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裹挾滔天法力的怒吼聲,嚴重干擾了闡教弟子的閉關修行。
有人因此受驚,差點走火入魔。
無論情理,闡教弟子都怒不可遏,人人面露殺機。
燃燈道人尤其憤怒。
他不僅被直呼真名,還被放言滾出來受死。
這明顯是藐視他,讓他顏面掃地!
他立刻和闡教弟子一起,面含殺意盯著道場門口的人。
然而,這一望讓燃燈和闡教弟子都怔住了。
張拙站在他們面前。孤傲獨立,神色平靜。
面對闡教眾仙,沒有慌亂,反而顯得沉穩。
眼中閃過一絲笑意,似乎對他們的到來很滿意。
他們看見的人就是張拙。
眾人因此失神。
但很快,闡教百仙狂喜起來。
「張拙?是張拙!」
「果然,我闡教順應天道,天可憐他先前的逆天之舉,所以把他送來讓我們殺掉!」
「沒想到我們還在想怎麼除掉他,現在就能如願了!」
「我原以為張拙有什麼過人的本事,結果不過如此。」
「他要是待在金鰲島,我們確實難以下手,可他現在自己送上門來,我們還等什麼?」
不久前的大比上,闡教弟子都對截教心懷不滿。
尤其對羞辱過闡教的張拙恨之入骨,恨不得殺了他。
所以他們才會大舉進攻截教!
可惜不但沒成功,反而被張拙一人打敗,在眾神面前丟盡了臉!
這讓他們更恨張拙,有人發誓不殺他不罷休!
但截教不好對付,教主通天是聖人,三清之一,有聖人庇護。
張拙如果一直待在金鰲島,我們根本沒機會報復。
局勢的發展完全超出了預料。
他們還沒來得及報復,張拙竟然主動送上門來,自尋死路。
在眾人看來,張拙之前能贏,全靠通天師叔的陣法保護。
現在獨自前來,沒有陣法加持,只有金仙后期的修為,這分明是找死。
闡教弟子們當然非常高興。
甚至有人立刻衝出去,要殺了張拙。
但就在這時,有人突然擋住,竟然是副教主燃燈。
闡教眾弟子很困惑,不明白燃燈為什麼要阻攔。
但很快就明白了。
張拙已經是瓮中之鱉,為闡教挽回面子才是最重要的。
燃燈對闡教弟子傳音。
一個小小金仙后期而已,現在竟敢闖入我玉虛宮,他可以隨意處置。
闡教弟子明白後,燃燈眯起眼睛,盯著張拙,厲聲喝道。
「張拙,你敢放肆!」
「這是闡教道場玉虛宮,你不尊師長,還敢在此撒野,找死!」
燃燈的話很巧妙。
他先指責張拙不對,讓闡教顯得無辜。
這樣無論做什麼,甚至殺了張拙,都是為維護闡教尊嚴。
一切都是應該的。
但張拙既然來了玉虛宮,根本不在乎這些。
燃燈充滿殺意的話說完後,張拙神色依舊平靜,顯得高傲,不屑和凡俗之輩計較。
燃燈絕不會忘記這熟悉的眼神。
他本想保持冷靜,但此刻的怒火已無法控制,瞬間爆發。
就在燃燈暴怒、準備動手時,張拙突然開口了。
「闡教好鬥是出了名的。」
「你們上次傾巢出動要攻打截教,而截教講究禮尚往來。」
「所以今天,截主張拙,特來討伐闡教!
「另外,我還要取你的性命!」
張拙的話很平靜,聲音不大,語氣平淡。
但闡教所有人聽了都怒不可遏。
首先,說闡教好鬥?
這分明是在罵他們像狗一樣!
其次,截教講禮尚往來,張拙卻帶人來攻打闡教?
這就是你攻打闡教的原因?
孤身一人前來,完全無視闡教。
闡教傾全教之力攻打截教都贏不了,而截教只派一人就敢來攻打闡教!
這是輕視!
赤裸裸的輕視!
還直接說要取燃燈性命!
更過分的是,這一切還在闡教的道場玉虛宮、家門口說的!
這是羞辱!
徹頭徹尾的羞辱!
加上張拙之前對闡教做的事,新仇舊恨一起爆發,闡教所有人都怒火中燒,渾身發抖!
「狂妄無知!」
\t「欺人太甚,就是欺人太甚!」
\t「我明白為何不動手了,必須活捉此賊,我要折磨張拙!」
\t一道道充滿殺意的怒吼接連響起,玉虛宮外百仙齊呼,聲勢浩大。
\t闡教弟子都繼承元始天尊的傲氣,無人能及。
張拙的行為直接折損了他們的尊嚴!
更是把他們踩在腳下!
\t所以必須憤怒!
\t但是。
\t當眾人怒火中燒時,卻忘了當年對付截教的事。
他們才是先發動教派戰爭的人,或者說,他們只記得自己,從不考慮別人。
確實,最憤怒的是燃燈。
\t因為張拙沒有點名任何人,卻唯獨直呼他的名字!
\t還揚言要殺他!
燃燈的臉色立刻變了。
體內法力隨怒湧出,瞬間匯聚掌心,準備出手。
此時他警覺,感應到危險,立刻收回掌間法力。
十日前闡教伐截之戰剛結束。
洪荒眾神佛還沒緩過神。
十日雖短,但截教竟主動伐闡,局勢逆轉。
洪荒大能通曉天機,預知禍福。
張拙代表截教伐闡,震動洪荒,各方都在關注此刻。
妖族凌霄天庭。
帝俊正在修煉,突然睜眼,目光穿透時空,望向崑崙山。
「嘶!」
「先前這截教首席張拙,一人用陣法獨戰整個闡教,本帝已經覺得他實力超凡。」
「現在他竟然敢一個人闖進闡教?!」
他看了一眼,立刻倒吸一口涼氣。
帝俊搖頭惋惜:「很有毅力、魄力、決斷和運氣,但就是沒腦子。」
張拙只是金仙后期,卻挑戰闡教,這太魯莽了。
「如果打贏了還能活下來,那就是真正的天才!」
連一向高傲的東皇太一都罕見地讚嘆。
……
盤古殿裡。
巫族人只修煉肉身,所以他們身高無法測量,但他們志在征服九天。
他們沒有元神,卻把管理整個洪荒大地當成自己的責任。
崑崙山。
發生的一切,盤古殿內的十二祖巫都親眼看到了。
因此,當張拙攻打闡教時,他們全都停下了動作。
祝融開口道:「先受欺負,再直接反擊,打上門去。」
「這才是我巫族男兒的血性,合我祝融的心意!」
他的聲音如雷鳴般響起,震得空間震盪,法則之火瞬間焚毀了一切。
話音剛落,共工憤怒地反駁:「胡說,在我看來,張拙這小子才合我胃口,你祝融算什麼東西?」
他的聲音同樣震顫空間,無窮弱水洶湧而出,造成的動盪絲毫不亞於祝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