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畫家的出現,他並沒有任何的意外。
因為她本來就說過,空間神格本就是掌握在她的手中,而只衝這一點,那自己的系統空間恐怕也和她脫不了關係。
那個身影望向了他,淡然道:
「我以為以你的智商和能力,你一輩子都找不到這裡。」
林恩的眼角瘋狂跳動,他睜著死魚眼道:
「所以這是某種考驗嗎?給了我萬物神格,卻把最重要的空間神格藏起來,這是不是有些太過於無聊了,你直接把神格給我不就ok了嗎?哪這麼多事……」
那個身影沒有說話。
但林恩和管不了那麼多。
既然神格就在面前,那他哪兒有不收的道理!
二話不說。
林恩瞬間飛躍而起,猛地伸出手,就要向著那枚懸浮在半空的神格探去。
但也就是在他一把抓住那枚神格,就要將它剝離的那一刻。
轟隆隆隆——
仿佛他們所在的整個世界都在同一時間傳來了一陣陣劇烈的震感,他的感知也幾乎是在接觸到那枚神格的同時,一下子便沿著那層層疊疊的億萬計的空間法則的脈絡,被帶到了被這枚神格所影響下的整個地獄。
他的瞳孔擴大,無數的畫面浮現在他的眼前。
他仿佛看到了整個地獄,看到了每個區域的山河,看到了黑霧之上霧氣的涌動,看到了地層之下流淌的熔岩。
就仿佛整個地獄的存在,都維繫在這枚神格之上。
一旦他取下。
這座被畫家包裹下的世界,也會在頃刻間支離破碎。
林恩瞬間鬆手,連連後退,他劇烈地喘息著,道:
「怎麼會……」
那個身影靜靜道:
「看來你明白了。」
林恩喘息地站在那裡。
以他如今對法則的研究程度,他又怎麼可能不明白。
「整個地獄都是建立在這枚神格的基礎之上?!」
林恩死死地問道。
僅是接觸到那枚神格的那一刻他就已經意識到了這個問題,這枚神格就像是一顆種子,而由里到外的整個地獄世界就是它所生長出的那顆參天大樹, 無數的藤蔓盤根錯節,穩固著這個世界的運行,讓它幾乎成為了這座方舟最重要的那根龍骨。
「和其他的神王格不一樣,不管是真理還是因果,它們都是某種意義上的概念,只有空間的神格才是實打實的基礎,它的存在維繫著物質世界的問題。」
她踱步,抬頭眺望著那枚閃耀的結晶。
「我是無序生靈。」
「渡鴉給予我的初誕者之力,讓我即便是在沉睡與混亂之時,也能讓我的力量波及到這個世界,而這枚神格則是這個世界的法則根基,有了它的存在,才能夠在我的航行中,不至於讓這個世界解體。」
她伸出了手。
那枚散發著白色光輝的神格緩緩地浮動到了她的手心。
她靜靜道:
「而你的那個空間,則算是我的饋贈吧。」
「雖然並沒有多麼堅固,但作為這枚神王格的投影,至少能讓你在成長的階段,得到更多的保障,而這也是你與這枚神格之間僅存的聯繫。」
林恩的雙眼顫動了一下,一下子握緊了手。
「也就是說,我幾年前覺醒的這個助力,全都是你設計好給我的?!」
他感覺到一陣陣地呼吸不暢。
就像你一直以來自以為的最大的秘密,其實也不過是別人給予你成長路上的助力,這既讓他感覺到荒誕,又讓他感覺到可笑。
但那個身影沒有看他,身形依舊縹緲。
「我不知道你指的是哪方面,但如果你說的是你得到的那些花里胡哨的能力,那也不全是我。」
林恩猛地皺眉,道:
「什麼意思?」
那個身影踱步著,道:
「我已經和你說過了,我只是參與了這條正確的路,為你設計了很多東西,但最終決定你走向的,依然是你自己,那個屹立在時間盡頭的你。」
「因為也只有他,最了解他自己。」
林恩張了張嘴,可是卻有一肚子的話都卡在了喉嚨,讓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滿臉複雜。
這種感覺就像是你所有的小秘密都被人心知肚明一樣,讓他就像是吃了蒼蠅一樣難受。
「所以,他也是個變態?」
林恩猶疑。
「……」
「……」
那個身影停在那裡,很長一段時間都說不出來。
林恩也並不是在抖機靈,畢竟能設計出那麼多就連他看了都不忍看的詭異成就的生物,絕對不是什么正兒八經的生物。
而相比而言,他突然覺得,自己沒有完成全成就解鎖。
他都絕對已經是一個陽光開朗,積極向上擁有超高道德感的三好青年了。
果然。
自己並不是什麼可惡的變態蘿莉控!
這完全都是因為那個存在自己那不良的秉性,才惡意誘導他往那種奇怪的方向發展的。
(╯‵皿′)╯︵┻━┻
可惡啊!
他就知道!
果然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他這麼好的一個青年之所以會走向那惡墮的路線,全部都是因為背後有一個變態覺得別人的林恩也是一個變態才惡意設計出來的!把他這麼一個大好的青年完全給帶偏了啊!他林恩其實根本就不什麼變態蘿莉控!!
那個身影沉默了很長的一段時間,終於是道:
「說正題。」
林恩用力地甩掉腦海當中的那些雜念,捏著單片眼鏡,猶疑道:
「也就是說,你只參與了其中一部分對我的引導,你並不了解我身上那些能力的來源和全貌?」
那個身影平靜道:
「可以這麼說。」
林恩閉眼,鬆了一口氣,抱著雙臂道:
「那就好,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最好不要了解了,畢竟像以M這種東西,我林恩是打心眼裡看不起且不屑於使用的,不過我還是很想嘗試一下這個能力的上限在哪裡,我想你應該也不會介意吧?」
林恩二話不說就向著她遠程打出了一記M拳。
轟——
「……」
有煙無傷,那個身影平靜地站在那裡,巍然不動。
林恩點頭,扶著單片眼鏡,道:
「好,死心了,你講吧,剛才說到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