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樹林下，李正國已經被震驚得無話可說了。
剛剛李朝陽展現出來的，無論是反應速度還是拉弓射箭的準頭，都遠超他所想像。
甚至毫不誇張地講，
他認為李朝陽現在這技術已經比他最巔峰的時候還要強上不少了。
絕對算得上是一個優秀的獵人。
哎，兒子難道真的是天才！
李正國莫名有些自豪的同時又有些惆悵。
「爹，你去撿那隻遠方的大雪兔，我來處理這隻陷阱里的。」
李朝陽射中目標後便趕緊招呼自己老爹過來將獵物收起來。
在山裡打完獵，必須儘快收拾好獵物。
在冬天一旦血腥味順著空氣傳開，很有可能會引來山中的豺狼虎豹，到時候就不美了。
他這邊沒什麼問題，找了根繩子將兔子腿綁了起來，然後就很順利地將雪兔從套索上取了下來。
因為被勒住的時間不長，這雪兔還有一口氣在。
而李正國那邊卻耽誤了點時間。
因為等李正國走到那隻大雪兔子面前的時候又被小小的震撼了一番。
倒不是因為兔子體型大而震驚，是因為直到這會兒他才發現自家兒子剛剛射那一箭，
不僅只是簡單的命中了，
居然還一箭射進了兔子那沒多大的眼窩之中，最大程度地保留下來兔子皮毛的完整性。
這……
李正國抓住弓箭尾端，將兔子提起來，回頭看向李朝陽，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這箭法簡直神了！
李朝陽剛將那隻套索上的兔子放進背簍里，就看到老爹正眼神有些怪異的看著自己。
「三兒，你這箭是故意射的雪兔眼睛嘛？」
「怎麼可能，我能有這麼好的箭術啊！」李朝陽想也沒想便趕緊否認。
「我就說嘛，你才進山多少天，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好的技術嘛。」
「哈哈哈。」李朝陽附和著老爹笑了幾聲。
聽到李朝陽的回答，李正國鬆了口氣，擦了擦額頭並不存在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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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還好，差點我這個幾十年的老獵人就要被剛入行幾天的兒子踩在腳底下了。
要是如此簡單的便被兒子比下去，那也太丟人了。
與之相對的，李朝陽也鬆了口氣。
他自然不可能是因為運氣才射中的雪兔的眼窩。
他知道雪兔身上完整的皮毛能值不少錢，搞不好比兔肉還值錢。
而皮毛要是被弓箭射破相了，那價格就要大打折扣划不來。
所以他才冒著被老爹懷疑的風險，射出了這一箭。
進山一趟，當然要追求收益最大化。
兩人剛將這兩隻兔子收好，打算再向其他方向搜索，看看有沒有獵物，
竟然有兩隻小兔子晃晃悠悠地從洞口鑽了出來。
居然還有貨！
李朝陽聽到動靜連忙蹲下身子，一把揪住了兩隻小兔子的耳朵，將其拎了起來。
「哎呦，三兒，你今天這運氣簡直逆天了，居然還有兩個小的，我們這下賺大了。」
「哈哈哈，確實運氣不錯。」
李朝陽笑了笑，連忙拿出繩索將兩隻小兔子的腿捆在了一起，然後扔進了背簍里。
對於這兩隻小兔子，他已經有了計劃。
何知青今天幫了大忙，剛好可以送給她當謝禮。
這就叫禮尚往來。
等將這兩隻兔子收好，李朝陽抬頭看了看，太陽還掛在半空，此時距離他們進山剛過去2個小時左右，
到天黑估摸著少說也還有4個小時。
李正國本來是打算就此作罷，大冬天進山能打到獵物已經很難得了，他不指望今天運氣更好還能遇到更多的獵物。
「三兒，咱今天的收穫已經夠多了，下山吧。」
但李朝陽怎麼肯輕易地就收手，少說也得再抓一點獵物才行。
等再過一段時間，大雪封山，到時候可一點獵物也打不到，必須得趁現在多打點才行。
