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承恩的一席話真是說到朱由檢的心坎里去了。
朱由檢的目光凝視著窗外,緩緩道:「還是你理解朕的難處啊。」
「陛下,你可得撐住了,注意龍體呀。
你這麼拼,身體怎麼能受得了啊?
早點休息吧。
明天還要上早朝呢。」
朱由檢搖了搖頭:「朕必須把這些奏章全部批閱完畢,才能休息。
這是朕自己給自己定下的規矩。」
「總之,陛下你要好好的,你要有什麼三長兩短,老奴也就不活了。」王承恩言辭懇切。
朱由檢聽了,也非常感動。
就在這時,
有一條人影從外面閃了進來。
朱由檢抬眼觀看,見來的這個人非是旁人,正是魏忠賢。
只見魏忠賢徑直走到桌子邊上,自己給自己倒了一碗茶,
然後,端起茶碗一口氣喝乾了。
他掏出手絹把嘴角的水漬擦去,卻並未向朱由檢行禮。
王承恩見魏忠賢甚是無禮,怒道:「魏忠賢,見到陛下,為何不跪?」
誰知朱由檢揮了揮手,打斷了他的話。
這一次,朱由檢觀察得比較細緻,
他發現魏忠賢的臉上沒有表情,雙手細膩、柔嫩,而且,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女人的體香,
他就知道來的這位並非真的魏忠賢。
朱由檢眼瞅著魏忠賢:「靈兒,你又頑皮了。」
(請記住 看書就上 101 看書網,①⓪①ⓚⓚⓢ.ⓒⓞⓜ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朱由檢判斷得沒錯,來的這位正是周靈兒。
聞言,周靈兒發出了銀鈴般的笑聲:「陛下,你可真厲害,
你是怎麼把我給識破了的?」
朱由檢雙臂抱於胸前:「因為你身上帶著一種熟悉的味道,與眾不同。
你的眼睛明亮有神,而那魏忠賢的眼神污濁不堪。」
趙靈兒把面具揭下,露出了本來的面貌。
王承恩稱讚道:「陛下觀察得如此細緻,讓老奴佩服啊。」
朱由檢微微一笑:「靈兒的易容術已經達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朕差點也沒識破!」
王承恩知道他們夫妻有話要說,便識趣地退了出去。
周靈兒洗了把臉,然後依偎在朱由檢的懷裡。
朱由檢的右手不由地摟住了她的腰。
周靈兒嚶嚀了一聲。
周靈兒的身體十分溫軟,滿頭的秀髮宛如瀑布一般,散發著香味兒。
周靈兒一雙美眸看向朱由檢,笑道:「陛下,你知道臣妾剛才去了哪裡嗎?」
「哦,你去了哪裡?」
「臣妾到大理寺的監牢里去了。」
「哦,你到那裡去做什麼?」朱由檢不禁問道。
於是,周靈兒便把她去大理寺探監的經過講述了一遍。
然後,她又把客氏給她的那封信,還有那對金耳環遞給了朱由檢。
朱由檢吃驚不小。
因為他沒有想到崔呈秀色膽包天,專門打起朱由校的妃子的主意來了。
客氏如此惡毒,手上沾滿了鮮血,竟然把朱由校的兒子殺了。
朱由檢倒揹著雙手在廳堂里來回直溜。
他的心裡感慨萬千啊。
客氏毒死了張裕妃的兒子,罪加一等;
崔呈秀色膽包天,膽敢侮辱張裕妃,同時,貪污錢財數額巨大,野心勃勃,暗暗通後金,企圖顛覆大明王朝,此人非除不可呀。
楊漣、左光斗和魏大中等六君子兩袖清風,對朝廷忠心耿耿,卻被魏忠賢害死,此案必須昭雪,還楊漣、左光斗和魏大中等六君子的清白。
「陛下,不如,把這些材料和證據交給大理寺,讓梁天奇把崔呈秀給抓起來,按律治罪啊。」
聞言,朱由檢搖了搖頭:「其一,崔呈秀可不是田爾耕啊,崔成秀乃是朝廷的少傅,兵部尚書兼左督御史,手握兵權啊;
其二,崔呈秀現在不在京城,先不要打草驚蛇。」
周靈兒聽了,覺得朱由檢說得也有道理。
