皺起眉頭,周義嘆口氣,接過江明遞來的心法,並未細看,心中難免泛起一絲感動。
「你這小子,到了這時候,還要逼阿爺一把。
也罷,老夫沒看錯人,你是個知恩圖報的好孩子,既然如此老夫姑且一試。
我腰間的儲物袋,還存有一些積蓄,儘管所剩無幾,也夠你突破至食氣境後期。
小子,如果老夫真死了,不必厚葬,就以爐中火焚化我的屍身,漫天揮灑。
全了老夫不能見識大千世界的遺憾……」
囉嗦片刻,周義徹底豁出去了,仔細研究江明遞來的心法,默默運轉幾個輪迴。
噫!
驚呼一聲!
隨著心境愈發通達,周義頃刻間福至心靈,一夕得道。
關於大林木功法的所有疑惑,在此刻迎刃而解!
「嗯?原來如此!哈哈哈,好東西啊!
噫,不得了,老夫成了!」
隨著磅礴的氣浪從直衝屋檐,周義氣息越發平穩。
儘管頭髮依舊花白,但精氣神卻提升了足足十倍不止。
攥緊雙拳,感受著體內磅礴的靈力,周義連忙刨根問底道。
「這機緣從何得來,真是精妙至極。
完美解決了大林木容易迷失的特性,解決這一點,老夫轉修功法之事自然就成功了!」
眼看周義恢復如初,江明心中頓時有了底氣。
有食氣境八階,狀態良好的周義庇護。
即便徐幼薇準備了再多的陰謀詭計,也逃不過一個死字。
念及至此,江明也不隱瞞實情,直白吐露出心法來歷,「從煉法秘境偶然所得,
有位前輩創造了空證法門,並且收我為徒,指點我集齊五行果位意象,藉此空證築基!」
挑了挑眉頭,周義雖覺得此事有些天方夜譚,但想到自己能走出困境,全靠這本心法點破迷津。
一時間,也不由笑了笑,心情大好,「既然如此,不妨試一試,老夫同時了解大林木意象和爐中火意象。
應該能幫上忙,倘若有機會,或許還能借你的光,再往上爬一爬,看看築基的風景。」
「阿爺,大林木邪祟您還留著嗎?等我突破六階,具備了掌握它的能力,可否將其贈予我……」
撓了撓頭,江明神情略有些尷尬,迎著周義詫異的目光,取出古畫,實話實說道。
「其實,小子並非天才,悟性和根骨甚至可以說非常差。
之所以能迅速領悟《小爐火參天訣》,也全是仗著畫中的楊柳木邪祟輔助。」
眼看江明自爆,周義明顯愣了下。
回過神來,眉眼中微微透露出幾分震驚,「原來是這樣,如此說來,你和邪祟雙修了?
真有你的,不怕反噬嗎?」
「阿爺請放心,小子能守住心神,不會受到影響。」
迎著江明坦白的目光,周義思量片刻,也沒拒絕,望向倒在地上的周夫人軀體,若有所思。
「也罷,修為突破後,老夫也不需要桃娘了,你好生保管她的身體。
雖然我和大林木反目成仇,但尚且可以壓制它。
等你如願突破至食氣境後期,咱們一起出手,收服它不成問題。
到時候應該可以助你修行,你也老大不小了,對自己好點,先拿桃娘過渡一下。
等日後突破了,再去內門找個合適的道侶……」
沒料到周義如此開明,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就將桃娘讓給了自己。
江明恭敬一拜,話鋒一轉面露難色,「阿爺,有人想對我不利,您現在方便出手嗎?」
「什麼修為?」以為江明在外面闖了大禍,沉吟片刻,周義當即起身試探問,「對方什麼實力,有何背景?」
並未隱瞞,江明淡定交代情況,「六階中期左右,具體背景不確定。
小子唯一知道的就是她要對我不利。」
緊張的神情頓時變得放鬆。
周義輕拂衣袖,眼中殺意凜然,心念一動,整個人氣息仿佛人間蒸發般消失在江明眼前。
「哈哈,我還以為你惹了那個老妖怪,原來是個雜魚。
放心吧,這種不長眼的下修,有多少老夫殺多少,帶路,我幫你殺了他。」
親眼見識到了大林木的神通,江明頓時眼神火熱。
瞬間收斂掉所有氣息,這種手段比隱玄葉效果強出百倍。
等掌握爐中火意象,下一個不妨就修大林木。
將桃娘抱起收入古畫,借楊柳木邪祟滋養軀體,捏起懷中熟睡的小黑蛇,江明一併裝進去。
隨後轉過去,望向不知在何處的周義,爽朗道,「阿爺,咱們走吧。」
來到煉藥房,江明囑咐一位弟子傳喚。
須臾,身著一襲紗裙,徐幼薇邁著蓮步,款款而來。
清澈的雙眸打量著江明,心中不免有些不屑。
廢物!
剛剛還那麼饑渴,這麼快竟然完事了,白長這麼一張俊朗的臉。
有周義坐鎮,江明對徐幼薇沒有半點忌憚,直抒胸臆道,「有什麼事,去我洞府說吧。」
點頭答應,徐幼薇一邊動身一邊套話,「聽吳管事說,周管事狀態不佳,是真的嗎?」
苟在暗處,不悅的向煉藥房瞥了一眼,周義沒急著動手,默默跟在江明身後,毫無半點聲響。
挑了挑眉頭,江明也不否認,感嘆一聲,心中仿佛有萬千愁緒。
「唉,沒辦法,轉修功法還是有難度的,你關心這個幹什麼?」
故作溫婉的幽幽開口,徐幼薇心中稍安,鬼話連篇道,「還不是擔憂你的處境嗎?
劉家已經知道,劉信死在你手上,徐家對我也心生懷疑,這段時間,一直派人在暗中調查……」
走進江明洞府,徐幼薇不動聲色地從長袖中取出一隻蠱蟲,正準備動手。
突然感到身後一陣陰風掠過,緊接著,蒼老中夾雜著戲謔的話音傳入耳畔。
「小姑娘,巫蠱之術,萬法宗可沒教過啊。
你是何人派來的,到底有什麼目的!」
一副見鬼的模樣瞪大眼睛,徐幼薇又驚又怕,光滑的後背頓時冷汗直流。
回過神,望向氣定神閒的周義,自知逃生已經無望,她果斷跪地,嬌滴滴爬向江明。
「師弟又騙我,但我想你肯定誤會了,你是知道我的,師姐怎麼忍心害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