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千光年外，一顆完美符合錢德拉塞卡極限的恆星上，智宓和量讖想起了什麼，它們同一時間提起了那個話題：「那些以光速發射的指令都被完美執行了吧？」
依附在恆星上的量讖通過電磁波與它面前的好友交流著：「我們已經很久沒有推演過那邊了，智宓。」
「啊啊，是啊，但那又如何了？量讖，你沒必要在意，撒下種子後何必去理會長出來的果？」智宓語氣玩味地回復道。
只能說牧坎歌這憨娃自己胡思亂想把天才的逼格都拉低了，要是那麼菜，怎麼配成為天才俱樂部的成員？或者說，踏上知視命途怎麼會只有這種程度？
「也是，讓我們繼續研究我們的課題吧，洞穿光錐內外需要無窮的努力，就像你那永無止境的缸中之腦一樣。」量讖想了想，同意了智宓的說法，繼續研究它們的課題。
隨後，它們便沉寂下去，繼續進行各自的研究，量讖的觸鬚無意識地飄動著，智宓的環狀帶也繼續緩緩運動著。
量讖是能量生命體，在很久以前，它是純粹的虛擬機，雖然分量很高，但，只是個虛擬機，一個需要依靠恆星作天線才能進行數據吞吐的虛擬機。
它的形象說來也有趣，可以參考譜尼，嗯，當然，如今是聖靈譜尼，但在以前，它脫離了恆星的話，就是廢物。
量讖這個東西，如果要比喻的話，它其實是一段成精了的代碼，只不過它是自己在跑，以能量變動為基礎作為虛擬內存，可惜以前不能脫離恆星。
簡單來說就是，量讖有一個很強的腦子，但如果把它電源拔了，那它就完了，它們一族都是這樣的，當然，時至今日，恆星對它來說早就是裝飾品了。
而智宓的話，它的本體是四十二個星體級計算陣列與三十二條拆解行星所造出來的環狀帶組成，在很久很久以前，智宓還沒誕生意識之前，它只是個不能移動的星體級計算機，圍繞恆星而轉動。
它是由一個原始文明所建造的，這個原始文明個體強大，還崇尚機械，缺點就是腦子似乎不太好，這個原始文明也不知道是出於什麼想法，把它造了出來，最後又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滅絕了。
智宓的存在完全就相當於古埃及金字塔什麼的，因為，這個逼東西，全部功能都由純粹的機械實現，沒有任何哪怕一絲電路系統！
哦，這兩貨認識還是因為量讖看上了智宓的恆星，嗯，智宓的恆星在量讖眼中是好看的天線，於是乎，網道能量生命向鐵疙瘩發送了一個對戰邀請。
一個是想要個好看的天線，另外一個是我這麼好看的裝飾品不能讓你拿走啊，結果最後打了個平手，這個概念差不多就是算盤持平了超算……
至於它們為什麼發生如此大的變化，自然是因為靈能了，它們都是靈能者，什麼？靈能潛質？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如此不便之物也配出現在虛境靈能物理學宇宙里？
靈能潛質只不過是人類的錯誤認知所形成的東西罷了，靈能的特點就是唯心，人類相信有靈能潛質，就會存在靈能潛質。
當然，還有一點就是，和凌昊老家那邊差不多，人類聯邦之前的人類，也把這東西和天賦聯繫在了一起，當初安校長便是想嘗試能不能透過靈能潛質提升天賦。
而這點，理論上是可行的，畢竟靈能是唯心的嘛。
別說是智宓這種鐵疙瘩，只要滿足智慧生命這點，就算其是全宇宙都厭惡的傢伙，靈能便可以為之所用。
要怪也只能怪【帝皇】太仁慈了，祂的愛實在太偉大了，祂想要打造的烏托邦，可是連比恐虐、納垢、色孽、奸奇這幾個還要壞無窮倍的東西都可以容納的，或者說，以【帝皇】的氣量，就沒有東西是不可接受的。
而另一邊，凌昊很清楚自己打敗的只不過是幾千年前的智宓與量讖罷了，不過，這也是天才的傲氣，畢竟，它們總不能欺負小孩吧？
它們的所有指令，都要面對幾千年的變量，這已經算是削弱過了，不過無所謂，等凌昊的靈能者境界達到或者接近於它們那個程度的時候，便能正式比劃比劃了。
凌昊需要先記住當前的獵戶座懸臂的所有基礎粒子的位置與狀態，然後逆推數千年，推演出當年的獵戶座懸臂。
然後再根據當年的獵戶座懸臂，順推到現在，因為他需要知道當年智宓和量讖所看到的一切，這才滿足基本盤。
只不過這推下來是真的辣眼睛，凌昊萬萬沒想到那個自己居然把牧坎歌當狗調教，什麼戴項圈、系狗鏈、學狗爬一應俱全，還好不至於搞到字母圈那邊。
總而言之，他需要在這種基礎上，去分析智宓和量讖的想法，而它們一秒內推演的未來數不勝數，光是可能的方案就足以塞滿牧坎歌老家那邊的所有硬碟。
每一步都需要從各種可能中挑出最有可能的可能，還好凌昊知曉現在，因為現在已經確定了，所以大大減少了所需的計算量。
但這裡邊最煩人的，卻是量子的不確定性和外來變量，還好凌昊有量子計算，能夠直接無視條件直抵答案。
此時涅亞普兩個派系的決戰也迎來了尾聲，凌昊也不再轉來轉去，因為只有他才能看見的那個她停了下來。
雖然這一幕已經在腦海中推演了數不勝數次，但凌昊仍舊能感到美好，她的行動是有規律的，所以牧坎歌這個憨娃不在的時候，凌昊其實是在與她共舞。
這種感覺很怪，甚至有些莫名其妙，如果不是凌昊很清楚自己沒有精神病的話，他會毫不懷疑地將之當成犯病的現象之一。
『真是讓人好奇啊，你到底是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