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三人的獵殺效率，比昨天還要高了一大截。
有段時間沒一起出門，但經過了昨天一整天的磨合之後，三人之間的配合，又默契了不少。
遇到三階的，趙玄和林晚直接上，不用江瀾說。
遇到四階的，則是江瀾一個人衝上去，趙玄和林晚在旁邊負責收集精血和晶核。
分工明確，效率拉滿。
唯一讓江瀾稍微在意的一點是，越往深處走，凶獸的密度就越大。
昨天半天才遇到三隻四階，今天一上午就遇到了四隻。
軍方說的密度異常，大概率不是隨便說說的。
轉眼，傍晚。
趙玄靠著石頭，再次掰開手指頭，開始數數：
「今天四階六隻，三十分。三階三十五隻左右，三十五分。加上昨天的五十五，一共……一百二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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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玄算完，自己先呆了一會兒。
「兄弟，一百二十分啊。」
江瀾點了點頭。
一百二十分，換成三階精血就是一百二十瓶。
不管在哪兒，這都是一筆不菲的收入了。
要是換成信用點，更是足夠一個普通人，一輩子衣食無憂了。
「走吧，找地方紮營。」
今天三人推得比昨天更深了一些，周圍的植被也更加茂密。
找了一圈，三人找到了一塊背靠石壁的空地。
江瀾照舊走到旁邊樹林，一腳踹倒一棵樹，薅了一堆枝杈回來當柴火。
有了昨天的經驗，趙玄已經對此見怪不怪了，熟練地接過樹枝生火。
火堆升起來之後，三人圍坐著啃乾糧。
趙玄啃了兩口壓縮餅乾，臉上的表情比昨天更痛苦了。
「我怕要吃火鍋！我要吃燒烤！炸雞還有小漢堡！」
江瀾扯了扯嘴角，默默轉過身去，偷吃牛肉乾。
沈清秋帶得多，夠他吃三天的。
「你又偷吃什麼呢！我真的聞到肉味了！」
「沒有，你產生幻覺了。」
「鬼才信你！」
林晚默默接過江瀾遞來的牛肉乾，低頭吃著，一言不發。
趙玄鼻子抽抽了半天，最終還是放棄了，癱在石壁上閉眼休息。
「你倆太壞了。」
……
入夜之後，三人輪流值守，依舊是趙玄先、林晚中間、江瀾最後。
凌晨，江瀾坐在篝火堆前。
今天要比昨天深入得多，凶獸密度也更高，夜間馬虎不得。
一旦大意，說不定就是出人命的大事。
營地周圍，安靜得很。
荒郊野外，夜空星輝漫天，銀河倒卷，耳畔火堆不時傳出一陣微弱的噼啪聲響。
吹著夜風，江瀾莫名感覺，這種狀態好像也挺好的。
可就在這時，江瀾卻猛地睜開眼。
不對勁！
有東西！
幾乎是同一瞬間，一股極為強大的壓迫感，從密林深處湧出。
江瀾的身體猛地繃緊。
這種感覺，他在衛崇身上感受過。
但衛崇是人，即便出手也有分寸。
而這股壓迫感裡面，則是帶著一種純粹的野性和殺意。
「起來！」
江瀾顧不得其他，低吼一聲。
趙玄一個激靈，瞬間從睡夢中驚醒。
「怎麼了？」
江瀾沒回答他，而是看向林晚。
林晚反應更快，睜眼的同時手已經摸上了刀柄。
三人同時起身。
就著這時，密林前方的黑暗中，一雙拳頭大小的猩紅獸瞳，驟然亮起。
緊接著，便是一陣沉重的腳步聲，每次落下，都踩得地面微微顫動。
一頭巨大的身影，從樹叢之間擠了出來。
它的體型遠遠超過赤鬃獅，足有七八米長，渾身覆蓋著一層深灰色的厚甲，頭部前端伸出兩根粗大的角，如同兩把彎刀。
玄甲巨犀。
五階凶獸。
江瀾瞳孔緊縮。
他之前只在學府的資料圖鑑上看到過這種東西的記錄。
五階凶獸，對應的是人類的神力境。
力量十三萬公斤，速度更是能達到兩千五百米每秒。
即使是因為體型的原因，速度有所減弱，但也絕對不會低於一千五百米。
相反的，速度減弱了，但凶獸的力量，也會隨著體型的變大，而變得更強。
無論哪個維度的數據，這東西，都遠在他之上。
趙玄渾身一陣僵硬，面色變得有些慘白，聲音顫抖地開口道：
「五……五階？」
林晚也重重咽了口唾沫，手死死按著刀柄。
趙玄下意識地伸手去摸背包里的信號彈。
「發信號彈，」江瀾聲音很低，「但別跑。」
「不跑？」趙玄聲音都變了，「兄弟你認真的？」
「它速度起碼一千五，你速度多少？」江瀾道，「你要是覺得你跑得了，就當我沒說。」
趙玄張了張嘴，半晌沒說出話來。
江瀾繼續說道：「信號彈發了，等增員，你倆退到石壁後面，我在前面頂著。」
「你瘋了？」趙玄瞪大了眼睛，「那是五階！」
「我知道。」
江瀾向前邁出一步。
「五階打不死我。」
趙玄愣了一瞬，緊接著咬了咬牙，從背包里掏出信號彈，拉開引線，朝天空射了出去。
「轟！」
一道紅色的光芒劃破夜空，在半空中炸開，照亮了方圓數百米的區域。
「嗷吼！」
江瀾深吸一口氣，雙腳扎穩，目光死死盯著玄甲巨犀的動作。
玄甲巨犀低著頭，如同一輛失控的越野車，朝著江瀾直直撞來。
「轟轟轟！」
地面劇烈震顫。
快！
但卻在江瀾能反應過來的範疇之內。
在衛崇手底下，那麼長時間的打，也不是白挨的。
而且，這玄甲巨犀因為體型的原因，並不能發揮出神力境的全部速度。
而既然看得見，那就躲得開！
江瀾腳下風行步驟然運起，在巨犀撞到他的前一瞬，整個人猛地朝左側閃了出去。
「轟隆——！」
玄甲巨犀一頭撞在了他身後的石壁上，碎石崩飛，整面石壁都被撞出了一個巨大的凹坑。
趙玄和林晚早已退到兩側，看著那面石壁上的坑，臉色煞白。
如果剛才站在那的是他們，這會兒人怕是都已經沒了。
趙玄強打起精神，聲音壓低道：
「兄弟，你小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