李朝陽嗅了嗅鼻子當即搖頭拒絕了老爹的這個提議，同時抬手指向了東南方向。
「老爹，我有預感，往那個方向走還能有收穫。」
「別瞎預感了！」李正國看著他嘆了口氣，好聲勸道：
「這山里哪有這麼多獵物給你打呀？走吧，三兒，別浪費體力了，4隻兔子已經算得上很好的收穫了。
你張叔他們四個人都才打幾隻松鼠，你一個人都比他們厲害了，聽話，趕緊和爹下山。」
李正國一邊說著，一邊把手伸向了他背上的背簍，打算就這麼拉著他下山。
李朝陽趕忙退後一步躲開，然後言辭懇切地說道：「老爹，你就信我這一次，如果真沒有獵物，那以後進山我都聽你的。」
「你這孩子怎麼老是不聽話呢？」
「你就陪我走這一趟吧。」
李正國長長的吐了一口氣，最後還是點頭答應了下來。
李朝陽見父親同意，便立馬在前方帶起了路。
這剛剛發現的氣味，距離他們現在的位置應該不是很遠。
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李朝陽聞著這味特別清晰，和之前在遠處嗅到雪兔的稀薄味道完全不同。
果然往東南方向走了才十來分鐘，估摸著也就不到500米的樣子，幾個新鮮的腳印便出現在了眼前。
而在那腳印的邊上，是一條被凍住了的小溪。
這下李朝陽心中當即明悟。
難怪這裡附近獵物這麼多。
原來是一處水源地呀。
隨即他便在心中暗暗將這個位置記了下來，這種有水源的地方，無論什麼時候獵物都很多。
等開春了，此處的獵物絕對遠超現在。
現在記下來，開春的時候就可以直奔這裡了。
此時，跟在他身後的李正國也停下了腳步，
當看到前方不遠處的腳印後，李正國望向李朝陽的背影的眼神都不免有些五味雜陳。
這小子是不是在家裡偷偷拜了山神老爺，咋隨便一指都能找到獵物呀。
「三兒啊，你告訴爹，你是不是有什麼特別的方法能找到獵物的蹤跡。」
「哪有什麼特別的方法呀。」
李朝陽一邊在面前的雪地里搜索著獵物的蹤跡，一邊回答著父親的問題：「單純的運氣好罷了。」
雪地里的腳印是扇形的，後面深，前面淺，李朝陽看了幾眼便猜出了腳印的主人。
原來是野鴨子。
李朝陽循著腳印蹤跡向前，找到了在河流邊上不遠處在積雪裡啄著蟲子的兩隻鴨子。
這鴨子的腦袋綠綠的，就像戴了頂綠帽子一樣，在雪地中尤其顯眼。
看來不只能有兔子，還能做個土豆燉鴨吃了。
想到這，他便把手伸向了身後：「爹，把獵槍給我。」
出乎李朝陽意外的是當他把手伸向身後的老爹時，老爹居然罕見的拒絕了。
「三兒，給老子過過手癮吧。」
「老子跟你進山兩次了，連一槍都沒開過，心中不得勁，這兩隻鴨子就給留給我來打吧。」
「行行行，那就交給老爹你了。」
李朝陽想了想便讓開了身子，給李正國留足了瞄準射擊的空間。
而同時他自己也是悄悄地在身後架起了木弓。
李正國半蹲下身子瞄準了半天，終於是開了槍。
只是第一槍打中了，第二槍卻擦著另外一頭鴨子飛了過去。
那被驚動的鴨子連忙扇動翅膀飛了起來。
李正國連忙舉槍瞄準，只是那野鴨在空中的飛行軌跡很難預判，他瞄了有一會兒都沒能開出第三槍。
身後的李朝陽見狀，只得將已經拉滿的弓弦鬆開，搶在這野鴨飛出射程之前射了出去。
沒有任何意外。
這一箭直接扎在了野鴨的翅膀上，頓時讓它失去了飛行的能力，旋轉著便從空中掉了下來陷進了雪裡。
槍聲逐漸消退，雪地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李朝陽很識趣地沒有說話，就這麼趟過雪地，將掉落在雪地里的獵物撿了起來。
撿完獵物，李朝陽又領著老爹一句話也不說地開始往回走。
走了得有小半個時辰，李正國才支支吾吾說出了第一句話：
「哎，不是，剛剛我那第二槍瞄的正正好，它怎麼可能會打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