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提他!」
「不准你碰他!不准你提他的名字!誰都不能傷害他!」
這三個字如同點燃了炸藥桶,讓比比東瞬間暴怒!
玉小剛是她的逆鱗,是她的底線,任何人都不能觸碰!
方緣的手掌忽然鬆開,比比東頓時跌落在地。
原本富麗堂皇的紫金色教皇服,此刻已經沾滿了灰塵和木屑,顯得非常的廉價。
「我心眼很小,比馬眼還小。」
「所以我會報復你,一點一點剝奪你在意的一切。」
「我會讓他在你面前受盡折磨,讓你親眼看著你最珍視的東西,一點點化為灰燼,讓你體會真正的絕望。」
方緣的語氣平靜得可怕,卻讓比比東渾身冰涼。
「不!不要!」
「有什麼事情沖我來!不准你傷害小剛!所有後果我一個人承擔!」
「我可以給你我的一切,我的魂骨,我的生命!只要你放過他!」
比比東的聲音帶著哭腔,曾經的驕傲與冷漠蕩然無存。
在玉小剛的安危面前,她願意放棄一切,包括她引以為傲的力量和地位。
對於比比東的哀求和怒吼,方緣靜默不語,抬手又是一巴掌!
「啪!」
這一巴掌的力量,比之前兩掌加起來還要重!
比比東的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被狠狠抽飛出去,重重撞在冰冷的牆壁上。「
「轟隆!」
牆壁被撞出一個凹陷,灰塵簌簌落下。
比比東張口噴出一大口鮮血,氣息瞬間萎靡下去。
「今天的娛樂時間似乎要到了。」
方緣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臂。
只見手臂上的毛孔中,緩緩溢出血霧。
千仞雪的體魄還是太脆弱了,他才稍微玩了幾秒鐘,就開始支持不住。
掌控時間法則的方緣,雖然可以對千仞雪的身體使用時間倒流,但只是治標不治本。
這種消耗本源的行為還會讓他煉化世界意志的速度變慢。
除非遇到特殊情況,方緣是不會對千仞雪的身體使用時間倒流。
「比比東,期待我們下次見面!」
方緣的語氣充滿了玩味,然後緩緩閉上了雙眼。
千仞雪的身體微微一顫,漸漸睜開了雙眼。
那雙深不見底的黑色瞳孔重新變回了蔚藍色。
銀白色的長髮也恢復了原本耀眼的金色光澤。
躺在地上的比比東,艱難地抬起頭。
看到了千仞雪的瞳孔顏色,以及那抹標誌性的金色長髮。
比比東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你.....你沒事吧?」
千仞雪低頭看向狼狽不堪的比比東,眼神複雜至極。
有從小到大積累的怨恨,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憐憫。
「千仞雪,不管剛才那個東西是什麼,我命令你,不准傷害玉小剛!」
「不准動他一根頭髮!否則我會恨你一輩子,不管你做什麼都不會得到我的承認和原諒!」
比比東死死盯著千仞雪,聲音微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千仞雪深深看了比比東一眼。
眼前的這個女人,是她的母親,卻也是帶給她最多痛苦的人。
可現在,她滿臉血污,狼狽不堪,眼中卻帶著她從未見過的恐懼與脆弱。
這還是那個說一不二、心狠手辣的教皇嗎?
她第一次覺得,比比東如此陌生,陌生到讓她有些恍惚。
方緣不久前在她腦海中留下的話語,如同魔咒般響起。
【摧毀別人最在意的東西,才會讓她真正後悔。】
【承認和原諒?只有弱者才需要別人的承認和原諒!】
似乎.......
非常有道理!
「他沒有離開,只是在我的身體裡修養。」
「雖然我是身體的主人,但他才是真正的控制者。」
「我沒辦法改變他的想法,也攔不住他。」
千仞雪輕輕吸了口氣,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力。
「不!不要!」
比比東的臉色變得更加慘白,心中的恐懼與焦慮如同潮水般蔓延開來。
體內的魂力正在緩慢恢復,但剛才那種被絕對力量碾壓的絕望,以及玉小剛可能面臨的滅頂之災,卻讓她如坐針氈。
她不能讓玉小剛出事!
絕對不能!
比比東不顧身體的劇痛,不顧嘴角不斷溢出的鮮血,身形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衝破教皇殿的大門。
她需要弄清楚剛才那個恐怖的存在到底是什麼!
只有這樣她才能保護好生命里唯一的光!
千仞雪看著比比東倉皇離去的背影,眼神愈發複雜。
她看著自己的手掌,仿佛還能感受到剛才方緣出手時的力量,以及比比東的恐懼和後悔。
「現在明白了嗎?只有弱者才喜歡講道理,強者本身就是道理!」
「只要你的拳頭夠硬,任何人都不敢質疑你,除非他們想試試誅九族的感覺!」
方緣的聲音在千仞雪的腦海中迴蕩著。
........
十分鐘後。
刺耳的咆哮聲在供奉殿中炸響.
「千道流!」
比比東身形狼狽的踏入供奉殿。
華貴的教皇長袍沾滿塵土,裙擺撕裂數道口子,往日裡冷艷高傲的面容此刻布滿猙獰。
「比比東,你不在自己的教皇殿待著,跑來供奉殿做什麼?」
千道流看著她狼狽不堪的模樣,平靜的眼眸中終於泛起一絲波瀾。
「你孫女的身體是怎麼回事?!」
「她體內到底藏著什麼東西?那個附身在她身上的怪物是誰?!」
比比東的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既是因為恐懼,更是因為極致的焦慮。
千仞雪那充滿惡意的眼神,以及那句【比比東,我會慢慢玩死玉小剛!】,讓她感受到了極致的恐懼!
「祂說要報復我!說要毀掉小剛!」
「千道流,這一切是不是你搞的鬼?」
「是不是你為了讓千仞雪坐穩教皇之位,不惜引邪祟入體,不惜犧牲一切?!」
比比東的聲音古怪到了極點。
帶著哭腔,卻又充滿了暴戾,像是一頭被逼到絕境的野獸,既痛苦又瘋狂。
玉小剛是她的逆鱗,是她唯一的軟肋,也是她最堅硬的鎧甲。
誰碰,她就跟誰拼命。
千道流看著眼前狀若瘋魔的女人,眼中閃過複雜難明的情緒。
有對她「背叛」千家的厭惡,有對她執迷不悟的憐憫,更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