朱由檢一隻手托著下巴,沉思了片刻,道:「我們去看看張裕妃吧。」
「現在去嗎?」周靈兒感到有點兒意外。
「對,就現在去!」
「好吧。」
於是,朱由檢、周靈兒和李若璉三個人騎著兩匹馬趕往別宮。
別宮位於北京城南二十餘里處。
周靈兒和朱由檢同騎一匹馬,周靈兒坐在朱由檢的身前。
今晚,
月黑風高,像這樣的夜晚正適合鬼魅從墳墓里爬出來,吞噬人類。
朱由檢和周靈兒騎著一匹棗紅色的寶馬走在前面,
李若璉騎著一匹黑色的高頭大馬跟在後面,
他的一雙眼睛警惕地環視著四周。
周靈兒用手輕撫了一下自己的頭髮,問道:「陛下,那別宮是什麼樣啊?」
朱由檢左手握住馬的韁繩,右手環抱著她:「別宮,有點類似於漢代的長門宮吧。
往往是一些不受寵的妃嬪被打發到那裡居住。」
「那裡能夠比得上皇宮嗎?」
朱由檢搖了搖頭:「雖然那裡也叫宮,但是和皇宮差別很大。」
聞言,周靈兒回過頭來,眼瞅著朱由檢:「將來你不會把臣妾也打發到別宮裡去吧。」
「你想多了,怎麼會呢?」
「有可能的,
當年,漢武帝不是把陳阿嬌打發到長門宮去了嗎?」
朱由檢點了點頭:「那倒也是。
漢武帝之所以那麼做,是因為陳阿嬌沒有生育能力,
再加上她搞什麼巫蠱,惹惱了漢武帝,
另外,漢武帝愛上了衛子夫。
衛子夫為漢武帝生了幾個孩子。」
周靈兒聽到這裡,用手摸著自己的肚子,嘆息了一聲:「可是,臣妾這肚皮也不爭氣,咱倆成親有段時間了,可是,一點動靜也沒有。
臣妾會不會像陳阿嬌那樣,不會生孩子呀。」
聞言,朱由檢心想像生孩子這種事情,
有時候是講究運氣的,
有的人運氣好,
比如說,當年,劉邦和薄姬只有那麼一次,薄姬便有了劉恆;
漢元帝也繼承了他老祖宗的這項本領,
他和王政君在一起,也就那麼一次,王政君便懷上了劉驁。
像這樣的事情,到哪說理去?
很顯然,自己的「槍法」趕不上老劉家的。
作為一名穿越者,朱由檢明白,從現代醫學的角度來說,像這種事情,好像還不怪人家女人,要怪只怪老爺們,
這就好像農夫開墾荒地,那地是沒有問題的,
是你撒播的種子出了問題。
朱由檢想到此處,安慰周靈兒:「這事兒,你別著急嘛,
咱們還年輕呢,以後的機會多著呢。」
「不孝有三,無後為大,臣妾怎麼能不著急呢?
臣妾不知道你是不是在有意躲著臣妾,是不是你的心裡有了別的女人?
這段時間,你天天批閱奏章到深夜,有時候還沒睡覺呢,又要去上早朝了。
咱們還有機會嗎?」周靈兒說到這裡,神情變得憂慮了起來。
朱由檢聽了,就是一咧嘴:「朕剛剛繼位,千頭萬緒,事情實在是太多了!
過段時間,等朕把手邊的事情忙完了,好好地陪陪你。」
「那你說話可得算數。」周靈兒又補充了一句。
「那是自然。」
那匹棗紅色的馬在不緊不慢地走著,周靈兒和朱由檢的身體也隨之左右晃動。
「剛剛你也說了,漢武帝之所以把陳阿嬌打入長門宮,是因為陳阿嬌沒有孩子,
另外一個原因是因為漢武帝遇到了衛子夫,
「朕反對做皇帝就得三宮六院七十二妃,後宮佳麗三千人,這不科學。」朱由檢說。
「不科學?」周靈兒睜大眼睛看著朱由檢,「陛下,什麼叫科學?」
「呃,」朱由檢頓了頓,「總之,這是一種不合理的現象,朕要革除這種陋習,朕提倡一夫一妻制。」
周靈兒聽了,「噗嗤」一聲就樂了:「陛下,你就不要再開玩笑了,
你看看歷史上那些做皇帝的,誰不是有很多的女人?
據說,秦始皇后宮裡女人多達上萬人,
你卻和臣妾說什麼一夫一妻制,
難道說,這輩子你只有臣妾一個女人嗎?
鬼才信你的話!」
「誰說做皇帝就得有許多的女人?
要是那樣的話,很容易不長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