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明起床時，《毛騙》每集的平均播放量已經漲到了三千萬！
QQ空間和朋友圈都被騰資視頻投放了GG，只要一打開就不可避免地看到《毛騙》的海報。
這是真正的地毯式病毒宣傳，每劃幾條朋友圈，就能看到一條橫幅GG出現在視線里。
而且騰資也玩起了對立宣發，許多GG語都有拉踩《仙劍4》的意思。
「看膩了套路的換皮偶像劇？試試這一部高口碑都市犯罪！」
「全員智商演技在線，多重反轉令人驚呼！」
「五千年難得一遇的美女，盡在這部《毛騙》……」
夏明看呆了，這騰資宣發部都是從哪找的神奇寶貝。
寫這種推廣語不怕被起訴嗎？
但也正是這種不要臉的推廣，讓《毛騙》的流量出現恐怖的增長！
夏明還找賀俊言要了一點數據，得知《毛騙》的用戶新增不僅在百分之四百以上，留存率更是高達百分之八十！
之所以數據如此爆炸，還要感謝奇異果。
為了給《仙劍4》鋪路，奇異果重金掃平年底檔期。
結果《仙劍4》口碑跌至谷底，觀眾沒有其他網劇選擇，自然流向《毛騙》。
為了能在年底決出誰才是頭部平台，騰資自然沒放過這個流量轉移的機會，在宣發層面下足了功夫。
夏明也趁熱打鐵，準備在綠果短視上更新《毛騙》三四集的解說。
然而剛打開綠果短視，他就發現精選推薦的榜首不再是自己的視頻。
變成了另一部網劇的解說。
夏明疑惑，點開自己的主頁想看看《毛騙》解說的數據。
【該作品已被下架】
我的作品下架了？！
那部用來引流的《毛騙》解說視頻，竟然被奇異果網站下架了？
不僅如此，日月解說帳號的右下角還出現了紅色感嘆號！
【該帳號因違反社區公約，暫時無法關注】
帳號還被限流了？
搞什麼？
當初發視頻前夏明還專門問過小程，得到允許後才上傳了作品。
現在不僅視頻被下架，帳號還被限流。
這可是他近期漲粉最快的渠道，關係到系統獎勵啊！
夏明立刻打開微訊聯繫小程。
【我的帳號怎麼被限流了？】
小程發來一個大哭的表情包。
……
奇異果京海總部。
小程瑟瑟發抖地縮在工位里。
聽到走道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她才扶著圓框眼鏡，悄悄抬起頭。
只見黃旭科扯著領帶從會議室走出來，罵罵咧咧的將一沓文件摔在她桌上。
「黃總，要，要刪日月解說的帳號嗎……？」
「別刪，我看誰敢刪！」黃旭科解開領口的扣子，明顯是被氣得不行，「拿瓶水來。」
「噢。」
小程從工位下面的百寶箱裡掏出一瓶AD鈣。
黃旭科眯著眼睛：「你上班就喝這玩意兒？」
小程可憐巴巴的望著他：「還有旺仔牛奶，你要不要嘛……」
「唉算了。」
黃旭科氣消了大半，插進吸管：「這傻逼楊祥華欺人太甚，手都伸到我們短視頻分區來了。」
小程抱著手機：「黃總，日月解說在問帳號的事了，我怎麼回他啊……」
「這你也問？！自己想！」黃旭科咬著吸管，「我肯定把這個帳號保下來。」
「好吧。」
「把參與星圖計劃的帳號數據統計一下，今晚六點之前整理完髮給我。」
看著黃旭科堆在桌上的一大堆文件，小程欲哭無淚。
《毛騙》最新的劇情她還沒看呢！
今天早上電視劇分區的總裁楊祥華發現《毛騙》的視頻竟然掛在《仙劍4》旁邊，直接越權把視頻下架，還暫時封禁了日月解說的帳號。
楊祥華給出的理由是奇異果沒有《毛騙》的版權，不能隨便上架這種精講解說視頻，避免版權糾紛。
雖然沒人覺得《毛騙》的版權方會糾結解說視頻的版權，但是沒辦法，誰讓電視劇是奇異果的主營業務呢。
