暫時放下雜亂的思緒,江瀾返回家中,進入房間。
他拿起內域令牌,往裡面注入靈氣。
熟悉的感覺傳來,等他再睜眼時,已經身處內域的私人房間。
江瀾推門而出。
此時的大廳內,已經聚集了不少人。
他目光在人群中掃視一圈,很快便找到沈放幾人。
沈放靠在牆邊,面無表情,一如既往地沉默。
一旁的鄭凱看見江瀾,倒是頗為熱情地招了招手。
「來了兄弟。」
「嗯。」江瀾走過去,站到幾人身旁。
緊接著,他掃了眼大廳內的其他人。
基本都是上次見到過,相熟的面孔。
但也有幾個他之前沒見過的。
不過,江瀾卻是注意到了些細節。
有好幾個人身上的氣息,都明顯的萎靡了不少,像是受了不輕的傷。
其中一個中年男人,更是面色發白,整條左臂全都垂在身側。
這內域,是會百分百照搬現實中的身體狀況的。
所以,這男人現實中,也受了這麼嚴重的傷勢。
而且,他實力看上去還不弱的樣子……
另外,還有幾個其他人,也都或多或少的,氣息有些紊亂。
有的人看上去,還要比那中年男人的情況,更加嚴重一些。
看來這次的任務,並不是每支隊伍都像他們第三隊這麼順利。
沒過多久,大廳前方的光幕亮起。
灰袍男人的身影出現在光幕旁邊。
和上次一樣,他往那兒一站,整個大廳便安靜了下來。
他一出現,江瀾便再次感覺到那股如同排山倒海的壓迫感。
灰袍男人環視一圈,直接開口。
「人到齊了,開始吧。」
他沒有絲毫廢話,直接道:
「第一隊。」
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上前一步。
江瀾看了他一眼。
不滅境。
這人,大概就是第一隊的隊長了。
隊長開口道:
「我帶著第一隊,深入兩層後遭遇大規模五光點能量體,數量超過預估三倍以上,兩名金剛境配合擊殺兩隻後,體力消耗過大,第三隻出現時來不及恢復,趙峰被命中胸口,肋骨斷了四根,當場失去戰鬥力,我帶隊撤退。」
他語氣沒什麼波瀾,但眼神中明顯帶著些不甘的神色。
灰袍男人點了點頭,並未繼續追問詳細過程,只是道:
「第二隊。」
第二隊的隊長是個女性,看起來四十出頭,氣息深沉。
「進入核心區域後觸發未知防禦機制,通道兩側紋路同時激活,釋放出大量高密度靈氣衝擊波,我們被迫後退,沒有人員損失。」
「嗯,第四隊。」
第四第五兩隊陸續匯報,都不太順利。
可到了第六隊的時候,情況就不一樣了。
第六隊的隊長,是個五十來歲的瘦高男人,臉上帶著一道新鮮的疤痕,從額角一直延伸到顴骨。
他站在那裡,沉默了好一陣。
「薛遠行陣亡。」
大廳內一片寂靜。
江瀾雖然不認識這隊長口中的人,但能加入隊伍的,最次的也是金剛境的強者。
這種級別的戰力,在整個基地市都不多見。
可以說,要不是在鎮守府,想在基地市找到這種級別的戰力,基本不可能。
可就是這樣實力的人,居然死了。
第六隊隊長繼續開口,聲音沙啞。
「我們在深處發現了一種新型能量體,胸口位置有七個光點,體型接近四米,攻擊方式和其他能量體完全不同,我觀察,應該是通過靈氣共振,直接針對內臟。」
他頓了頓,才繼續道:「是薛遠行,為我擋住了一擊。」
一時間,大廳內眾人緘默不語,整個氣氛落針可聞。
灰袍男人一雙眼緩緩閉上,片刻後,才重新睜開。
「第七隊……」
第七隊隊長上前匯報。
他們的情況最為保守,剛進入,便發現能量體密度過於異常,所以直接撤退了,沒有傷亡,但也沒什麼進展。
總結下來,只有一個結果。
總共六支隊伍,要麼人手摺損被迫撤退,要麼就是進展有限,無功而返。
等其他隊伍全都報告完,灰袍男人的目光,才落到沈放身上。
「沈放,你們隊伍不是有進展嗎,說說。」
沈放站直身體,走出兩步。
「我們深入二層,擊殺了一隻五光點的能量體,隨後經過一陣異常白光,江瀾被傳送到第三層,隨即能量體密度減少,全員無傷。」
等沈放說完,所有人目光全都集中在江瀾身上。
對於這個場面,說實話,江瀾並沒有什麼意外的。
他早就已經想好了應對的說法。
果然,不出江瀾所預料,那灰袍男人目光也轉向他。
「第三層是個什麼情況?」
「第三層有一個靈氣核心,我下去的時候,那個靈氣核心出現。」江瀾道,「我把靈氣核心取走之後,周遭的那些紋路,便全部都跟著熄滅,能量體也跟著一起消散。」
「靈氣核心?」
「嗯。」江瀾點點頭,「核心取走之後,靈氣很快便擴散殆盡,沒能保存下來。」
江瀾這麼說,是他早就想好的。
不過,他並沒有打算能真的瞞過灰袍人。
他打算的是,找個機會,把事情單獨和對方說。
畢竟,他現在知道的一切,實在是太過於顛覆三觀。
而這地方,人數又太多。
人多了,難免就會出現不可控的情況。
而這灰袍人,看上去就是鎮守府的權利高層。
所以江瀾才打算,和他單獨一對一說。
灰袍人聞言,目光盯著江瀾看了一陣。
片刻後,他才開口道:
「做得不錯。」
接著,他收回目光,轉向全場。
「第三隊的經驗證明了一件事,取走核心可以使陣列休眠,這是目前我們唯一確認有效的方案。」
「接下來,重新制定計劃,集中力量,逐個擊破。」
「具體方案三天內出,屆時再通知各位。」
話說到這裡,會議基本上算是結束了。
眾人開始陸續散去。
江瀾正準備跟著沈放他們離開,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等一下。」
他回過頭。
灰袍男人站在原地,打量了他一會兒,開口道:
「你有什麼話想對我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