的笑意更濃。

  「那裡————是你們蕭氏在京城的一處聯絡點吧?」

  「還有喜鵲胡同盡頭那家酒肆,太平坊的無名當鋪、宣武門外的客棧柴房————」

  裴雲每說出一個地名,候風的臉色便蒼白一分。

  待他說完,候風的臉上已是血色盡褪,眼中滿是驚駭與不可置信。

  這些事情有些是他親自經手,有些是他間接參與。

  但無一例外,皆是蕭氏在京城經營多年的絕密!

  其中幾處,更是只有他和少主等寥寥數人知曉的核心機密!

  這怎麼可能!

  若說裴雲是瞎矇的,怎麼可能蒙得如此精準!

  這絕無可能!

  「你————你之前————不是在詐我?」

  候風的聲音乾澀嘶啞。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里硬擠出來的,帶著無盡的震怖。

  裴雲攤了攤手,一臉無辜。

  「我有說過我在詐你嗎?」

  「是你自己覺得我在詐你而已。」

  「不可能!」

  候風嘶吼,情緒失控。

  「我已將司天監內所有與我相關的痕跡,全都清理得一乾二淨!你絕不可能查到這些!」

  候風不可置信。

  他在司天監潛伏多年,行事滴水不漏。


  所有可能暴露的線索,都在計劃發動前被他一一斬斷。

  他確信自己留下的是一片信息上的「白地」,任憑裴雲有天大的本事,也無跡可尋。

  為了掩蓋蹤跡,他甚至動用了蕭氏秘傳術法。

  理論上連天機都難以推演!

  「沒錯。」

  裴雲點了點頭,竟是贊同了他的說法。

  「你在司天監的手尾,確實清理得很乾淨,滴水不漏。」

  「我事後去查,也的確一無所獲。」

  「這一點,我佩服你。」

  候風聞言一愣,眼中掠過一絲茫然。

  看著對方茫然的表情,裴雲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那笑容裡帶著一絲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你只是把司天監的手尾處理的很乾淨,可這關我們北鎮撫司什麼事?」

  一旁的張泉聞言,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

  看向裴雲的眼神,已是敬若神明。

  周玉昇和蘇巧兒更是聽得雲裡霧裡,只覺得這位裴大人,簡直神鬼莫測。

  唯有李玄平,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裴雲手中的小本,眼底深處閃過一抹異色。

  錦衣衛的情報能力,竟已恐怖至斯?

  裴雲的話語如同一道驚雷,在候風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他猛然間明白了什麼,瞳孔驟然收縮。

  北鎮撫司,監察百官,遍布京城。

  號稱「聖上耳目,朝廷鷹犬」。

  他們的情報網絡,獨立於所有部門之外,自成體系。

  候風是把他在「司天監」這個系統里的痕跡抹乾淨了。

  可他的人,他的活動,終究是在京城這片土地上。

  只要他有活動,就必然會落入另一張無形的大網——北鎮撫司的監察網。

  「你們————」

  候風的嘴唇哆嗦著,一個可怕的念頭浮上心頭。

  「你們一直在監視我?」

  「不不不。」裴雲擺了擺手。

  「不是你,我們只是監察的是京城的一切。」

  「以前不知道你的身份,你不過是卷宗里一個平平無奇的名字,淹沒在成千上萬的官員檔案里,我也懶得去翻。」

  他向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癱坐在地的候風。

  聲音輕得如同耳語,卻帶著千鈞之重。

  「可如今————」

  裴雲笑了笑,沒有再說下去。

  但那意思,不言而喻。

  如今知道了你候風的真實身份。

  再回頭去查那些看似不相干的記錄,一切便都水落石出了。

  「噗」

  候風再也承受不住這巨大的衝擊,猛地噴出一口心血。

  整個人氣息瞬間萎靡下去。

  裴雲能與他糾纏,他覺得驚訝。

  輸給李玄平,他只覺得理所應當。

  可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裴雲竟有如此情報與算計!

  對方根本不需要嚴刑拷打,也不需要什麼攻心詭計。

  只需要將他自以為固若金湯的秘密。

  一件件、一樁樁,輕描淡寫地擺在面前。

  這種從心底最深處生出的恐懼與無力,遠比任何酷刑都要來得摧殘人心。

  >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