楊祥華看起來是個分區總裁，其實權力都快逼近執行副總了。
黃旭科到公司後火冒三丈，直接衝到楊祥華面前理論。
兩個人吵了一上午，讓兩個分區的打工人都噤若寒蟬，沒人敢摸魚。
小程從閨蜜小群里了解到一些內幕，據說是楊祥華覺得那個視頻影響了《仙劍4》的流量，造成了播放量下滑，才緊急將其下架。
「黃總，我說是後台BUG了，正在緊急修復，日月解說不信啊。」小程舉起手機。
「所以你趕緊把數據整理出來！我才能開會解決這個事！」
「嗚嗚——」
這話的意思就是「我不知道，你自己回復」。
小程捧著手機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看了一眼在旁邊猛敲手機的上司，小程微微伸出腦袋：「黃總，在幹嘛？」
「關你什麼事？打你的報表去。」黃旭科頭都沒回。
作為奇異果最年輕的總裁，黃旭科雖然在工作上非常嚴苛，但是和下屬的關係還算不錯。
平時工作內容多的時候，也會一起加班。
過了一會兒，黃旭科還是回道：「在和毛騙的導演聊天。」
「啊？」小程亮起星星眼，「黃總，你還認識夏明啊？」
「他是我學弟。」
「哇——」
小程三兩下拆掉巨大的手機殼，遞給黃旭科：「黃總，幫我要個夏明的簽名唄。他拍的毛騙太厲害了！」
黃旭科停下手上的動作，轉頭瞪了她一眼：「六點鐘之前我要是看不到報表，就告訴楊祥華是你給日月解說一檔推流的。」
小程嚇得魂不守舍，趕緊把手機丟進百寶箱裡鎖起來，開始翻閱文件整理數據。
晚上六點。
一輛MPV停在奇異果總部門口。
首席內容官王輝火急火燎的下了車，在一眾高管的簇擁下走進奇異果大樓。
剛出電梯，就看到黃旭科和楊祥華站在兩側。
「出差兩天，你們就爛成這樣！」王輝怒道。
一眾打工人悄悄從工位冒出腦袋，偷看領導吵架。
王輝接過下屬遞來的文件夾，直接朝楊祥華扔過去：「楊祥華！《仙劍4》的留存率跌破百分之三十是什麼意思？」
楊祥華匆忙接住文件夾，不用打開也知道裡面是什麼數據。
他比誰都清楚《仙劍4》的數據。
原本靠著獨占鰲頭的優勢，《仙劍4》口碑再爛也不至於賠錢。
但是隨著《毛騙》的出現，一切都變得岌岌可危。
面對王輝的質問，楊祥華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楊總，你早上不是能說得很嗎？」眼見王輝針對楊祥華，黃旭科立刻在旁邊添油加醋，「不是說《仙劍4》數據不好，都是我的短視頻分區害的嗎？」
王輝聽出不對勁，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什麼意思？」
黃旭科冷笑道：「我都懷疑楊總是騰資派來的臥底，不僅要拖垮我們的招牌電視劇業務，就連我們新興的短視頻分區都要拉下水啊~」
楊祥華抬起頭，怒道：「你別血口噴人！」
黃旭科翻著白眼，擺出一副「誰知道呢」的表情。
「開會！」
王輝只說出這兩個字，就獨自走向會議室。
在他身後，兩個分區的高管互相對視，緊緊跟上王輝的步伐。
本以為臨近年底，靠著《仙劍4》可以大殺四方，讓所有人都過個好年，獎金提成拿到手軟。
誰曾想騰資視頻突然反撲，靠一個《毛騙》壓得奇異果喘不過氣。
甚至還有傳言稱，《毛騙》的導演一開始就是想找奇異果合作，卻被楊祥華一口回絕。
接下來幾天不知道還要開幾個會，一眾高管看著楊祥華的背影，心裡是恨得牙痒痒。
楊祥華，你真該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