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
「看來鎮北王，當真有這番打算了。」
楊千幻聽洛塵這麼一頓分析，認為事實真相，大概率如此。
拋開神魔之外，人族的靈智，乃萬物之長。
倘若想要用牲畜替代人族，煉製一枚超凡魂丹，那所需要的數量，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估摸著大概也要三千多萬頭成年的牲畜血祭，才能煉製一枚超凡魂丹。
而且，楊千幻心裡也明白，在這個世界，不少底層平民的性命，確實還不如一頭成年壯實的公牛珍貴。
換句話說，在鎮北王眼中，用幾十萬條人命進行血祭，性價比是最高。
不僅能得到一枚超凡魂丹，還能額外收穫一枚超凡血丹。
「小師弟，既然我們已經找到師兄。」
「我們快點回去，將這個消息告訴老師吧。」
鍾璃攥著洛塵的衣角，想著立即回到司天監，這樣鎮北王就不敢屠戮大奉百姓了。
洛塵摸了摸鐘璃的腦袋，他哪能不知鍾璃心中的想法？
拯救楚州城百姓，對監正老師來講，可以順其自然，也可以出手干預。
但監正老師首先他不是個人，其次他仿佛是充滿理性的化身。
但凡對這個世界修煉體系，比較了解的強者們，都明白一品天命師的超凡清瞳，與尋常人不同。
當一品天命師開啟清瞳，眼中所見，並非世間尋常之景，而是一條條流淌著的命運長河。
所有的生靈，在監正老師的眼中，皆是一幕幕從生到死的各種可能。
監正老師看待問題，更是站在命運長河上，以幾百年為一周期的觀察。
洛塵甚至心中猜測，監正老師其實也想看看貞德，能不能真的擺脫，帝王氣運的束縛。
然後三清合一，突破一品陸地神仙。
開闢出一條，自古帝王前所未有的長生路。
畢竟幾年後，人族大劫將至，監正老師急需一個守門人。
這個守門人，首先不能成為天道，而又在超品之中無敵。
而貞德道武雙修，又是大奉帝王，監正老師未必不能，將其當做一枚武神種子培養。
反正最終，誰成就武神之位，與無冕之王沒什麼區別！
除了不能超脫天地，不能滅絕人族，這方天地，隨他怎麼玩。
「大師姐，要不你跟著師兄先回司天監吧。」
洛塵沉思良久，緩緩抬起頭，目光柔和看向鍾璃，輕聲說道：
「楚州之行危險重重，我打算一個人，前往護國府潛伏。」
鍾璃聽聞，搖了搖頭，臉色滿是擔憂：「不行。」
「你肯定想要一個人處理鎮北王的事情，這件事情太危險了。」
楊千幻也不禁皺起眉頭，眼神中流露出關切與憂慮，語重心長的勸道：
「小師弟，鍾璃師妹所言極是，你切莫衝動行事。」
「鎮北王在三品武夫之中，那都是名列前茅的強者，以你目前的實力，絕非他的對手。」
「當下之計，先回司天監，從長計議，才是上上之策。」
洛塵心中早有決斷，給出了一個折中的辦法：
「我只是潛伏，不一定非要出手。」
「師兄，你先帶著天機宮的成員，回到京城。」
「你將此人親自交給魏淵，讓他知曉此事。」
「況且，鎮北王妃尚在京城，時間還稍微充分。」
「鎮北王就算有所動作，也不可能是一天兩天之事，這些時間足夠你往返好幾趟了。」
「到那時，你帶著打更人的金鑼趕來支援，防止有外敵侵襲楚州邊關。」
楊千幻點了點頭，看向鍾璃：
「師妹，你厄運纏繞，跟著小師弟不妥。」
「你還是跟我一起回京吧。」
鍾璃攥著洛塵的衣角，躲在洛塵的身後，弱弱說道：「老師說過了，我要一直跟小師弟。」
「就算小師弟要跳進火坑，死我也要一起跳進去！」
楊千幻臉色啞然，無語道：「師妹，你就不要曲解老師的意思了。」
「老師讓你跟著小師弟不假，可沒讓你死也要跟著小師弟！」
「這明明就是你自己的小心思吧。」
鍾璃臉蛋微微一紅，弱弱的狡辯道：「才沒有……」
「老師說我突破四品術士的契機，在小師弟身上，所以要我一直跟著小師弟。」
[奇怪，小師弟身上到底有什麼契機，能讓我突破四品術士？]
[糟糕！不能再想下去了，要是再想小師弟身上的契機……]
[我腦子裡，只剩香噴噴的小師弟了！]
[前不久對小師弟人之常情過了，我可不能太頻繁了。]
「也罷，你愛跟著就跟著吧。」
楊千幻隨後雙手負於身後，背對著洛塵，雲輕風淡說道：
「小師弟，雖然短暫未見，你變化極大，為兄很是欣慰。」
「但我們身為司天監的成員，注重術士的修行，才是重中之重。」
「有空可以找為兄，指點指點你術士的修行，畢竟為兄可是大奉第一陣王，整個九州都找不出第二個陣王了！」
[明明我在楚州，才呆了兩個月不到，可為何小師弟卻給了我一種與世隔絕的錯覺？]
[小師弟如今五品術士，肩負半步超凡武夫，是這個年紀能做到的事情？]
[莫非老頭子偷偷給小師弟開小灶？]
[可惡！我楊千幻這麼優秀，老頭子卻從未給我開小灶！]
[小師弟成長這麼快，這讓我身為大奉第一陣王，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壓力！]
楊千幻心念無法通達，越想越想不通。
就算老頭子給小師弟開小灶，也不能進入如此神速啊！
鍾璃聞言，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師兄雖然很不靠譜，但他確實是九州唯一的陣王。」
洛塵：「……」
緊接著，楊千幻仰頭高聲朗道：
「我清楚人與人之間的路，都是不可複製的！」
「我走在自己的人生路上，哪怕路途的風雨再大，大到我步履維艱，哪怕荊棘叢生，刺得我傷痕遍布，我也仍舊痴痴笑笑，體會從中滋味。」
楊千幻給自己布置了一個風場法陣，吹得他衣袍鼓動，獵獵作響。
然後又布置了一個耀眼的法陣，讓他看起來，充滿特效炸裂的背影。
「哈哈哈哈哈，我相信獨游的小船，終有一天會看到兩岸群山青翠，蟲鳥同鳴！」
「只要我想走，路就在腳下！」
一襲如霜白衣，隨風飄蕩，帶著一人，消失在兩人的視野當中。
洛塵：「……」
鍾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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