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哀嚎一聲,劉智捂著流血不止的斷臂,眼神悽然的摔下擂台。
頹然捧起斷臂,他又驚又怒,對勝負已經不再關注。
斷了一臂,身體殘缺,日後他的修行之路幾乎廢了!
此生可能都無望食氣境後期,這個結果,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
回望劉智重傷倒下的軌跡,秦舞陽心頭一凜。
驟然向其餘兩人回擊的同時,難免感到一陣心悸!
若非江明出手力挽狂瀾,方才那個瞬間,他就算不死,也要落個殘廢的下場。
「好啊,這位客卿竟然是劍修!」
「程雅小姐真有眼光,一直聽說隔壁雍州劍修當道,實力恐懼至極。
今日總算在通州,看到了劍修道承,這招飛劍突如其來的飛劍,當真精妙絕倫!」
呆在原地怔怔出神,對於族人的議論充耳不聞。
望向江明俊朗的臉龐,程雅擦了擦剛才嚇出的冷汗。
臉色通紅,回想起當初嘲諷江明的話語,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當初問自己會不會御劍,原來是因為他會御劍!
「江兄好手段,當真深藏不露。」感嘆一聲,程舞陽拳風浴火,擊出滔天焰光。
眼看劉智失魂落魄,戰力全無。
江明三人立刻合力追擊,痛打落水狗似的襲殺劉家弟子。
仗著強悍無匹的肉身,江明抓住機會,活活扭斷了一人的手腳,野獸一般將其甩飛出去。
方才江明一劍顯威,與程家爭執的幾個家族本就忌憚。
看到這幅兇殘景象當即紛紛退卻,不敢正對鋒芒。
實力幾乎完全暴露了出來,已經沒有再隱藏的必要。
見眼下勢頭正猛,江明頓時心生不甘。
打量著氣喘吁吁的秦舞陽和韓成,蠱惑似的幽幽開口。
「除了第五擂台,前幾個都穩定下來了,咱們這個狀態很難應對圍攻。
眼下要麼固守七號擂台,要麼把劉家剛才占的擂台搶下來,你們敢嗎?」
「戰!」修霹靂火功法,秦舞陽性格本就急躁。
聽了江明的誘惑,幾乎毫無猶豫地紅著眼睛衝殺過去。
與此同時,江明飛劍已達。
苦澀一笑吞下幾粒丹藥平穩狀態,見兩個隊友都沖了上去,韓成只得效仿。
頃刻間,五號擂台又亂成一團。
在江明的暴力威懾下,方才在此爭搶的兩大家族,只好退而求其次,動身去爭奪七號擂台。
一柱香後,全場都打得都有點脫力。
占領每個擂台的家族,也隨之穩定下來。
板著臉,仙吏古井無波地宣布比試結果。
江明正準備迎接勝利後的擁護,下一秒,熟悉字眼再度浮現在眼前。
【我叫江明,當你看到這段話時,我已經深陷災厄之中,命不久矣。】
【得勝而歸後,程家果然決定分給我地心靈乳,由於此物採集半個時辰後,藥力就會小幅度折損。
我跟著程家三長老前往龍地洞,本想當場煉化突破六階,奈何變故突生。
龍地洞潛藏著一條食氣境圓滿的黑水蟒,為了吞噬大量血肉,謀求突破。
它在妖族真君殘魂指點下,特意布下此局!
剛進入龍地洞不久,妖物突然現身,以強悍的修為橫掃全場,各大家族的長老和弟子,幾乎死傷殆盡。
三長老僥倖帶我突圍而出,然而在危機之下,也自顧不暇先行逃生,而我速度緩慢最終葬身蛇腹。
如果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不去龍地洞。】
沉默半晌,江明霎時面如土色,眉眼中充斥著無語。
食氣境圓滿妖獸,還有真君殘魂指點,這兩個近乎王炸的搭配,竟然需要設局埋伏食氣境後期修士。
聽聽,這還是人類的語言嗎?
食氣境圓滿殺後期明明像殺雞一樣,何必至此!
苦也!
這溝槽的修仙界,怎麼連妖物都這麼陰險啊!
在程家弟子簇擁下,江明三人凱旋而歸。
由於用力過猛,除江明勉強保持清醒,秦舞陽徹底昏死過去。
韓成更慘,他在極限狀態下,被江明裹挾著繼續戰鬥,經此一役,險些靈力衰竭而亡。
在自家靜室,程雅穿的頗為輕簡。
淡青色的齊腰襦裙配柔紗外衫,漫步前行間搖曳生姿,衣襟一顫一顫的,大圍誘人。
躺在檀香瀰漫的軟床上,滿足地欣賞著春色,
江明收回目光,幽幽開口,「程姑娘,地心靈乳什麼時候取?」
桃臀軟軟癱坐在床邊,肉乎乎亂顫,程雅放下手中湯藥,耐心諮詢江明意見。
「何時都可以,三長老已經帶隊去龍地洞採集地心靈乳了,你如果想跟著的話,那我陪著你。
當場煉化地心靈乳效果確實更好。」
聞言,江明連忙搖頭,主動嘮起家常,「別,我受了點暗傷需要時間修養,勞煩程姑娘照顧了。
另外說實話,我不敢進黑漆漆的洞穴,因為我很怕蛇出來。」
「你還怕蛇?」聽到新鮮事,程雅含笑餵了勺湯藥,一臉吃驚。
「小時候怕,現在也非常忌諱。」篤定地點頭,江明毫不慚愧的編瞎話。
他之所以如此話密,純是為了拖住程雅,防止她過去給黑水蟒送人頭。
好在程雅良心大大的,回到程家就對他悉心照料,毫無撒手而去之意,這倒免了江明許多口舌。
俄頃。
門外傳來一陣禮貌的敲門聲。
隨之而來的,是柔情似水的甜美聲線,聽得江明有些錯愕。
「程小姐,江師弟在這嗎?我順路來看看他。」
愣了一下,聽出來人身份,江明滿是驚訝,連忙回應道,「拓跋師姐,你怎麼會在這?」
「我是程家請來的啊,龍地洞位置都是我預測出來的。」
笑眯眯進門,拓跋悠悠挽起裙擺坐好。
見江明並無大礙,頓時心情大定,遞來兩片軟綿綿的雪花糕,愣頭愣腦地告別。
「我有株珍惜的藥草,需要地心靈乳澆灌,但只有一滴份額,如果折損藥力,恐怕就不夠用了。
後會有期,我去跟三長老他們采地心靈乳。」
「等等,拓跋師姐,能不去嗎?我想讓你陪我說說話。」
心頭一緊,擔心拓跋悠悠過去送人頭,江明故作煽情地眨了眨眼。
錯愕回頭,拓跋悠悠美目露出濃濃糾結,沉默半晌後,還是沒有拒絕,「好吧,我聽你的。」
目睹江明旁若無人似的撩妹,程雅酸澀的撇撇嘴,悻悻放下湯藥冷冷道。
「呵,有我照看還不夠,還要拓跋姑娘也陪著?
你們在這說吧,我去收集地心靈乳,順勢衝擊六階圓滿!」
見狀,江明連忙招手制止,目光誠懇,「程雅姐姐,等一等。
其實我想聽你們講解突破六階的要領,可否答應在下這個不情之請?」
臉色稍緩,程雅借坡下驢,勉強答應下來。
一時間,屋子裡的氣氛再度其樂融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